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尘贯-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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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童,你好卑鄙!居然让白蝶儿伤了我的眼睛!等我养好伤后,再来杀了你!”
黑影鬼贴地弹跃,一会儿便不见了。
回到屋后,姜志雄忽地跳起来:“怎么样?没伤着你吧?”
眉月儿守在小岁岁和妈妈睡觉的屋门口。
原本姜志雄要去守门的,眉月儿担心他因为恐惧而反被其伤。
眉月儿拉住楚江童的手,左看看右察察,见他没受伤,也就放心了。
“刚才的火光是怎么回事?”眉月儿问道。
“我的九节钢鞭被他熔化了,看来,这恶鬼果真中计,伤了眼睛!只可惜,这家伙功力仍然不减几分,还是灭不了他!”
眉月儿不解地问:“怎么,你在白蝶儿身上做了手脚?”
楚江童得意地笑笑:“我总不能拿白蝶儿的性命开玩笑吧!对,我做了手脚!这叫兵不厌诈,而不是卑鄙!”
“那白蝶儿不会有危险吧?”姜志雄不安起来,“他若发疯,肯定会伤了它!”
“不会,他既然讨要白蝶儿,就一定不是为了杀它!”
眉月儿问:“小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江童掸掸衣服:“志雄哥,你休息吧!不用怕,但不要再去山里,先在家暂躲几天,夜里注意一些,走,眉月儿,我们先回家!”
画室里,清清静静。
没有了白蝶儿,少去几许活力,往常,自己回来,白蝶儿总是欢快地飞出来,作为迎接的仪式,也是它受到迎接时的欢快回应,如今,蝶去屋闲,唯有单调枯燥的清静,连平日里沁人心脾的墨香,也变得凄凉散淡。
眉月儿明白心上人的感受:“小童,白蝶儿没事的,不用多久,它就会回来!”
她望着一幅《白蝶儿》画作,几只白蝴蝶儿栩栩如生!若静若飞,如真的一般。
画室里陡然平添几幅白蝶儿的画作,眉月儿哪里会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心里,白蝶儿占据着怎样的位置?当决定将白蝶儿拱手相送时,他的心里又是经过怎样的矛盾与斗争呢?
他不善言辞,沉默更让人心痛,这无奈的沉默中,他心里的痛,又该是怎样的决绝?
“楚江童,来,我们写字、画画……”
眉月儿故作欢快地捉笔而书:
气憾山岳兮朔风愁
志行大道兮庶无忧
楚江童看后拍掌叫好:“眉月儿,你的诗提醒了我,舍弃一时之痛,奉行大道,让更多的人,无忧无虑地生活,我坚信,一切会如我们所愿……”
眉月儿扭身过来,抚摸着他的长发:”小童,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正担心你为白蝶儿伤心痛苦,伤了气血,如何去战胜那黑影鬼,只道吗?恶鬼会层出不穷,只有心静如水,才能战胜他们!”
“眉月儿,我敢猜测,这个黑影鬼——是我们所认识的,他之所以不露面,是故意躲避,还有,他会不会有个更大的阴谋?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恶势集团?”
“极有可能,这白蝶儿,应该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交换!”
“对!是一个交换的阴谋!只是,这黑影鬼目前被我们伤了眼睛,不会短时间内出来作恶,我们若是乘机找到他的巢穴,或许就能将他一举消灭!”
“不好找啊!连他出现时,我们都没法看清,更别说他此时故意隐藏起来!”
他们相互拥搀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山上小草房,看看时间还早,就随意走走。
脚下的草叶,发出窸窸窣窣地响声,如此静寂的山间,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显得异常神秘和响亮。
虽说无意识地走着,最终还是到了祖父乔耕的——墓地。
上了一处小山坡,还没到墓地呢,突然,楚江童眼前一亮,一下拉住眉月儿。
“快看,祖父的小草房里……”
眉月儿惊得一退身:“灯光?怎么……”
小草房独立于山坡之上,孤零零的。
窗口,一缕红彤彤灯光映出来。
第一七八章 草房灯光
墓地边小草房里,灯光闪烁,清朗的月光,铺盖于草房屋面,银光乍泄。孤坟静傲,不改祖父乔耕生前的气节。
这突然出现的灯光,异常神秘,是刚刚有人住进去,还是已经住了好长时间,只是没有发现?
楚江童决定进草房探个究竟,携着眉月儿的手,慢慢靠近。
草房内,听得出有石杯蹲桌面的击碰响声,是人是鬼?才欲贴上窗户,向内窥探。
冷不丁听见草房内传来一声长叹,叹声浑厚,“门外的人,进来吧!”屋内一个老者突然说道。
楚江童和眉月儿不禁同时一愣:这老者好听力!难道又是一位世外高人?楚江童忙后退一步,冲着门内说:“老前辈,晚辈深夜来此,打扰了!”
屋内传来一声声爽朗的笑:“呵呵呵……倒是我打扰了你们,来吧!眉月儿也来了吧!”
眉月儿眼眸张大:这老者竟然知道自己是谁?天哪!
门无声地开了,老者仍然端坐于桌边,一人一桌,手上端着石杯,正在独斟独饮。借助灯光,眉月儿一眼便认出:“啊?比干爷爷!您怎么……”
果然是比干,祖父乔耕的生前好友。眉月儿顿时打消所有惊惧,只是疑虑不减。楚江童更是疑虑重重,外加一点点恐惧:这老者如此深厚的功力,独来这草房必定有事!
楚江童站立一旁没有坐,眉月儿在阴世时,曾将比干当做爷爷看待。
“小童,以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吗?比干爷爷可好了!”
