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望流年-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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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是明晃晃的挑衅!!
想到那些下落不明生死不明的佛狱士兵们,太息公就一阵阵的憋气。她浩浩荡荡带队来,闹得个孤零零单独见面的下场。
太息公咬了咬红艳的嘴唇,目光不善的略微扬头,以高傲的态度来提醒对方自己身为佛狱三公之一的身份。
………………白搭。
玉流萤连战无不胜的凯旋侯也敢绑票,太息公这微弱的示威大概也许可能会在她的视网膜中停留……一瞬?大概是有吧。
相比太息公的全神戒备,玉流萤的姿态则是截然相反的悠闲。衣袖一挥,一台摆放着丰盛佳肴的石桌出现在两人之间,而太息公身后也无声无息的出现一张石椅。
“真是怠慢了,这寒酸的招待还望太息公不要介意。”
太息公冷冷嗤笑一声,却不待她回话,玉流萤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不过来者是客,理当客随主便才是。”
心中不悦,太息公却是冷静。不知是否是因为眼前人曾让她一击得手,所以即便在这样的环境,在对方的地盘上,太息公竟然也觉得慢慢放松了许多。
一盘糕点被推到太息公面前,精致的点心包裹着层层酥皮,看着便让人很有食欲。
可是……
太息公抿唇不语,看了眼点心,又看了眼坐在石椅中纹丝不动的玉流萤,实在是搞不清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别紧张……”玉流萤站起身,慢慢走到太息公身边,用一种缓慢的,带着魔力般的声音说道:“这只是小小诚意不成敬意,还望太息公赏光。”
似乎放松的太过头了……太息公心里明白,自己不知什么原因越来越倦怠起来,却是明知如此不利却总是没办法让自己清醒振奋。
那糕点几乎碰到太息公的红唇,下意识的,太息公微微张口,那点心却立刻被拿开了。
一个激灵,神识顿时清明。太息公有些震惊的抬头,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你还真的敢吃啊~”
“你!”
“别担心~没毒的。”
玉流萤自己咬了口点心,眼角眉梢的笑意愈发诡谲了起来。
“哼……今日的目的彼此心中有数,何必顾左右而言其他迟迟不肯切入正题呢?”
被戏耍的感觉让太息公美艳的面容有些狰狞,身为代表火宅佛狱最高利益的太息公何尝被人如此戏耍,而对方明明曾是手下败将,却是一副胆大妄为的骄傲姿态……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玉流萤就是有这种能把人气到跳脚的本事……或者说体质……要是她的那一肚子坏水开始冒泡,那完全就是一副让人恨不得绑起来吊着打的欠收拾状态。
当然,想达到这美好目标的前提是……能压得住这姑娘,这很有难度。
而太息公,显然严重的小看了这困难的程度……
所以当太息公卷起水袖运起元功正打算好好教育一下这姑娘让她收敛点狂妄的态度之时……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锁定自身,如同有冷血爬行动物从脊椎上游过。
太息公顿时就僵了,身后一片森森鬼气,以及一道干枯的老迈声线。
“赫赫赫……赫……这就是佛狱的太息公啊……”一名老媪手拄着坠有枯色铃铛的骷髅铜杖,浑浊而微凸的双眼从太息公头顶一路扫到脚趾头。
然后,满意的微笑……
“很不错……赫赫赫……很不错……”
不知底细的敌人,莫名出现的助力,以及这老媪无声无息竟连她也无法察觉的身法……
太息公眼角扫过幽暗深沉的石林,谁又知道在这片敌人的领地对方还藏了几手?
“太息公……”
步调一旦被打乱,高度紧绷的注意力已经无法继续负荷,一步差步步差,还未动手太息公已有支绌之感。
让玉流萤靠近身边,她不是无法察觉,却是反应不及。
“别担心……”玉流萤两手轻轻放在太息公肩头,自太息公身后弯下腰来,半靠着石椅椅背,半是亲昵的靠在了太息公背上。“婆婆她……只是喜欢到处走走,您可别介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交易,其它的什么人什么物什么的……您大可以当成不存在。”
……………………
怎么可能无视!!!!!!!
