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望流年-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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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这一杆长枪已经变成一剑一鞭。
攻势已出,变招肯定是来不及。攻势被短剑挡下的同时,那金属制成关节中还带有倒行利刺的鞭子已经抽打上来。
少独行急忙抽身疾退,耳边又恍然听闻嗖嗖几声轻响,眼神一凝,在飞卷的鞭势之中竟还隐藏着几根细如牛毫难以察觉的暗器。
好……好阴险……
九州一剑知挂着冷汗扭头看向末日骄阳。昔日二人一战,这末日骄阳的阴险他可还记忆犹新,如今看来,这玉流萤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这两只兄妹相称……
玉流萤突然改变风格,即便是少独行也一时间手忙脚乱了一阵,待到危机尽除,少独行那边俨然已经燃烧起一堆蓬勃的怒火。
“糟糕!”一旁观战的丘伯突然低叹了一声。
随着这一句,少独行深厚根基猛然爆冲,凶悍刀气无边无止的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千万刀气道道暗藏不同气劲。丘伯本以为自己这位好友只是吓唬吓唬后辈,见如今真动了怒也不免为那战局中的姑娘捏了把冷汗。
可惜早先打了观战的主意,如今这般距离,想要出手相助也是不成了。
刀气入云,竟是引起云海变动,云流卷动间也夹带了利刃之锋芒。转瞬间刀气自空而落,如暴风急雨气势磅礴。
那密集如雨的攻势铺天盖地的向玉流萤压下,脚边四周花木地面发出嗤嗤的轻响,而那响动同时伴随着锐利的切口。
丘伯见到,那姑娘站在刀气交织的雨幕中,仰着头,似乎连举起手中兵器也忘掉一般。并非是惊愕或是僵直,而是兴奋的眯着眼,上挑的嘴角也带着陶醉的弧度。
带着死亡气息和浓烈杀气的雨,已然降至眼前。仿佛通过了什么临界,就如暴雨前沉重凝滞的空气被最终打破,玉流萤身处的地方,凝结的空间也瞬间卷起狂风。
青紫色宛如丝绸质地的长发猛地向后飘起,被气劲带动不住的翻滚,日光滑过表面,反射着迷离的光彩。
紧握银枪的手,松开了……
银枪消散而去,这不寻常的举动实在是让丘伯难以看透。而在下一个瞬间,丘伯似乎看到那姑娘周身的气质有一瞬间似乎是错觉般的转变。
来不及分辨,刀气已经扑下,扬起漫天尘土。
待尘埃落定,玉流萤周身所在的位置已是一片狼藉,花草尽折,就连地面也被划出纵横交错如网般密集的沟壑。
但那站在攻击最中心的人,偏偏是毫发无伤。
玉流萤伸手拢了拢被吹乱的发丝,又悠然的掸了掸沾染到的尘土,这才对着眼前露出玩味神色的少独行微微点头。
“前辈的一刀万式果真精彩。”
“哼,你也不差!”少独行难得的称赞了自己的对手,“是吾小瞧你了。”
按少独行的脾气,说对手‘不差’已经是很高的评价,更罔论承认自己小瞧了对手。丘伯对自己这位好友的反常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反思之,这女娃的本事倒是真的对得起这份评价。
虚化实,实化虚,虚实难辨。这可是门高深的本事。
“不知前辈为何见面就动手?”
打都打完了,玉流萤这才想起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
“哼,冷声别雁。”
一个名字,足够让玉流萤了解个中缘由。
冷声别雁是沉剑古院二院主,天剑之争中死于夜孽噬影。少独行是沉剑古院太院主,冷声别雁的顶头上司,而夜孽噬影被玉流萤收服,现在是玉流萤的下属……
“咿?我还以为前辈的观点是技不如人死无怨尤呢。”
“哼!技不如人是他的事,落了沉剑古院的面子是我的事。”
玉流萤立刻了悟,点头道:“那前辈不打算继续讨面子了?”
