宿命传承-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麦越想越觉头脑隐隐作痛,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后来干脆不管不顾, 几口咽下鸡蛋面条,便坐到电脑前开机拨号上网,做当天股票行情作业。
自从九三年大陆内地沪深股票可以联网交易,全国各大中城市均可在本地证券部开户买卖股票。
老麦适时入市试水,凭着他大学学财经专业和搞经济工作多年练就的市场分析能力,数年之间在股市摸爬滚打,当初仅是数万元入市,仗着每年小额追加资金,选股精准,获利甚丰。
如今他账户里资金加筹码,赫然已有好几十万,于是这五六年来,每晚他已养成分析证券行情做作业的习惯。
老麦正皱着眉头看dos版本的钱龙股票行情软件上,自己早就关注的几个股票k线图,反复比较其走势和各项技术指标。
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动,他拿过来一看,原来是阿刘姨丈打来的,便接通电话,恭声应道:“姨丈您好,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啊?”
“呵呵,麦老弟,不晚才九点多,我在外面呢,你现在在家里?”手机听筒里,阿刘姨丈爽朗的笑声适时传过来。
老麦陪笑答道:“是啊姨丈,晚上没事,我上网随便浏览下网页新闻。”
“那你现在有空吧,能出来一下吗?”阿刘姨丈在电话里止笑问道。
“有有,我随时可以出去,这是去到哪里找您?”老麦于是便点击关闭电脑,握着手机站起身来。
阿刘姨丈道:“我现在和老部长在一起,就在某某茶楼某号小包厢喝茶,知道地方吧,你赶紧过来吧。”
“知道知道,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到,”老麦一听是这个事,心里立时激动起来,忙不迭套上外衣外裤,趿上皮鞋,拿起公文包就要往外走。
忽然驻足想想,便又回头从衣柜一件呢子大衣内兜,掏出一摞还没拆封的百元面额纸币,用一个中号信封装好,把打印好的个人简历信封也一起放进去,一起揣进公文包,匆匆出门而去。
晚九点半刚过,老麦骑着踏板摩托车便即停进那个环境优雅的茶楼外围院子。
他问过茶楼服务员,很快找到阿刘姨丈和老部长喝茶的那个小包厢,整衣肃容,然后轻轻敲门进去。
在包厢里面,只有满面红光、年近六旬的两个老者,坐在一块老大树根雕刻成的茶几两边,正在一边冲泡功夫茶,一边用传统的小茶杯品着黄澄澄的茶水。
只见老麦躬着身走进来,经阿刘姨丈介绍,点头哈腰道:“老部长您好,这么晚来真是打搅您了。”
“呵呵是小麦啊,来来,坐下坐下,”另一个个子比较胖、有点见少的头发梳染得乌黑油亮的老者,笑模笑样地招呼他坐下,用夹子夹个小茶杯放到老麦跟前,要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看来,这个晚上,乃是老部长在施展自己拿手的泡功夫茶技艺呢。
“哎唷,让领导倒茶,实在不敢当啊,我太失礼了,”刚刚坐下的老麦慌忙站起身,想伸手抢过老部长手持的那个精致陶瓷茶壶。
老部长笑着推开他的手,给他斟满茶杯,这才自己放下茶壶。
老麦窘得手足无措地抚着刚放在茶桌上胀鼓鼓的中号信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会一连声地念叨:“哎呀,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老部长原为副厅级市组部长,现在年近六旬,已退二线到市政协当常务副,顺带解决正厅待遇。
这段时日以来,老部长接触过众多进政协当委员的私人老板,从前一直不拘言笑、一本正经的面孔,一变而为和蔼亲切、容易接近,逢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他看到老麦过于紧张窘迫,便笑着示意把他的个人简历拿过来看看。
老麦连忙从鼓囊囊的中号信封中取出小信封,抽出那张打印的简历,双手恭敬地递给老部长。
老部长也没有看中号信封一眼,只接过那张简历从头浏览一遍,然后点头道:“你已经历过两个副科职务,都有三年以上,正科刚提没关系,你是非党干部,这条件就合适了。”
老麦手心有点出汗,下意识看看一旁的阿刘姨丈,见他微微摇头,便恭声说:“实在是感谢老部长看重提拔……”
老部长摆摆手,把简历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随意道:“提拔人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组工政策,俗话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前赴后继,击鼓传花,我们的事业才能进步。”
老麦连声道:“是是,感谢老部长,我明白了。”
他也是在机关单位混迹十好几年的老油条,自然明白老部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人虽离开,人脉不能丢,还更要加强,不但要稳固旧人,还要吸纳新人,巩固自己的圈子,使之代代相传。
老部长考虑着继续说:“现在市里已经调整完毕,接下来就到县区一级改选,你是党外人士,到县下意义不大,就去城区吧,安排你去个中心城区做党外副职,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此刻的老麦除了连声道谢,愣是不会说其他的话语。
……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晚十点半,三人再行闲聊一阵,便准备结账离开。
老麦终于敢拿起那个胀鼓鼓的中号信封,放到老部长面前,还没等他开口,老部长摆摆手道:“我和你姨丈是老同学,这个就不必了,快收起来吧。”
老麦无奈求援地望望阿刘姨丈,后者暗下伸手制止他,跟服务员结完帐后,一起送老部长出去。