太息公几乎咬碎一口贝齿,那贴在她脸边的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纯良无害,眼中不断闪动着‘吾很真诚’‘信我信我信我嘛’的光辉,以及明晃晃的……
不信我我就带人围炉你!
………………
强盗!土匪!流氓!!
顶着玉流萤那‘好麻吉’的眼神,以及那怪异老媪‘好皮料’的眼神,再加上脑补石林中埋伏的敌方人马……
形单影只独闯敌营的太息公压力很大。
一边微微笑着,玉流萤一边好似好姐妹一样轻拍太息公的手臂,身形一转,蹲在太息公椅边,手也从肩头一路顺着手臂滑下,停留在太息公手腕上。
“是哪一只呢?当初咱们的一掌之缘……”
太息公冷眼鄙夷一扫,干脆无视。这般任她妄为,一来是不知此处究竟有几分胜算,二来是毕竟以赎回凯旋侯为第一目的,就算她平日与凯旋侯再怎么不合,失去凯旋侯对佛狱有多大的损失她还是清楚的。
而太息公此刻并无鱼死网破的觉悟,则是很大程度上因为,她深知彼此之间尚有的牵制。
碎岛佛狱结盟,根据探子的消息,阎浮提派出与碎岛接触之人眼下形如软禁。佛狱是不知除了送达雅狄王遗书之外玉流萤还有什么打算,但能担此重任,那人在阎浮提中绝对有着玉流萤很大的信任。若玉流萤与佛狱翻脸,佛狱真正追究起来……碎岛帮助一个苦境商业组织来对抗比邻之境的可能甚微。而反过来说,佛狱对玉流萤的容忍也多半是由于雅狄王遗书由玉流萤交出,若妄动杀机恐在戢武王心中留疑。
所以眼前玉流萤和佛狱之间,即便不结盟,也唯有井水不犯河水一途,只要玉流萤不会太过愚蠢的话。
太息公的自信和沉稳是建立在多方考虑的前提下,事实上她可谓并无思虑不及的因素,唯独漏算一点……
玉流萤这姑娘,事实上从瓤子里就整个是肖的。
所以,当那声机关启动的咔嚓声响起,太息公根本不及反应。石椅上探出的环状镣铐转瞬已经将她手脚紧紧铐住。
“你竟敢?!”
彻底的错愕,太息公心头一股急怒升腾,哪还跟玉流萤客气,直接运起邪元,管它什么牵制管它什么凯旋侯,教训这姑娘一顿才能让这狂妄的丫头学乖!
晚了……
太息公折腾了半天都没把手脚上的拷锁挣开,一对美目不断喷洒着恶狠狠的剜割视线。对面那人,却抱着手肘半垂双目,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TMD被锁的人是我好吧!!!!!!!!
一向看重形象的太息公直接在心里爆了粗口。
“别白费力气了太息公,这可是我阎浮提首席机关师的最新作品,你若是弄坏了,他可是会哭的。”
“你想怎样?你可知你做了最为不智的举动!”
玉流萤眉间忧思更重,捧了脸泫然欲泣:“明妃姐姐……您这样说真是让流萤好生伤心呐~难道明妃姐姐心中便只有那绿油油的凯旋侯,没有半分我的位置吗?只是几句闲聊便让您如此不耐了?”
太息公娇躯一震,一股恶寒刷刷游走全身。她这才如梦方醒的发现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对玉流萤这个人性格的判断失误……
玉流萤期期艾艾的抬起脸,眼中水波流转,几欲落泪。
“亲爱的明妃啊~你愿不愿意听流萤说话呢?”
太息公动了动嘴唇,微微颤抖。
玉流萤叹息一声,抹了把脸,翻书一样瞬间一脸阴狠:“不愿意?”
随即干脆扭头:“婆婆,给我划花她的脸!”
