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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冥尘贯-第95部分

小说: 冥尘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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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谈到乞丐苦生,虽然田玉堂焚毁了它们的洞穴,抢走了灯笼,并没听到他们前来讨要大闹,可能是鬼丐苦生劝住了众兄弟吧!

    眉月儿喃喃而语:“但愿,村人快些将灯笼送还于他们!”

    一人一鬼相拥缠绵,才欲睡去,却听见白蝶儿在黑影中欢闹起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他们。

    “眉月儿,白蝶儿应该有事要说,我起来看看!”

    一拉灯,白蝶儿正在画案上,周身颤抖着,望着自己。

    “眉月儿,我看见山峰上出现了几道白光,不会是九盏灯吧?”

    “小童,我们去看看!”

    一会儿到了山峰处,这秋雨不仅不凉,反而有点暖。去了山峰上的洞里,依然空空荡荡,那首诗仍然在洞壁上异常醒目。

    眉月儿吸吸鼻子:“应该这几个鬼丐来过这里,他们身上的馊味儿还在,走,快去追……”

    村子里的雨声,却显得较为响亮,打在房瓦上,屋檐上。

    村里一片黑暗,俗话说:开门风,闭门雨。

    此时的人们睡得正踏实。

    古城河边,田玉堂搭起的小板房里,放着一些杂物工具,采砂船淋在雨中,一颗明亮的灯泡,将雨点照得若飞若跳。

    一会儿,小板房便忽地腾起一团火,转眼间,火花照亮天地,淅淅沥沥的雨点,在火光中就像一只只小飞虫。

    幸亏小板房里并没有住人。

    楚江童和眉月儿看到火光之后,也无可奈何,要扑灭这火,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眉月儿说:“这一定是那鬼丐做的,他们此时,肯定去了田玉堂的家,走,去阻止它们!”

    果然,如眉月儿所说,九个鬼丐在田玉堂家的房顶,一边扔着屋瓦,一边乱蹦乱跳,屋里的田玉堂吓得连哭带嚎。

    楚江童飞身上房,双手抱拳施礼:“苦生前辈,您的孝道盛名,如雷贯耳,让我们这些后辈愧疚难当,今天我向诸位赔个不是,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们,还求你们不要生气了,我想办法把你们的灯笼还回去……”

    几个鬼丐哪里肯听楚江童的劝解,另有三个鬼丐跃下房顶,直奔村里。

    眉月儿赶紧随去,原来他们又上了田乔林家的房顶,同样扔砸砖瓦,大肆嚣叫着。

    她赶紧施礼道歉,他们更是不听。

    其中一个鬼丐说:“我知你是阴世来的绝代美女眉月儿,别再替这阳间人说好话了,他们不仅抢走了我们的灯笼,而且还放火烧了我们的衣物棉被等物品,害得我们忍饥挨饿……”

    楚江童正劝着他们,矮个鬼丐走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叫苦生?我知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今日就闹到这里,哼,这家主人,抢我灯笼,焚我住处,该杀!”

    一个鬼丐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九盏灯笼,一鬼一盏,提着向山上走去。

    田玉堂哭哭唧唧地,只穿着内衣内裤,小青蛇此时抱着个枕头,吓得像一颗软软的油菜,望着满院子的碎瓦。


第一一二章 恶鬼逆道

    那九盏鬼灯晃晃悠悠地向着山坡上走去。

    他们并没有显得有多畅快,也许他们的快乐,并非建立在与阳间人为恶的基础之上。

    望着他们离去,多么盼望着这件事快些结束,携起眉月儿的手,才欲回家。

    突然看见,那九盏鬼灯变换了阵形,围着一个圆心飞快地旋转起来,以最明亮的灯为首,后边的灯衔尾交首,转个不停,尚且听见兵器相碰的脆亮响声。

    “眉月儿,怕是有另外的事!咱们去看看!”拉起眉月儿飞快奔去。

    到了近前,才看清,九盏鬼灯围着一个身材瘦长,头发花白的鬼,他手里握着一把竹节鞭,出招凶狠而干脆,力战九鬼。

    啊!原来这么回事!九鬼为了讨回自己的灯笼,烧了古城河边的小板房,又去闹田玉堂、田乔林的家,恶鬼田之行看到后,起了家族共愤。

    但是,田之行也太不讲理了,为何只看一面,而不问事情的全部经过呢?

