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望流年-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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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有云,水至清则无鱼。
玉流萤希望这局面混乱一点再混乱一点,如此她才能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暗中盯着一双眼睛。
除此之外,玉流萤尚且对天尊黄胤口中的四魌界有所兴趣。
生意不怕做大,商人不嫌钱多,这全然未知的境界与苦境之间纠葛不断,已经让玉流萤燃烧起了熊熊的热情。
三日后,武林再起波澜。
神秘高人枫岫主人竟是与邪灵串通一气,将素还真叶小钗击毙于葬龙壁。
前三个人名完全可以忽略,玉流萤唯一的注意力便只有最后那个地名上。葬龙壁,此地埋藏太多的秘密,素还真与叶小钗的末路竟是在此,让她心中生出不少的想法。
集境·太阴司——
千叶传奇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这段养伤的时日那名太阴司的祀嬛关山聆月友情提供了不少书籍供他打发时间,也同时让他了解到些许集境的人文地理,对现状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只是,以千叶传奇的智慧又怎看不出,这提供给他的典籍中还是欠缺了很多重要的部分。
三仪三司十二殿的消息对他隐瞒这是合理,但维持民生的一些重要内容他也一丝不曾窥见,这就有些让人寻味。
千叶传奇不由自主摸上胸口,若是义姐赠送的那面镜子仍在,好歹他能与苦境那边联系上,可是那个叫关山聆月的女人强盗一样抢了就走,他几番试探也不得要回。
他可是仍记得当初关山聆月初见此物的眼神,惊愕中混杂不解,似乎认识又似乎不认识的样子。
千叶传奇也曾让日盲族打探阎浮提的消息。昔日异度魔界断层合一,空间异变的同时阎浮提也从天空倒伸而下。
这城池虽然凭空而出,但阎浮提接下来整合西南商务的速度却是惊人,显然早已暗中布线许久,只待最终收网时刻。
正是这种情况,让千叶传奇一直以来都认为阎浮提蛰伏许久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封印或是封闭在他处。只是借用那次的空间异变脱离桎梏,如此也能解释安插在西南武林各个商盟中的暗桩。
但此回偶然来到集境,见到关山聆月对那铜镜的异样神色,让千叶传奇不由开始思考或许阎浮提与太阴司,或者说玉流萤与关山聆月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
除此之外,让千叶传奇更为挂心的则是妖世浮屠。
他来到集境,妖世浮屠随后便到,同时张开四角晶界,以风火水土之四大属性侵袭集境地脉,三座晶界连同妖世浮屠本身,四座妖塔以爪之势牢牢钉住集境地脉,若按此趋势,不出二十日整个集境地脉将被妖世浮屠彻底掌握。
妖世浮屠灭他日盲族,害他流落至此,长空下落不明,这口气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千叶传奇眼中暗芒流转而过,他已经向关山聆月提点解破妖世浮屠的方法,就不知现在集境的布置如何了。
思忖间,房门开启,关山聆月走入房内。
“此回拜你所赐才能窥破妖世浮屠的奥秘”
千叶传奇斜睨一眼:“与其口头感谢,不如放我离开如何?”
“你以为我很想留你吗?”关山聆月别过脸,接着道:“三仪也不是只有太阴司一处,咱们的一举一动只怕早有人在监视了。”
“集境内部有矛盾。”
“你真是聪明。”
话虽这样说,千叶传奇却没在关山聆月语气中听出赞赏的意思。
“吾说,集境号称三仪三司十二殿,这场妖世浮屠之乱镇压不下,难道就是因为内部的矛盾?”
关山聆月轻嗯了一声,解释到:“天府院与天机院不合,天梁院独善其身,都不可能给予援助。”
“这可是关乎整个集境的灾劫!”
千叶音量有所提高,若真是如聆月所说,因为一己私怨不顾大局,或独善其身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那集境真是太让他失望的愚蠢。
“唉……各怀鬼胎的一群人,尤其是破军府,更是厉害。”
“破军府怎样?”