楚江童作揖鞠躬:“比干大士,名鉴青史,屹立不朽,晚辈今夜与您相见,三生有幸,只是不知您为何独在这深山野屋中独饮……”
只见这比干,身板宽厚,壮大结实,目光清傲,忧戚深沉。
他长叹一声:“唉!我比干为鬼千载,纵观历朝阴世,政论人寰,独自己无用啊!从阴世来到这阳间,身从乔辏娜艋鸪恪K氖屏υ嚼丛角渴ⅲ宜弥恚允翘袄沸槲敝剑腋铀眨渲倚恼保捶丛馄湄笤朴嗡姆剑谘艏溆值玫叫矶嗫旎睿舷耄Υψ飞保钗叶茨寻病�
眉月儿斟上一杯酒,敬向比干:“比干爷爷,我哥哥乔辏志雍未Γ靠煞裾业剿俊�
比干摆摆手:“他居无定所,况且戒备森严,见不到他的,我的好友——你屈原爷爷,被他追杀,只好投回故里楚地,化土融尘了……”
“啊?”楚江童记得,鬼狸作恶时,自己与眉月儿双双受伤,屈原士大夫曾出手相医,“唉!本想与诸位冥界前辈阳间相晤,拜请赐教,却不料……”
眉月儿怅然而坐:“比干爷爷,你别走了,跟我们一起,铲除奸恶!如何呢?”
“对!比干大士,晚辈愿服侍您终老!”楚江童潜身便拜。
比干双手搀起他:“我老了,再不想掺入那阴世的纷乱与不宁,想好好休息一下,同那屈原大夫一样,魂融身化,与大地同眠!今夜前来,正是与乔耕老哥辞行的!”
楚江童握住他的双臂,“使不得,使不得呀,比干大士,晚辈求您了。”
比干端起小石坛,将几个石碗里全斟上酒,对着门外的孤坟:“来,我们和乔耕大哥,屈原士大夫,共同饮了……”
……
突然,夜空中回荡着一个老者的铮铮叮嘱:“楚江童,眉月儿,愿你们白手偕老,永沐情缘,楚江童,大道无悔,阴阳同睦……”比干消失了。
楚江童望着明澈的月空,两汪清泪在眼眶中打转。
草房里的灯光,渐渐地,渐渐地暗下来,突然熄灭了。
楚江童后来在日记中这样写到:
……都说这世间没有鬼魂,起初,我也不相信鬼魂。直到有一天,看到一个个活灵活现的鬼魂站在面前,才被彻底震撼了……
他们之中,有的气节高丽,有的温柔怜爱,有的残酷冷漠……
比干大士,让我在这个月夜之中相识,从此,我的人生再无遗憾,屈原士大夫的出手相医,虽然,自己当时处于伤痛昏迷之中,但想象着他带给我的欢乐与庆幸,又是什么物质可以比拟的?我相信,他们虽重归尘土,与大地同眠,可他们并没有消失,反而会永远道映千秋,德昭万年……
……
滕倩云这几天,有点反常:不打电话就发信息,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抒不尽的情。
楚江童索性将她拉进了黑名单。
不知这妮子从哪儿淘去妈妈的手机号,妈妈都成了话务员,一会儿一次传达。
“妈,你赶紧关机!以防手机爆炸!”
好家伙,滕倩云驾云般来了。
“楚江童,你干嘛呢你?你怎么这样呢?不接我电话?来,我看看你手机!”
滕倩云霸气地一屁股搓进沙发里,很不服,她服过谁?
“滕倩云,我这几天有点忙,对不起……”
滕倩云弹起来:“嘿!我不是来听你扯谎的,土地爷出事了,你知道还是不知道啊!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这个!”
楚江童差点没蹦上房梁:“土地爷出什么事?快说呀!”
滕倩云气乎乎地说:“他打人家城管,被提溜进去了!”
“啊?他——打人家城管?弄错了吧?”
“我和你不一样,没时间扯谎!”
“这小子也真够胆大的,打人家城管干嘛?真他妈的混蛋,走,我去看看!”
楚江童抓起钥匙欲走。
滕倩云没挪屁股:“唉!我找了个关系,把他保出来了!”
楚江童重新坐下:“看来不太严重,唉?我就纳闷了,他那个熊样的,敢打城管?不会是弄反了吧?”
滕倩云蛮横地摆摆手:“反不反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听同事闲聊时知道的,人是出来了,正四处张罗钱呢!”
“罚多少?”
“一万!”
楚江童去了厕所,给土地爷打了个电话,这家伙焉了,穷途末路般:“楚大哥,怕被你知道,滕倩云告诉你的吧!我挺冤枉的,就摆了个灯箱在门口,没来得及收拾,我去抢时,那家伙踹了我一脚,我当时也受你影响,模仿你还他一拳,打飞了一万块钱,人家却纤毫无损……”
“噢!你也有错,别呼冤枉,认罚吧!还是原来那账号吧!老子……”
土地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可能泪流满面。
“滕倩云,城管也不好干!那是人家的工作,我倒是对城管印象还不错,网上说城管这儿不好,那儿不好,有点偏激!”
滕倩云瞅瞅床铺:“还是单挑?”
楚江童不好意思地说:“不——单挑——还——双飞——哪?比不得你啊!”
天快黑了,滕倩云也没走的意思。
楚江童说:“今夜你就在这睡吧!我出去有点事!”
滕倩云皱着眉:“你整天神神道道的干什么呀?我就纳闷了,你若把精力投放在做生意上,古城首富也有可能!这年头什么最提神?
“什么?”楚江童咧嘴坏笑。
“去去去,连这个都不懂,不张罗你了。哎,你知不知道,钟兆国出国了!携巨款哪!”
楚江童惊讶不已:“什么?钟兆国?那个秘书长钟兆国?”
“啊!古城县还有几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