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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部分

永镇仙魔-第356部分

小说: 永镇仙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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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十九的奴隶主子吓了一跳,声音发颤地问:“圣人,请问您是让我进来吗?”

声音再次传出来说:“不是,我是叫那个小瞎子进来。”

还是那么宽厚,可是奴隶听了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然后苦十九摸索着进了那个帐篷,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走进帐篷的那一刻苦十九完全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面对一个影响他一辈子的人。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苦十九想了又想,他发现自己甚至哪怕做一辈子奴隶的奴隶,都不希望那天的事发生了。

“你叫什么?”

帐篷里的人问苦十九,苦十九微微侧着头感受着声音的方向,然后谦卑礼貌的施礼。他进门之前甚至还特意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拍打对他的衣服来说毫无作用。他的衣服放在河水里,可以污染一条河。

“我没有名字,也许有,但是不记得了。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苦,希望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当时的苦十九只有五六岁,他能回答出这样的话不是因为他早熟,而是因为他经历的多。

“很遗憾,很抱歉。”

当时那个人说了这样的六个字,苦十九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六个字。很遗憾,很抱歉……他遗憾什么?他抱歉什么?当时苦十九很好奇,所以问为什么。而那个人给出的答案,正是苦十九后来仔细想过之后,宁愿继续做奴隶的奴隶也不愿意自己见过那个人的原因。

“因为你现在这个模样,全是因为我。因为你家的遭遇,也是因为我。”

这个人回答的时候语气平静的好像长生河的水一样,哪里有什么遗憾和抱歉?他告诉苦十九这些事,不带着一丁点的感情。

“因为我的到来,你的舅舅才会杀了你的母亲,才会抓了你挖了你的眼睛。因为我的到来,你的部族才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虽然这些不是我让你的舅舅去做的,但是因为我来了,他觉得自己有实力那样去做。然而事实上,我不会帮他做任何事。可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不会帮他,但我给了他巨大的自信,所以他去做了,而且他成功了。”

那个人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我说很遗憾很抱歉,但这件事和我无关。”

……

……

苦十九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是那个人的语气,所以连陈羲都听的出其中的冰冷无情。后来陈羲仔细想了想那并不是冰冷无情,那是一种处世的态度。这个人心里似乎只有两个态度,一种是不关我事,一种是关我事。所以不管苦十九的经历有多悲惨,都属于不关我事的那一类。

陈羲拍了拍苦十九的肩膀,苦十九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其实他说的有道理,他只是来我们北蛮部族借住的。他应该年纪很大了,虽然声音听起来并不老迈。而且他一定走过了很多地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答案。只有经历过太多太多事的人,声音里才会有那样平静的沧桑。这种沧桑的感觉是我的故事和这个世界无关的感觉,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苦十九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到底正确不正确,合理不合理,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适的词语。苦十九没有读过什么书,他所知道的所有的书里的事都是那个人告诉他的。也许那个人住在帐篷里也很闷很无聊,所以从那天开始他经常让苦十九去。苦十九虽然心里特别恨这个人,可就是挡不住诱惑去。

苦十九说:“后来想想,那本就是个巧合。我的舅舅接待了这个人,惊为天人。所以他如侍奉祖先一样侍奉这个人,以为这个人可以帮自己。而这个人只是恰好需要在北蛮部族住下来而已,舅舅却以为这个人同意帮他了。所以舅舅才有胆子带着他的军队发动了叛乱,事实上,舅舅手里的军队是我母亲手里军队的五分之一。可是正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和习惯性的害怕,他成功了。”

苦十九说:“这就是天意,所以我对这个人的恨也有些没来由,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吗?”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认为的。

“后来他每天教导我一些关于灵魂力的法子,我不算笨,学的不算慢。后来他告诉我,如果你想活着只能靠自己而不是靠别人。他说帮我只是因为可怜我,但是别人的可怜永远都只是奢侈品,而且被可怜成了习惯,一个人就废了。他丢给我一张弓一壶羽箭,告诉我他也是个瞎子,但是他现在如果说出自己的名字,整个天下都会震荡。所以眼瞎没有什么,心不能瞎。”

苦十九道:“从那一天开始,我疯狂的修行。他说这就是修行,哪怕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之力,可他坚持说这就是修行。他说他手下的人修行的是一种更奇怪的法子,他的那些手下没有肉身只有灵魂,所以虚无缥缈,所以强大。我问他为什么要收拢这样的一群人,他说为了过去也为了未来。”

苦十九看向陈羲:“我不懂,一句都不懂。什么叫为了过去也为了未来?”

陈羲摇头:“你不懂,我又怎么可能懂?”

藤儿好奇地问:“他说他若说出自己的名字,全天下都会震荡。那么你没有问问他叫什么?”

苦十九道:“问过,但是他却连理会我都没有理会。后来我不死心,因为自己跟他关系亲近了,就时不时问一次。直到有一次他特别平静的对我说了一些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

藤儿问:“他怎么说的?”

苦十九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学着那个人的语气说道:“天下间想知道我名字的人很多很多,可是有资格知道我名字的人少之又少。以后你不要问了,因为你不配,因为你没有资格。我说出我名字的那一刻会天下惊,可我对你说出我名字你却认为那只是个名字,所以毫无意义。”

苦十九笑了笑有些失神:“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只蝼蚁,我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藤儿握了握拳头:“好狂妄的一个人!”

