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大兵-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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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屠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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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莱卡村的村民，我们也是逃难的。”契可夫中士也大声回应对方，他这句话可是没有完全说谎，他们现在都穿了村民的衣服，而且他们现在和逃难又有什么区别呢，说撤退只是面子上的事。“哦，原来都是逃难的。”那个在中型木船上喊话的男子听了契可夫的回答，又瞪大眼睛看了看他们的衣着后，才放下心来，没有再理会波波夫他们。“越过他们吧，免得阻碍我们的前进速度。”既然不是敌人，也就没必要那么紧张，契可夫中士向队员们挥了挥手，几个负责划船的士兵再次加大了划浆的力度和频率，波波夫也用他手上的长杆在对方木船的船尾及船身撑了几下，本来首尾靠得很近的两艘船，就在河道中错开。在两船交错而过的时候，波波夫隐约可以看见对方的船上搭载了将近五十多名苏联平民。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与无奈，在面对德军的入侵时，就连有武器在手的小分队的苏军士兵也只有撤退，更何况是这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平民们，离开自己生活的土地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该值班的值班，该休息的休息，不要去想太多的东西。”把那艘中型的木船抛在身后，小木船上的苏军士兵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身为士兵的他们竟然比难民们逃得还快，这是多么的讽刺啊。在小分队的苏军士兵中，唯有波波夫还保持着平稳的心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活着就自在逍遥，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也谈不是有什么背负的责任。小木船继续在涅曼河上乘着夜色快速前进，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木船越往前航行，遇上的搭载着战争难民的船只也就越多。不过说句实在话，德军发动的是闪击战，打头阵的都是装甲部队和机械化摩托化的部队，所过之处犹如蝗虫，在南北长达上千公里的战线上，被德军炮轰摧毁的城镇何止千百，一夜之间造成的难民数以百万计算。涅曼河的河水永不停歇地向东流去，苏军小分队的小木船也一刻不停地前进着。也不知道越过了多少艘载着难民的木船，或许这些都是从偏远地区逃出来的吧，都是人力风力木船为主，难得见到一两艘机动船。“同志们，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达莫斯特市。”在黎明前的时候，小木船又追上了一艘苏联难民的大型木船，契可夫中士照例同对方喊了一番话，对方的大木船上也搭载了一些败退下来的苏军士兵，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处于白俄罗斯边境正面方向上的苏军主力部队已经被德军击溃，残余的苏军正以各种方式向后退却。虽然这是很难以接受，不过却是既成的事实。“所有人从新换上军装，检查一下自己的武器装备，从现在开始，随时准备战斗。”沿途向遇到的船只喊话，是一种现时最有效的收集情报的手动，契可夫中士不厌其烦地逢船便问，一个晚上下来也掌握了不少有用消息。了解到为了确保涅曼河的河道通畅，一支苏军部队正在死守莫斯特市。从新穿上军装，大家的士气又回复了一些。当初穿上平民的服装是为了方便撤退逃跑，既然获知前面的城市还有战斗在进行中，那就必须为此做好准备。船越向莫斯特市接近，河道越是拥挤，大大小小的船只如过河之鱼充斥在整个涅曼河上。这时苏军小分队的小木船再难轻松超越其它船只，也唯有杂在众多的船只之中顺流亦流。“看，市区就在前面。”波波夫再次当起了警戒手，天已微明，河道上的能见度远了很多，波波夫也掏出了军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两边河岸上的情况。涅曼河从莫斯特市区中穿过，市区的建筑物分布在河的两岸。从望远镜中可以清楚地看见莫斯特市区浓烟四起，不少地方有火光在闪动。很显然整座城市遭到了炮火的打击及飞机的轰炸，业已面目全非。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枪炮声从远处传来隐约可闻。（注：这是莫斯特市，而不是莫斯科市，它在白俄罗斯的边境地区，是一座小型城市。）看上去只是一段不远的距离，却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小木船才随着船流，进入到市区的河道中去。一进入到城市的河道，波波夫便敏锐地觉察到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不难见到沿河两岸有不少的苏军车辆被击毁在岸边路上，横死在地上的苏军士兵及城市平民的尸体随处可见。昨晚城市里的战斗肯定很激烈，苏军看来是边战边退。到今天黎明时候，苏军的守城部队已经被进攻的德军压缩在了城市的东南角落，河道码头的附近。守城的苏军部队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难以同德军持久周旋。城市中由剩余守城苏军部队死守的城市码头，已经成为了苏联市民唯一可以逃生的途径。为了让更多的市民逃生，苏军残余的部队据守在码头旁边的几栋残破的建筑物中抵死顽抗。一但莫斯特市的码头失守，不仅城市里的居民没了退路，就连整个涅曼河的上游都会被德军封锁住，边境逃难而来的难民将难以向苏联后方撤退。太阳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露出一线曙光之际，德军进攻的号角随之吹响。万恶的炮弹从城市的各处向城市码头所在地区呼呼地飞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震撼着整座城市，震撼着每一个苏联军民。码头地区正聚集着大量的苏联平民，人数是苏联守军的数倍，德军的这一番炮轰，杀死的苏联平民比杀死的苏联士兵要多得多。码头上的平民本来是想乘搭苏军组织来的船只或者途径而来的其它船只逃命的，德军这么一番炮轰，不少人情急之下都向涅曼河水里跳，真是名副其实的集体跳河啊。