一瞬间太息公的面色刷刷的惨白下去,拼命摇头。
肖子……变态…………救命啊!
“不愿?”
“愿……愿意,我愿意。”
玉流萤这才又把脸一抹,霎时又笑的春风拂面:“这样就对了~算了,既然明妃你心心念念想着凯旋侯,那流萤怎会不如你所愿……凯旋侯自然可以还你,不过佛狱愿意付出什么来换呢?”
太息公眼角扫了眼似乎还跃跃欲试的那老媪,勉强沉了声音却还禁不住抖动的声线:“你想要什么?”
“我要……明妃你就给么?我要什么明妃你都会答应么?”
“这……”
“嗯?!”瞬间变脸,“给我划花她的……”
“给给给,你要什么我都给!”
玉流萤这才又恢复那鲜花朵朵开的笑容。
“啧,这好难抉择啊……看在明妃你的面子上,流萤也不好意思大开虎口,就用裂字卷来换吧,三式换一个人,多便宜的买卖。”
“这……不……”
“哦——”
眼看着玉流萤又要变脸,太息公哆嗦的快要哭出来,急忙道:“裂字卷乃是佛狱宝物,没有王的指示吾无法做主。”
“切,找个不能做主的来跟我谈,凯旋侯的行情就这么差?”
太息公又连忙补充:“凯旋侯乃是三公之一,对佛狱至关重要,吾向王请示想必王未必不肯答应。”
“哦?未必不肯……就是说很有可能不肯……”
“我……我可以帮你,只要让我回去向王进言……”
只要让她摆脱禁制……太息公眼中狰狞之色暗自流过。
玉流萤偏着头似乎认真的思考,随即垂首,莫名的低笑起来。
“太息公啊太息公~你说我岂会忍心劳烦尊驾来回奔走,还要费那口舌之功,不如……”
那对眼燃烧着灿烂的玫红光华,玉流萤一字一句道。
“不如,你也留下来好了。”
亲爱的老爹
微风徐徐,阳光明媚,眼前是一片雾气重重阴暗诡谲的石林,这边则是一片泾渭分明的好风光。
太息公被紧锁在石椅上做小媳妇状,不是她想摆出这副表情,而是她摆出别的表情玉流萤会表示不满,不满的结果就是用划花她的脸做威胁……
太息公带领小分队出发也有段时候了,按理说佛狱早该知道结果,却至今为止未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急……
玉流萤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上一杯小酒,侧躺在白玉塔上自斟自饮。
决断为何,总要给咒世主考虑的时间。
“唉,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玉流萤偏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一抹蓝映入眼内。
“哦~~真是稀罕事,你竟舍得出你那薄情馆了?”
“薄情馆没有我也不会有事。”
慕容情来到桌边坐下,半点不客气的取过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这桌面上明明摆着双人份酒杯的架势,这姑娘要么是早就料到他来,要么是……摆着俩好看。
“哦~~~因为有你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坐镇?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那位神秘人呢。”
慕容情没答话,端着酒杯斜睨着她。
“来找我有事?”玉流萤端着酒杯向慕容情那边举了举。
“跟我装糊涂吗?”慕容情似有不悦,看了玉流萤半天对方没反应,便继续道:“死国与佛狱结盟,你又对万妖炉影响甚大,玩这么大,你就不怕死国大军围攻过来?”
玉流萤直接笑的前仰后合:“所以?所以你就来了,以你可以助长万妖炉的本事希望天者能卖你个薄面?”
“哼。”好心没好报,笑笑笑,笑什么笑!
慕容情的脸色很不好看。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国大军来围剿,我危险,一种是咒世主亲自来找我,你危险,你觉得会是哪种结果?”
慕容情答的阴阳怪气:“你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大么。”
“那要不要来打个赌?我赌咒世主来。”
“这么有把握?”
“放心,碍着碎岛的面子,咒世主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下杀手,雅狄王的遗书是我派人送去的,他掉头就把我干掉,也不怕戢武王想多?”
慕容情磨了磨牙,斜眼扫过被铐住的太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