送老部长上车先走之后,阿刘姨丈这才对老麦说:“钱给我拿着吧,有空再给他,老同志了直接收这个,面子上抹不开,就算最后他坚持不要,我再去整点好茶叶拿给他。”
阿刘姨丈一个工业国企老总,什么小钱没见过,老麦自然相信他不会贪墨自己这叠百元大钞,连忙把中号信封递到他手里。
阿刘姨丈接过看都不看,一把将信封塞进皮包,再和老麦打几句哈哈,然后便即道别离去。
老麦这才长吁一口气,用衣袖擦擦额角那密密沁出的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很是无措地去开他的踏板摩托车回家睡觉。
当然,这一晚他不一定能睡着,全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闹的,也难怪他这么兴奋,在市一级行政机关,从科级到处级怎么说都是一道大坎,轮到谁的头上,谁能不喜出望外、夜不成寐呢。
344323
………………………………
第四章 贴肚脐、治痔疮
许多科级干部半辈子都迈不到副处这道坎,最后将临退休年龄,上级领导怜你劳碌半生,才给加挂个助调或副调,享受副处级工资等候正退。
老麦现年才到四十,本来被转非当主任科员,个人前途已经渺茫,忽然走了狗屎运,白捡到一个副处,让他彷如做梦一般感到不真实。
老麦当晚果然没有睡好,直到快天亮才稍微眯得一会,便即起床洗漱,随便吃点东西当早餐,然后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班。
他进门时展现的容颜,便吓了小毕科长一跳,思忖他正在服丧期,也不好多问,只是笑笑点点头。
老麦自然是忧喜参半,忧是丁忧,他还戴着黑纱,等过头七才像除服一样脱下来,喜是意外之喜,他就像个刚经历过大喜大落的常人一般,悲喜交加。
他人是既到办公室,一时间还是坐立不安,显是昨晚的经历依然在脑海里翻腾。
坐得一会,老麦拿茶缸到饮水机那边,接开水泡一缸绿茶,不知滋味地喝下大半缸,情绪才渐渐稳定,微笑扫视一圈科室另外三人,然后走到楼层洗手间去放水。
他刚放完水正抖着大鸟,忽听“咣当”声响,背后的蹲厕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个满脸通红的秃顶中年人走出来,显是宿醉未醒的样子。
老麦吓得大鸟一缩,心中猛跳不止,急转头见是隔壁基建科的秃顶科长,皱皱眉扣好裤子,觉得心跳尤未减缓下来。
秃顶基建科长见到老麦在对面回头看,尴尬地笑笑,眼见他的手臂还箍着黑纱,一句玩笑话尚未出口,连忙咽下去,提着裤子边扣边往外走。
老麦闻到一阵恶臭,再看发现那家伙未冲便盆便即走人,心下暗骂道:“吗的这老光,拉屎不冲就跑,你嘛真是醉昏头。”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出洗手间,突然又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还是那个秃顶科长老光。
只见这老光科长喘着粗气很是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忘记冲屎坑了。”
老麦哭笑不得地拍一掌他的后背,骂道:“我丢,干脆你先吐光光再冲好了,”一说完话,赶紧捂鼻子走人。
他走回办公室坐下,拿出一堆工业申报项目,开始做起重新分工以后的材料走程序工作,仿佛刚才在洗手间被蓦然一惊吓,又自变回以前的老麦,之前几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已成过眼云烟。
老麦看完一叠资料,放下东西喘口气,忽然想起刚才被老光吓得心跳不已的事,心想这阵子这么容易心脏猛跳,难道……和那市博物馆的诡异引力有关?
他又看看手头排满日程的工作表,叹口气心想,刚请过几天假,这么快再请假不合适,哪怕只有半天,亡父按风俗过头七还得请一天假,只好决定过几天周末,才去一趟市博物馆猎奇。
……
待到周日上午,老麦穿戴整齐,出门骑上摩托车,径直驶往市博物馆而去。
周日的市内大街小巷,人来车往,热闹非凡,老麦随着人流车流慢慢蹭到市博物馆大门前。
他抬头看时,只见门里一派清静,除了院内馆门旁,那张写着售票处的书桌后边,一个大妈级售票员像打瞌睡一样坐着,别无其他人影。
老麦将摩托车驶进大院,在墙边的停车位放好,迈步就要走进博物馆,忽听适才还在昏昏欲睡的售票大妈一声断喝:“同志,参观展览,请过来买票!”
老麦自从进馆以来,已经感受到心脏加速跳动,再给售票大妈兜头这么一咋呼,吓得差点摔一跤,心脏险些骤然停止跳动。
他不由抚抚胸口,定定神走过去买票,花上五块大洋,接过一张扯掉存根、印得甚是精美的展览参观券,这才缓步走入展厅。
这个时候,心跳加速的迹象更加明显,老麦感觉就像刚小跑过一阵,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都能清晰听到,仿佛从身体里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他显然无法分清该从哪里开始寻找引起心跳加速的源头,看了看展厅里的路标箭头,便从右手走入第一个展厅。
心脏一直在蹦蹦跳,让老麦根本不可能有空去看那些摆在橱窗里的出土古文物都是些什么玩意,只得快步沿着展厅延伸方向一路走过去。
虽然是星期天,在这诺大的市级博物馆各个展厅里,路上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参观文物展览。
看展览的人们全是一伙伙的,看上去都像一家人,老的老、少的少,稀稀拉拉地倘佯在各个靠墙展窗,或者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之间。
他们慢慢走着、静悄悄地观赏着各种斑驳陆离的老古董,间或还有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在跑动玩耍。
忽见有一个人衣襟带风快步走过,只有个别参观者诧异地抬头看看,多数细看各色古董文物的人客,依然故我只顾看自己的。
老麦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