“不!”

苦十九反驳:“他不狂妄,他从来都不狂妄。他那种人就像是,哪怕他说自己是神也没有人会怀疑。因为他身上就有那种气质,哪怕我看不见他的模样,但是依然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无需狂妄,因为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强大。当强大到举世无敌的时候,那么他说什么做什么也就都不是狂妄了。”

“举世无敌?”

陈羲微微一怔:“难道真的是国师?难道鸦真的是国师创造的?难道是我以前的推测都错了?”

藤儿道:“也许吧……人类修行者,尤其是在大楚之内。除了国师之外,谁还能给人那种举世无敌的感觉?可是这个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更像是个疯子?”

陈羲摇头:“不知道……也许只有国师自己知道。”

第412章骑金龙的男人

苦十九诉说自己故事里的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在青州。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他自己很清楚一件事……他不是国师,从来都不是国师。至于他是谁,似乎已经不再重要。而等到他是谁很重要的那一刻,正如他自己所说,名字一出则天下惊。

他盘膝坐在金龙的头顶,依然低着头看书。

不再是深夜,所以他的容貌体型显得更清晰了些。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如此他依然有些飘渺模糊。这种飘渺模糊和他手下那些虚体鸦不一样,因为看起来他的肉身是实实在在的,看不出什么破绽。

也正是因为白天光线更好,所以看着他的人才发现他的眼睛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球都是黑的,没有白眼球。所以理论上他是个瞎子才对,但是他却在那么随意却认真的在读书。他身上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布衣儒衫,脚上是一双有些发灰但干干净净的布鞋。他的容貌说不上有多英俊,可是偏偏如此,仿佛一句眉目如画才能描绘出他。

强大的金龙在他坐下,金龙便是他的神座。

也只有他,才能让这条桀骜不驯的金龙如此的服服帖帖。也只有他,才能让这等神物甘愿成为坐骑。

所以虽然看起来这巨大的金龙远比他有气势,但无尽幽王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布衣中年男子的身上。让无尽幽王最为担忧的是,这个人才一来,笼罩千里的黑云就散了一半。他所到之处便是晴空万里,那些乌云就好像遇到了克星一样退避三舍。

原本被笼罩起来的清量山,此时有一大半露了出来。所以无尽幽王这些日子建设的那些东西,统统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让他有一种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不得不拿出来的耻辱,可是对坐在一头金龙上的人,他只能暂时忍受。

无尽幽王很自负,但是再自负他也看得出来,自己绝非这个人的对手。

甚至,他打不过那个人坐下的金龙。

那是一条真正的金龙吗?如果是,那般高贵的生灵怎么会愿意做一个凡人的坐骑?任由这样一个凡人整天坐在它高贵的头顶上,任由他发号施令。

“你是谁?”

无尽幽王很久之后才问出这句话。

盘膝坐在金龙头顶读书的中年男人没有抬头,用十几年前回答苦十九问他是谁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语气回答。如果苦十九现在在场的话心里或许会变得好受些,因为在这个人眼里哪怕就是无尽幽王和一个小小的奴隶也没有任何区别。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他将最后一页书读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表情很舒服。那样子就好像刚刚喝了一口绝世的美酒,吃了一口绝世的美食,又或者是刚刚亲吻了一个绝世的美人儿。也许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比书籍给他的抚慰更大了。

他看完了书,看起来心情像是好了一些。他招了招手,随即有两个金鸦推着一辆车过来。车里堆的满满的都是书,他随手一挥,那些书在天空之中漂浮起来,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的,蔚为壮观。

这些书形成了一个圆圈围绕着他缓缓的转动,他看了一会儿之后随手拿起一本重新盘膝坐下来。那些漂浮着的书自己飞回到车里,两个强大的金鸦推着车离开。

无尽幽王曾经击杀过一个金鸦,他就算看不起金鸦但不得不承认金鸦的强大。一个金鸦,远比一般的渊兽王者强大。可是在那个人面前,这些金鸦就是奴隶一样。而且无尽幽王看得出来,那些鸦对于那个人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敬畏。这种敬畏,在渊兽对无尽幽王的态度里是找不到的。所以无尽幽王有些嫉妒,嫉妒,就会让人动一些若有若无的杀念。

杀念才动,坐在金龙上的人微微笑了笑:“念你不易故不杀,你有你的因缘故事,莫要让我了结了你,那样你的故事岂不是太无聊无趣了些。曾经有很多人对我动过杀念,我没有害怕过。我动杀念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害怕。所以你继续做你的事,而我做我的事,你若再干涉我,我就杀了你。”

无尽幽王张了张嘴,最终不敢再说什么,他是真的不敢。

所以他干脆放弃,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大气的动作:“请。”

他让开自己的位置,然后说了一个请。

金龙头顶上的中年男人却笑了笑,不带有一丝讥讽却深深刺伤了无尽幽王自尊心的说了一句:“你不请,我便不来?”

……

……

无尽幽王觉得自己受辱了,而且还是一种短时间内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羞辱送回去的羞辱。这个时候的他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件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尊严都是扯淡。那个布衣男子看起来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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