    楚江童纵身跃到田之行脸前:“田之行,这件事你不知底细,是你堂兄和你爹抢九鬼之灯,焚烧洞穴在先,这才引发了事端,还是快快息事罢手吧!”

    田之行不屑地挥鞭一指九鬼头领苦生:“这个矮鬼,最看不顺眼,我不管之前,只管我看到的,毁我爹房屋,烧我堂兄的板房,我就要杀了他们!”

    眉月儿温和地说:“田之行,同是阴鬼,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今日这事,双方息事宁心,自然就过去了!”

    田之行横眉立目:“你们都偏护这九个叫花子,我还不知道?你们这是忘不了与我的旧仇!”

    “田之行,怎么想是你的事,听不听劝,随便,恐怕到头来,真正吃亏的不是他们!”

    眉月儿觉得苦生并非不通情达理,便说道:“苦生哥哥,您一生孝敬善良,眉月儿自是敬佩有加,望您劝服几位兄弟,不要再与这田之行计较,好吗?”说完,便彬彬施礼。

    这苦生果真深通大义,便颔首一笑:“好吧!我们不会再去计较。”回之以礼,将鬼头刀横在臂间。

    恰在这时,田之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鞭击来,正巧击中苦生的天灵盖,这苦生哪里有半点防范。

    楚江童大喊一声,飞步上前,欲要徒手架住田之行的竹节鞭,但已经晚了,只听见“啪”地一声,鞭中头顶,直打得苦生一命呜呼……

    可怜的苦生,孝敬善良一生,最终却被恶鬼一鞭毙命,这正是:

    一生孝善苦也甘,两行脚印存世间。

    自古至今多美汉,三尺矮郎人人瞻,

    平生未做亏心事,一招却遭恶鬼鞭,

    善恶有报终有时,此鞭如击自双眼。

    楚江童突然呆住,望着死去的苦生,悲愤欲绝。恶鬼田之行一看不妙,隐身而逃。

    众鬼丐禁不住嚎啕大哭,红红的灯笼扔了一地。

    这一夜,山峰之上,九盏灯笼,通明而亮,一夜未熄。

    一张张忧愤的脸,互相对望,仇恨的怒火,越烧越旺,这个苦生,是他们最为敬重的大哥。

    多少年来,八位兄弟,生死相随,寒风苦雨,不离不弃,穷困有道,乞讨守德,他们谨从大哥的嘱咐,不争不抢,不掳不掠,形同一家。

    今天,大哥就这样死了。

    楚江童和眉月儿坐在洞中,默默无语,真不知这八位鬼丐会作出什么事来。

    回到家时,雨已经停了,月亮清清朗朗,如同刚沐浴过一般。

    好久,他们都在叹惋。

    第二天,村里人并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只是听说田玉堂家、田乔林家房瓦被揭的事。直到此时,大家才隐隐感觉到,一种威胁已经悄悄袭来,也许,山峰上的九盏鬼灯,果真不好惹。

    古城河边的小板房,化为一团黑灰,田玉堂吓得一整天没敢出门,打电话让镇长田之程快点叫派出所出动警力,剿灭野鬼。

    田之程很忧心,近来派出所里挺忙,正在配合县里调查一个杀人抛尸案,抽不出警力来。

    当听说自己家的房瓦也被揭的事后,沉默了好久,只好自己回来看了看。爸爸详细叙述了一下实情后,田之程不禁埋怨了几句,因为工作关系,便匆匆离开家,回了镇子。

    田乔林很不高兴,没想到儿子这种态度,不为自己分忧。无奈,只好去找楚江童了。

    当看到这个捂着大口罩的老人时,自己心里居然不再翻卷那积压的仇怨,大口罩所遮住的只是他脸部的一部分丑陋,平日里那双充满狡诈与世俗的眼神,是楚江童最痛恨和反感的。

    今天,却哀怜无比。

    “这件事,已经不可收拾,不仅仅是我们无奈,谁都无奈,他们的疯狂报复,已经快要开始了!”