第五十四章 屠杀（二）
“快，把船向岸边划过去。”苏军小分队的木船正是恰逢其会，在德军的炮轰后进入到城市码头附近的河道里，眼见不少苏联平民落水，在河水中挣扎，契可夫中士立即命令大家把船划向岸边。涅曼河的主航道，河面比较开阔，这时河道里拥挤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死亡的威胁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险救人的，更多的船只选择的是加速逃离。这样一来河道里的船只也出现了混乱，波波夫他们的小木船想划到岸边去救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河上的船要变道，比路上的车要变道要难控制得多。德军在一番炮轰后，就展开了对码头残余苏军的围剿行动。五辆III型中型坦克从城市的西面气势汹汹地带头冲杀过来，后面跟着众多的德军步兵，保守估计其进攻兵力不少于两个营，从城市的三个方向合围过来。而码头上的苏联守军却只是一个苏军步兵团的残部，兵力最多也就七八百人的样子。从兵力上看，德军的部队只是略为多一点，但是从兵器上来看，德军却是高出了一大截，前面有坦克开路后面有大炮支援，中坚力量是三个成建制的装甲掷弹兵连，有大量的轻重机枪和冲锋枪。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德军中央集团军群里的一支担任正面闪电作战行动的一流主力机械化步兵，战斗力是普通步兵的两倍。难怪白俄罗斯这个重要的边境城市会在一夜之间就陷落了，德军的钢铁洪流可不是靠吹的。“快快，大家再快一些，岸上的友军部队估计很难守得住，能救几个算几个。”一时三刻小木船还靠不到岸边，而担任警戒手的波波夫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望远镜，看到滚滚而来的德军机械化部队，心中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反观岸上苏军的情形，不仅人数少，而且不成建制，没有完整的连一级单位，估计是由苏军团部的一些干部在组织整体的战斗。码头的防御阵地也是十分脆弱，只是占据了一些楼房和在街道口的路面上垒了一些沙包，没有坚固的碉堡类工事，更没有反坦克武器，苏军的士气也是十分的低落，估计如果不是团部的干部在亲自督战，可能已经溃逃了。以波波夫脑内的灵魂对于战术上形势的判断，几乎在苏德两军一交战，就看出了岸上码头的情况岌岌可危，连忙放声向小木船上的队友呼喝。在河道上航行的船只，在刚才的混乱过后，也逐渐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只顾着逃命的，想方设法远离河岸加速驶去。一派就是如波波夫他们这样，为了多救几个人而不惜冒天大的危险。人性的一面，在此时此刻可谓经纬分明，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是衡量区分他们的道德标准。（这倒有点象大地震中是先救人还是先逃跑的选择）“会游泳的都跳到河里去救人，先救妇女和儿童。”契可夫中士一边高喊着一边把绳索的一头捆在船舷上把另一头捆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就纵身跳到了河水里去。小木船上停泊的时候用来固定的绳索共有四条，水性好的先系上绳子，第一批跳下河游向远处去救人，水性差的后下去，就靠在船边扶着船舷接应。小分队的八个士兵有六个都跳到水里去了，只留下两人在船上用长杆子扎入河底尽量让船停在河道里。（这可不是大船，没有锚。）当兵的虽然个个都会开枪，但不是每个人都是游泳健将，能在这么危急情况下水救人的没有好的游泳技巧，只能是白搭。在这一刻波波夫也顾不得自己头上还有伤不适宜沾水，脱了身上的军装在腰上捆了条绳索后也从小木船上一跃而出，纵身跳入到涅曼河永不停息的河水中。河水很冷很冷，人心却是火热的，敌人的枪炮声近在咫尺，但这吓不倒士兵们救人的决心。刚一入水，身子向下一沉，波波夫立即双脚连蹬几下，踩水而起，浮出水面。双手在面上一抹，甩掉遮挡视线的河水，头左右摆动，认准了离自己比较近的一名小男孩就手脚并用地游了过去。这名小男孩大概有十一二岁，看样子会一点点游泳，正在河水里载沉载浮地挣扎着无力地喊着就救命，看样子面色有点苍白，正在同流动的河水作着抗争。当波波夫尽最快的速度游近他时，小男孩面色都已白了，惊恐之际被波波夫及时伸出左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把揪住，才没有被河水冲向远方。波波夫把小男孩拉近身边，这才把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拖着他游回小木船。波波夫把小男孩交给扶着船接应的尼古拉，再由后者把小男孩托上船去。波波夫浸泡在河水中，头抬起来仰天吸了几口大气，又再次向另一个目标游了过去。这次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在河水里苦苦地支撑着，已经喝了好几口河水，不断地咳嗽着，业已出现力竭的现象，神智有点迷糊，手脚只是下意识地拨动着。“救救我，救救我。”当波波夫游近她的身边时，伸手抓住对方的一只手掌，这名女子在迷糊的彷徨中尖叫着一边呼救一边条件反射地双手死抱着波波夫的手臂。“请你冷静点，我就是来救你的，你双手不要抱得我那么紧不要乱动，否则我们都要沉到河里去。”那名女子在惊恐之中情绪有些失常，被波波夫拉近身后，就像抱紧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地抱着波波夫的身体，就差没有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