“总之一句话,千万不可招惹他们,你若离开的时候被人发现,那便是招惹了。”
“听这个意思,破军府也与太阴司不合,那么天机院与太阴司是一路,天府院与破军府是一路了。”
“破军府最爱的,不过就是偷窥与调查,这种挖人隐私的行径,我想没人会欣赏吧。”
“如果我没误会你们集境的典章制度,破军府乃是负责监督各院各部动向,监察是否有破坏违反集境安宁的思想动作,这本就不是一项讨好的工作。”
“你对他们这么欣赏,何不找机会加入。”
关山聆月此话已经带了三分恼意,千叶传奇依旧不为所动:“我只是实话实说。”
“真正关心人民的幸福,便不会用这种方式监视人民。”关山聆月一顿,猛然想到那面铜镜,暗自懊恼自己在未清对方底细之前就口出妄言,不动声色的偷偷看了千叶传奇一眼,又平静的继续道:“即便是昔日能与三仪平起平坐的阎浮提,招惹了破军府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
“阎浮提?”
千叶传奇心中大惊,面上的伪装却是做足了十成。
“怎么?你对这个名字熟悉吗?”
关山聆月仔细观察着千叶传奇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却无奈的发觉无法探知对方此时虚实。
这副观察的姿态却没有逃过千叶传奇的双眼,千叶扯扯嘴角,嘲讽的笑道:“集境的食物我怎会了解,只是从未听你说过这个名字。”
“……阎浮提主要管理集境内各种商务事宜,并非三仪三司十二殿任何一部管辖之内,昔日……唉,那时候阎浮提还能真正保持独立。”
“嗯?听你之言,这阎浮提并非三仪三司十二殿管辖,难道如今并非如此?”
“虽然现在仍旧不属于管辖范畴,但自从阎浮提的主人下落不明,阎浮提明里还是独立的商都,实际上已经差不多算是天府院的管辖之中了。”
“嗯……阎浮提之主失踪?这个说法可真奇特。”
“此话怎讲?”
“阎浮提之主失踪了多久?”
“数十年了……应该已经有一甲子。”
“失踪如此之久,却依旧用失踪这个名头,可见此人依旧还是阎浮提的主人,身上职位未退,你说这不是奇了么?”
千叶本想借此旁敲侧击一下,谁料这回关山聆月的反应却不如他所料。
“那本就是个奇人啊……”关山聆月轻叹一声:“此人我未曾得见,但是听传闻种种,却是个手段高明令人钦佩的奇女子了。”
千叶传奇突然心头一突,顿感不妙。
阎浮提的主人是个女的?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不去,他思前想后,这阎浮提的主人一直神秘莫测,有关种种也只是传言,从未得到证实,出现在人前的只有阎浮提的三位座主,霜剑是男的,风刀他没见过,那么……
心里头隐隐有了一种可能,千叶传奇内心倍感纠结。
“对了。”千叶传奇话题一转,伸出手在关山聆月眼前晃了晃:“既然不能放我走,那拿我的东西,至少可以还我吧?”
关山聆月想了想,便从怀中拿出那面铜镜,交还给千叶传奇。
“男人啊,可真是小气,还你便还你吧。”
这镜上已经被她用太阴司秘法封印,若千叶传奇真的与阎浮提有些关系,那么必定会对封禁有所反应,除非他是真的不知这是何物。
无执相
关山聆月忙完太阴司的日常事务返回房内,推门便见到千叶传奇坐在灯下对着那铜镜微蹙眉头。
“嗯?你怎么了?”
千叶传奇叹了一声:“这东西似乎不知怎么回事不好用了。”
关山聆月心中一紧,状似寻常的取过镜子看了看:“哪里不好用?这镜子照的挺清楚的。”
“唉,聆月,你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跟我装糊涂?”
“嗯?”
“此物乃是吾之义姐与我相互联络之用,先前在苦境一直好好的,为何被你拿去之后就失了作用?”
“哈,从苦境到集境,即便有什么问题也是正常吧。”
见关山聆月执意隐瞒,千叶传奇只能心中叹息一声,不再多问。两人对坐无语片刻,却是关山聆月再次开口:“千叶传奇,你的义姐是什么样的人?”