    “小童,不是把那九盏破灯笼都还给他们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这样贪婪?”

    “直到今天,你们也没有摆正自己的心态,贪婪的不是他们,他们是无辜的,真正的内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小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和田玉堂各出一万块,送到你这里,你带领村民将他们消灭,行不行?”

    点上一根烟,想了想,英俊明澈地目光突然一抖:“田大腰,两万块钱就想让我出生入死,我的命也太贱了吧!”

    楚江童每走一步,田乔林就跟一步,这才叫亦步亦趋,可怜巴巴!

    越是害怕黑夜,它却来的越快。不仅仅是他们害怕黑夜降临,田乔林简直将夜晚当作生死关隘。

    田乔林眼珠子迅捷一转:“小童,钱好说,咱们同村同庄的,你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我们每人再加一万,就是四万,行不行?”

    “田大腰,别给我戴高帽子,有出息没出息,在我眼里,看得很淡,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五万块钱 ,你去处理这件事怎么样?”

    “这这这……唉,我哪有那本事哪,再说你抽两个壮汉,顶多每夜给他们搬砖的工资就行了,剩下的全是你的,这买卖……”

    “这买卖很伤我的自尊心,老感觉我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好了,别再绕了,这个交易我看还是别再继续了吧!”

    “别别别!”田乔林急了,“小童你开个价好不好?”

    楚江童掐掉烟头,望着田乔林:“田大腰,古城河边的姜姓自留地,是不是被田玉堂弄过去了?”

    “哎,是的是的,那几户姜姓村民交不起义务工钱,只好抵押给田玉堂了!”

    “噢!是这么回事,打鬼的事,我想跟田玉堂谈谈,他都不拿当回事,我急什么呀?”

    田乔林不愧是老奸巨猾,一路小跑去把田玉堂叫来。

    田玉堂头发乱糟糟的,睡眠不好,加一路上走得急,一进门,便软声软气,自己一个人来的。

    楚江童沏茶递烟,倒是客气。

    田玉堂熬不住:“小童兄弟,你看,我们给你凑六万块怎么样?要不你开个价?”

    “田书记,你误会了,我没有与你讨价还价,只是想说,先把古城河边的姜姓自留地退还人家!然后,我不想听见村民还有义务工这种说法,这是非法的,噢!当然了,你有本事,可以用钱涂改下边的法律,但是,你涂改不了人们心中的法律!“

    田玉堂为难起来,脸色也不好看:“这是村里的事,我得开会通议!”

    “好了,那你先去开会吧!天色还早,四个小时内才黑天嘛!你们的村委会议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吧!”

    田玉堂在田乔林的眼色提示中,态度顿时更改:“哎呀呀,开什么会呀,我现在就拍板,退还姜姓村民的自留地,取消村民义务工……”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楚江童突然冷下脸来,目光灼灼,将纸笔丢在画案上。

    田玉堂挠挠后脑勺,犹豫不决,但在田乔林的脚尖踢蹭中,写下字据,摁上手印。

    “好!这个留在我这里,你也很忙,就不留你了,我跟田老爷子谈谈!”

    田玉堂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仿佛脚上锁着沉重的脚镣。

    “田大腰,钱我不要,但我要你去我爷爷的坟前,磕头赔罪!”

    田乔林一惊:“小童,我赔什么罪,我待你爷爷如同兄长……”

    “呸!正是你这种伤害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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