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冬-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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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仅仅从无限的未来中挑选出一个让月夜见受伤的未来,已经带给长华如此大的反蚀。如果挑中月夜见必死的未来,那已经完全超出长华能够承受的范畴了。
因为长华现在所付出的不仅仅身体的损坏,还有那一百三十三亿年感情的逐渐消失。
这就是诅咒,犘勒迪卡之花对真王的诅咒。当长华说出给予月夜见代价的时候,同样也是自己也要付出的代价。
“余明白了,其实真王也是想要赎罪,不过为了月都余哪怕就剩最后一丝力气也会阻止你的。”
月夜见站直了身子,颇为淡然地望着长华,从一开始月夜见就明白了她必死的道路,不过还残存着一丝渴望。
现在是月夜见必须要面对的时候,为了整个夜国,在月夜见死后,绵月依姬将会替代辉夜的嫡子的身份成为下一任夜国的王。
因为长华的出现,历史脱离了原本的轨迹,在月夜见看来辉夜只会离开月都几千年最长不过万年,到时候就会回到月都,经过月夜见最后的培养,成为真正的王。
“徒劳的反抗,如果当时你将你对辉夜做的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妾身,一切也许不会发生成这样。”
长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眸中怀念起一百三十三亿年前,那个时候长华只是个孩子,只是因为辉夜想毁了月都。
“在后悔吗?”月夜见奇怪地皱了皱眉头,理论上来说他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流。
长华点了点头:“是啊,妾身无时无刻都在后悔,但妾身也不得不继续做下去。”
从来没有否认过心目中的想法,已经过了太久,长华已经厌倦了虚伪,谎话,欺骗了。那些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是选择的道路不同,对于死脑筋的长华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只有一条路。而月夜见从头到尾选择的就是所有月之民,辉夜选的却是一条没人知道的道路。
月夜见看不出长华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长华为何想着毁灭月都,不单纯是为了辉夜,月夜见只知道长华非常明白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月夜见尊的母爱表达和辉夜差别很大呢?辉夜可以说是妾身的母亲了,与月夜见完全不同。”
长华颇为迷恋地说道,那最初的时光还深深刻在长华的脑子里,那是甜到如蜜的温暖,也是长华最深处的温柔。
月夜见对于长华的话,不由更多的不解,以长华一百三十三亿年的年龄却把辉夜当成母亲?那种似乎发现了一点苗头不过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余是夜国的神,也是夜国的王。辉夜就仅仅只是辉夜而已。”月夜见似乎想到了什么?注视着长华那金色眼眸:“就想与你有关联的妖怪贤者,在她的眼里妖族绝对比你更加重要。”
比起八云紫心目中只能说是小小的爱恋,是八云紫万年的生命中仅有的心动。但八云紫是妖族贤者,哪怕和月夜见的观点不同。她也是妖族的大贤者。
而那份与长华的小小的爱恋,也只是不能说出口的小小爱恋。
长华比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是私人的事情八云紫绝对不会拒绝长华,如果牵连到妖族就完全不一样了,就像连不老不死的蓬莱药也被八云紫拒绝了一般。
“您说的很对,月夜见尊能为辉夜做的,也是对辉夜少有的观爱,就是将辉夜以污秽之名送到了地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费劲心血得到的最重要的女儿,为了夜国这是月夜见仅能为辉夜做的。
“在此,请允许妾身称呼您一声母亲大人。”
长华坐在轮椅上郑重地向着月夜见,耳畔的白色长发滑落而下,纤细的手指再次捋过白发,慢慢抬起了头。
金色的眼眸再不带有一丝温柔,那是一百三十三亿年杀戮气息压抑在了空中。冰冷的眼神似乎宣判了月夜见的死亡。
“于此令,此箭必将剥夺月夜见尊的生命。”
淡漠的虚影拉开了红色长弓,红光形成的箭矢缓缓在弓上成形,未来还没有到来就已经注定,这是复数的未来变成仅有的未来。
“月之民远离污秽的那一刻,就已经属于死亡。”
漫天星辰的夜空在一霎那变成纯黑的夜晚,这是极黑的三日月之剑。
只见月夜见手中的长剑,仿佛是世界中唯一的光芒,犹如三日的月。美丽的恐怖。
月夜见朝着长华缓缓点头:“就让余试试打破注定的未来。”
'(第六十五章 你眸中所倒映的未来)'
第六十五章你眸中所倒映的未来
极黑的无光天空,并不是响人视觉所谓的幻术,而是真实的黑暗侵蚀所有星辰幕布。
这就是掌管黑夜的神明,夜晚绝对独一的神,而掌管黑夜的神明面对的是掌管真实与虚假的王,也是掌管真实与虚假的神。
红色的箭矢散发着冰冷而恐怖的气息,那一箭绝对会射中月夜见,哪怕是月夜见自己也深信不疑。
甚至连躲避这箭的念头都难以做到,因为未来已经被注定。
但这样的未来可不是月夜见想要的未来,与辉夜的永远不同,辉夜的永远是处于永远的过去,比真实更慢,是从过去到现在的时间。而长华却是从现在到未来的时间。
将无数的未来变得如同过去一般无法改变,不管月夜见如何逃如何的强大,都无法改变月夜见被箭矢多去生命的事实。
极黑的夜空下,月夜见握着长剑微微蹙眉望着看起来像是坐在撕裂的大地上的长华,实际上只是近距离地飘在空中。
大脑急速地转动,月夜见绝对不能在这里死去,就算死去也不能如此简单的死去。