“哦?集境太阴司的祀嬛也对苦境人士有兴趣了?”
“哼,不过是见你们通讯方式奇妙,加之……”关山聆月斜睨了千叶传奇一眼:“能让你这么自大的人叫一声义姐的,想必也是不凡的人物。”
“不凡……哈,确实是不凡啊。”
想到这几日心中的怀疑,千叶传奇这话说的相当咬牙切齿。
不等千叶传奇与关山聆月讲起,只听屋外似有不寻常的动静。关山聆月眼一凝,立刻推门而出。
只见两道流光已然远去,却是太阴司另外两位祀嬛仙殿望夜和玉蝶遥星。
心知太阴司肯定出了大事,关山聆月本想追去一助二位姐妹,却想到此时究竟发生何事仍不明了,只怕有人声东击西,便只能稳了心神在太阴司中来回巡视等候两位姐妹归来。
最早发现异常的是三位祀嬛中最为年幼的玉蝶遥星。
阴月石,此乃太阴司最为至高无上的宝物,本体便能发出能量的一块奇石。每年的祭典便是全赖这块石头,他们太阴司才能得到预示的景象,可谓太阴司的命脉。
玉蝶遥星发觉阴月石的所在被人闯入,急急赶到现场。擅闯者是一名绿发蒙面的男子功力深厚,竟是她远远不及。只是这阴月石乃是太阴司命脉,她拼死也要保住。缠斗许久,就连独日武典第二层也使出,却仍是落败。
玉蝶遥星眼见即将命丧之时,正是太阴司之长,仙殿望夜及时赶到。
只可惜即便两人合力围攻,也一时不查被那人抢了阴月石逃逸而去。
两名祀嬛心急如焚,急急而追,却在靠近妖世浮屠晶界边缘被突然拔起的山峰所挡,虽然破山而过,却是失去了那人的动向。
阴月石失落,两名祀嬛虽然心中焦急不已,愤恨难平,但追丢了已是事实,只得回到太阴司再做打算。
越过那片残破的山峰,就在两位祀嬛转身离去不远的地方。一片荒凉的地面上隐隐一道拖曳痕迹,曲曲折折磕磕绊绊延伸向远方……
这条痕迹的尽头,是一名一身玄衣的男子,额前的碎发在月光下泛出些许幽蓝,衬得那张面容愈发冷峻。
而在他身边不远,则是截然相反的一人。一身碧色衣衫,一柄折扇,俊俏的容貌配合那一对桃花眼愈发妖娆。
若有集境高层人员在场,见到这两人必定是要惊上一惊的。风刀碧绦,霜剑魑影,阎浮提多年来总是只能见到其中之一的两名座主竟同时出现。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有着绿色长发的男子正被一边拎着一只脚,面部朝下一路拖行延伸着那条扭曲而蜿蜒的痕迹……
这正是那名偷走阴月石之人。
“哎呀~居然让咱们二人合作出手,这可真是无上的荣光。”碧绦摇了摇扇子,一脸的不怀好意。
霜剑面上冰霜更甚,冷声道:“吾一人足矣。”
“吔……魑影你这就见外了么,这么多年的同僚了,分别许久才再次合作,连一丝丝拉的感动都无么?”
“无。”魑影回答的干脆利落。
风刀一副伤心模样,摇头叹息:“好歹同僚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两小无猜竹马青梅,至少也该有点日久生情的同僚情谊吧。”
霜剑侧目,冰冷视线宛若利刃般向厚颜同僚射去。
“霜剑啊,你可知为何主人要我们抓这个人?”不待霜剑回答,当然他很可能不回答。风刀自顾继续说起来:“想知道吗?想么想么想么?”
“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哎哎别瞪别瞪,我只知道这人最近做了不少小动作,让主人很好奇罢了。”碧绦怜悯的看了看身后被死狗一样拖行的那人,幸灾乐祸的开口:“唉~你说这人呐怎么不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