“没必要。”
丘伯对少独行这个老友熟悉非常,少独行说出这种话,也是对玉流萤极大的认可。见眼前气氛缓和,丘伯这才捋了捋胡子恢复笑容。
有架可打身心舒畅,玉流萤很满足的扭头看向刀无形,随即挑眉,看着九州一剑知问道:“他怎么了?”
九州一剑知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刀无形,刚才光顾着观察玉流萤和少独行之间的战斗,好长一会忽略了身边这小鬼了。
却见刀无形眉头紧锁,双目闭合,竟是元神离体的状态。
“不好!”丘伯连忙上前,“他闯入剑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寒烟翠啊寒烟翠,你那什么逻辑!!
被兄长抓回家因为怕忤逆兄长所以不敢跑,我还觉得乃很有牺牲精神,结果乃来了个宁死不屈!
…………我能说神马呢……难道你跑了怕兄长迁怒湘灵,乃宁死不屈就能放心了么……
对小翠的好感顿时消失掉了……你死就死吧,别死前还祸害迦陵了,迦陵这种珍稀物种已经是火宅仅剩一只了……
镜花水月
刀无形贸然进入剑阵,九州一剑知丝毫无暇顾及丘伯的劝阻,当即也一头冲了进去。眼见着这两个都元神离体,外面还清醒的四人面面相觑,也只能选择等待。
曾为三百年前的剑界传奇,素有南九州北八荒的美名。玉流萤本是认为以九州一剑知的剑术修为此番定能带了刀无形回来。
可是等啊等,这外头的麻将都过了两圈了,那两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玉流萤将自己面前高高的一摞银子收入袖中,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
“这剑阵……会根据闯入者自行进化,我在此地研究这五峰齐天阵已有百年,至今仍不见剑阵底线。”
丘伯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承担起为玉流萤解惑的任务。那两人闯入多时不见动静,心中纵有担心,但见眼前这小丫头却是一副胸有成竹,无形中竟是被这沉稳气势感染,竟能定心下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玉流萤垂目思索片刻,果断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进这剑阵一观。”
丘伯也闻言站起:“姑娘,我对剑阵了解颇多,不如同去。”
玉流萤侧目思忖片刻,点头应允
五峰齐天阵确实名不虚传,九州一剑知入阵便已感到这点。
刀无形根本无法应对这无处不在的剑气,宛如自有生命力的阵法不断寻找来者的弱点并针对此发动进攻,当九州一剑知赶到的时候刀无形已然身处险境。
带着一个刀无形,纵使是昔日剑界传奇也觉得吃力。仅有一臂,平日自己单打独斗并无挂碍,但是如今要用一臂护人还要同时应对攻势,便稍显支绌。如此一来,竟也是被困其中不得出路。
剑阵的剑气愈发猛烈刁钻,并随着九州一剑知的剑法改变了进攻方式。就在九州一剑知已有力屈瞬间,一道剑气立刻瞄准空隙冲向刀无形。
九州一剑知想都没想,翻身便想以自身挡下这一记。
预料中的痛苦并未到来,一柄扫帚横飞入内,为他挡下剑气。与丘伯一同出现的正是凝目观察并无动作的玉流萤。
丘伯挡下这一记,九州一剑知立刻抓准空隙带着负伤的刀无形退至玉流萤身边。而丘伯亦是迅速撤回,手持那柄扫帚紧盯不知会从何而出的攻势。
一直在观察的玉流萤此时有了动作,手臂微抬,按住了丘伯的扫把。
面对丘伯询问的眼神,玉流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记胸有成竹的微笑。
眼前已可隐约听闻破空之声,下一波的攻势已然成型,而就是这一瞬间,丘伯突然感到一波无形之物将他们三人笼罩其中。
这定是玉流萤做的手脚。
丘伯再次感受到如同这丫头跟少独行对战最后瞬间的变化,不由凝神仔细观察玉流萤。
明明入目的一切仍是原样,但偏偏感到有什么不同了。仿佛破开一重迷瘴,眼前女子的身姿容貌骤然清晰起来。
而新一波的攻势,竟是自动消弭无踪。
研究这剑阵这么久,丘伯是对于这剑阵底线的好奇才一直留在此地,这不代表他对这剑阵毫无办法。
据他所知,让剑阵不启动的方法唯有一种,那便是让剑阵认为并无入侵者。