“诛杀。”樱色的嘴唇微张,长华吐出冰冷的话语。
极黑的纯夜被那一瞬间的红色撕裂,似乎连这个黑夜也为这一瞬间的红色颤抖。
世界的时间不过是无数的须臾组成,那须臾却是人无法感知到的须臾。
当然仅仅是人无法感知的一瞬间,而对于神来说却是可以感知的,但也仅仅是感知而已,在这须臾中行动哪怕是连长华也做不到。
月夜见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无数须臾的世界,那是箭矢逐渐朝着月夜见的方向射去。
仿佛这近乎永恒的须臾之中,月夜见清楚的感知到了死亡的逼近。
如果注定会死去,那么就在死亡之前欺骗一下这个如此悲伤的世界。
纤细的手指紧握着长剑让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白,那是黑夜中最美的三日月,月夜见闭上了眼睛。化为飞鸟的流光朝着那抹艳丽的红色飞去。
时间仿佛停止,白色与红色的相撞,世界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粉红色的光芒妖娆地弥漫着整个天空,勾勒出那世间最美的花卷。
极黑的天空被光明缓缓撕开,在这一刻可以同时看到那橙红色的太阳,那是月夜见曾经敬爱的姐姐。还可以看见那海蓝色的美丽地面,那是月夜见曾经忘却的家。
明亮的日光也驱散开了粉红色的光芒,红色的箭矢刺入月夜见的胸口,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出,身体艰难地站在破碎的大地之上。
照射而下的阳光将血液染成了金色,只见月夜见的身体缓缓变得高大,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满脸须发洁白的大汉,却是月都的军神也是海洋之神和大山之神的大山津见。
魁梧的身体犹如大山屹立不倒,苍老的脸庞饱经了无数的沧桑,任凭胸口插着红色的箭矢依然坚强地站立。
而身在大山津见的长华和月夜见仿佛母女一般依偎在一起,只是那景象却令人悲伤至极。
月白色的长剑恰恰贴着长华的脸庞刺入轮椅之中,而月夜见的左手却整个刺入长华的腹部,鲜红的血液汨汨断从长华的腹部和口中流出。
“只要出现你选定的未来,也就是你的未来成为真实,而余也可以在这个未来中选择一个未来。”
异常冰冷的声音,似乎耗尽了月夜见所有的力气,无力地令人怜悯。
“月夜见尊还真是不惜一切啊,不过母亲大人…您…成功地将妾身……得到了最大的代价。”
任凭口中鲜血的不断溢出,长华还是缓缓说完了口中最后的话语,使用了负荷超过身体承受范围的力量,长华就已经濒临崩溃了。
月夜见的致命一击,将完全毁掉了的长华身体的承受能力,出于最后的保护等待长华的又将是长远的沉睡。
眸中再也提不起来,挣扎地露出最后一丝笑容,金色的眼眸缓缓闭上,身上的血液被自动排除。长华如此安详地睡在了白色的轮椅上。
月夜见缓缓站了起来,纤细的左手拔了出来,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白皙的手指。
只是更令人无奈的是,月夜见的胸口是比大山津见更深的洞孔,那是红色箭矢刺穿月夜见再刺入大山津见胸口的痕迹。
染血的左手轻轻捂住胸口,血液止不住的流出染红了破碎的大地,月夜见挣扎着,步履蹒跚地朝着大山津见缓缓走去。
终于慢慢走到了大山津见的身前,月夜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
“对不起。”
任凭胸口的箭矢依然插着,大山津见朝着月夜见缓缓单膝跪下,低下了那高昂的头颅。
'(卷末 软弱)'
卷末软弱
死去的未来已经注定,不管如何欺骗这个世界都无法改变,月夜见能做到的就是以更大的代价给长华带来不可恢复的损失。
月夜见静静地站在大山津见的身前,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永恒的月都,月夜见无尽的生命中将迎来终结。
但就算月夜见死去,长华沉睡,战争还是不会结束。依然还是会有不断的人死去,而无人能给战争画上一个句号。
大山津见默默跪在月夜见的面前,月都的大山之神,就是给月都所有人的依靠,就算受了如此重伤,大山津见也还是月都的依靠。
“大山津见大人,月都以后就拜托了。”
白色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月白色的光点在月夜见身上浮现,摇曳的身影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消失。
“从未食言。”大山津见说,沧桑而坚强有力的声音正如他本人一样。。
嘴角勾勒出动人的微笑,仿如黑夜中最耀眼月亮在星辰中浮现,月白色的光点还是侵蚀了月夜见的身体,逐渐透明的身体化为萤火虫般的月白色光点消失。
终于整个身体都化为了月白色的光点,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失不见。
“请您好好休息,夜国的一切都与您没有关系了。”细微的声音只有大山津见自己一人才能听见,不知是说给谁听。身体还是依然跪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破碎的大地恢复了寂静,温暖的阳光穿过月面的结界洒在地上,长华安静地犹如婴儿睡在轮椅上。
而在不远处渐渐浮现两个人影,是一身绿白色长袍的魂魄妖忌,还有深红骑士。
魂魄妖忌从深蓝骑士那里得到了关于长华的通知立刻赶了过来,忙于战争的深蓝骑士是无法脱身的,只有深红骑士跟了过来。
看了一眼跪在原地的大山津见,和地上蔓延的血迹。魂魄妖忌朝着大山津见微微鞠躬。
然后朝着长华的方向走去,睡着的长华与醒来的长华差别很大,没有了高贵到凡人无法仰望的气质,只是像一个让人忍不住拥入怀中的小女孩。
魂魄妖忌慢慢站到长华的身侧,用公主抱的姿势将长华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长华的体重比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