丘伯自己的做法是化气于天地,放空自身,让自己与自然相融。而眼前的这位姑娘,显然用的并非这种法子。
虚化实,实化虚……
瞬间,丘伯脑中精光一闪,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流萤。
他终于想通个中关窍。
镜中花,水中月,幻象和表象虚实相成,实体的幻象会在特定的条件下,比如水面,比如明镜中得以体现。而这玉流萤则是反其道行之。
以自身幻象作为现实的表象。
镜花水月虽然清晰,但毕竟只是幻象,看到也只是停留在视线中。这重幻象使得玉流萤此人虽是真实容貌见人,却是让人无从记忆。
留在印象中的只有特征,明明见到之时可一眼认出,但这副面容却是并未进入记忆。
只怕这姑娘若是换了发色眸色,甚至是换了件衣服……若她自己不为那幻象定义,无人能认出这是玉流萤。
这幻术之奇特让丘伯啧啧称奇,能见此异人也算是乐事一遭。
想通个中奥妙,丘伯不由多看了玉流萤容貌几眼。
可要抓紧机会看看这姑娘的真容,稀罕物来的。
集境·太阴司——
自烨世兵权收复残宗势力,集境兵权彻底一统。被关押的三位祀嬛也被放出,继续在太阴司主持祭祀工作,只不过换了个顶头上司罢了。
以千叶传奇如今在集境的地位,再入太阴司已经无须通报。这直接导致……
千叶传奇来到关山聆月房前,便见关山聆月在凉亭中背向他而坐,不时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千叶传奇有些好奇,自从集境政变,关山聆月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一时的好奇心,千叶悄悄屏息凝气,来到关山聆月身后,向她手中物事看去。
这一眼,顿时变了脸色。
关山聆月手中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事,不过是西洋舶来品名为照相机的东西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生着两条漩涡眉的小团子正气鼓鼓的看向镜头,圆滚滚的四肢,白嫩嫩的肚皮……
“这东西你哪来的!!!”
千叶传奇瞬间强过那张照片,转眼捏成粉末。
关山聆月有些受惊的转身,见是千叶传奇,秀丽的面庞生生扭曲了几下,显然是憋笑很辛苦。
千叶传奇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脸上发烧。
待关山聆月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便又恢复了那般冷冰冰的态度。
“不知策士大驾光临太阴司,有何指教?”
有意的重音,浓浓的嘲讽。两人间如今的态度让千叶传奇觉得一阵气闷。转眼想到此回来的目的,也只能生生压下心中不悦。
烨世兵权和玉流萤之间似乎有一段故事,而他如今辅佐军督,又同时身为玉流萤的义弟,身份有些敏感。
他必须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千叶传奇曾向弑道侯旁敲侧击,而弑道侯那只老狐狸却是丝毫不上当。面对他多番试探,弑道侯似乎是有意向他透露了些消息。
首先,军督在圣帝登基之前便认识玉流萤。
其次,自圣帝登基之后,玉流萤便立场明确的拥护圣帝,同时毫无缘由的与破军府不合。
最让人疑惑的便是玉流萤当初莫名其妙的失踪事件。根据弑道侯透露的消息,当年是军督要玉流萤的性命,这件事除了军督便只有弑道侯知晓。
而除此之外,按弑道侯的意思……军督是亲自确认了玉流萤身亡的。
千叶传奇自从成为军督策士以来,集境典籍再无他不可翻阅的。他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将集境全部记载看完也并未花费多少时日。玉流萤昔日作为举足轻重的存在,能为阎浮提争取到那般独特的地位,可见圣帝对她的重视。阎浮提掌握集境经济命脉,阎浮提之主玉流萤的动向也一直有所记载。而在玉流萤失踪前那段时间记载却突然中断。
没有例行出席集境会议,也并未出面重要的商务往来。玉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