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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孤神戮-第23部分

小说: 孤神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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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却见烟雾飞尘中,一道黑色身影浮现,众人只感到心神一震,却不敢止步,绕了道地向前跑。那倦收天落在最后,不忘以“道德漫天下”断后,那人并无任何内力,却直接以身躯挡下这一击,仅仅是摇晃退后数步,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一样的冷厉,哪怕是血也未去吐。
  只见诺冷喝一声,随即只见那烟尘中露出一道人影来,乃是一个身材修长高大,一身黑色劲装的“人”来。这“人”只是看了众人一眼,猛然一拳击出,随即地面一道大坑被生生打了出来,周围地面一同龟裂。众人只觉着地面中一阵震荡,连同双腿一齐感到麻痹,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却借此以轻功跃起,越过这“人”继续向前跑。此时,已是距离藤蔓三十米距离。
  “快……跑……”赮毕钵罗此时勉强醒来,却只见漫天佛光中不见无影丝踪迹,“诺……要用意念控制了……”
  众人心神一震,莫非傲因对赮毕钵罗单独所说即是如此?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赮毕钵罗竟第一个被伤了,自然说不了这事。
  “跑不掉!”诺如同梦呓,又似自言自语般地呢喃了一声,突然间众人只听闻耳畔一声巨响,仿佛自灵魂深处炸开,随即只听耳中不断传来“嗡嗡”和各种各样混杂的声音,仿佛是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慌乱、恐惧、愤怒、恨意等等情绪,几乎要让人立即迷失。
  “休想!”此时,傲因以长刀撑地,摇摇晃晃地立起,却如同雄狮怒吼一般地大吼一声,众人顿时脑中一清明,立即向前跑去。那“人”见状,猛然向着四人跑去,虽无内力,竟是速度不输众人,便要渐渐追上跑得最慢的倦收天了,一把要向最近的倦收天背上赮毕钵罗抓去,却只听闻“叮”的一声,那“人”的手上发出脆响,只见傲因提刀将那“人”的手打开。
  这一下打得厉害,那人直直向后飞去,诺一蹙眉,忽地落下扶住那“人”。那“人”抬手,疑惑地看着手掌,只见手掌中有一丝裂缝,此“人”,竟也是一尊傀儡,只不过,不再是活人所操控,而是真的是一尊厉害的人偶!
  “想来这人偶也有灵,故而才可自我行动,并且怕是叫诺做得相当厉害了。”傲因抹去嘴角鲜血,忽略了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呵,单个儿倒是不可怕,只是两个配合齐上……罢了,就用那招罢。反正,早已有了那心理准备了,也不是第一回了……怕什么!”傲因自言自语般地看着眼前诺,只见诺神色越发诡谲,她看着傲因淌着鲜血的两耳道:“傲因,想来你伤得也是极重了,好容易才有了第二次‘生’,怎的,还想再死一回?要晓得……再死一回,还能否‘生’,可没那么容易了!”
  说罢,诺又看着那人偶道:“你在后头吧……莫要再伤到了。”那人偶点头。随即,诺与那人偶,便又要向着众人扑去,却见傲因忽而扔掉了长刀,掐住双手,那带着魔息的神气围绕全身飞扬,突然间,那傲因背后仿佛又是要生出一对漆黑而要吞噬一切光芒的羽翼来,高高地飞在空中,犹如神临天下般。
  “呵!”只看见以傲因为中心,突然无数阵法飞出,落在众人身后,竟是封锁了那片空间,怎么也无法叫诺出来,那气劲,竟使得诺亦是被击飞,吐出一口暗色的鲜血来,诺却仍是死死替身边的人偶挡住了所有攻击。
  这一招仿佛耗尽了傲因的力气,傲因竟不由得跌坐在地,靠在一旁的石壁上。
  “看老子做什么?走啊!”傲因瞪着众人,含糊不清地怒喝一声,却让众人连忙继续向着藤蔓跑去。直到安然跑到藤蔓处,双手抓到藤蔓上,脚下已是那不知从何处泛着幽幽冷光的悬崖,才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无风的天地间,只见傲因抬手捂住口,那指缝间却如同当了那汩汩小溪一般,只是徒劳地叫如溪水般流下的鲜血化作一条长长的细丝落到地上,随即忍不住一口鲜血转头吐在一旁的石壁上,身躯也缓缓靠着石壁滑下。
  泪水模糊间,众人手微微一松,缓缓抓着藤蔓向下滑去,赮毕钵罗努力地去看着傲因,右手紧紧攥着那块晶莹如美玉般的阵法石。众人尽力地去记住这道黑色的、无力地靠着石壁的身躯,众人知道,他绝无可能再同他们一起离开了,甚至,就连记住他的人,甚至也不会再有更多了。
  再也没有人会一面训斥着他们,一面却替他们将事情做完了。
  他们同傲因之间相处的时间很短,却忘不了他。
  赮毕钵罗突然明白了,傲因怎么也不愿说他的名字的原因。
  傲因,或者说,那个就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的昔日神祇,不希望有人再惦记着他。
  赮毕钵罗也突然明白了,傲因怎么也不说给自己的打算的反常。
  因为,他,至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来。
  也许,在千万年前,他选择为戮守护这座尘封秘密,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出来,也再也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记住。
  只要自己做到了,那就足够了,何必要叫人永远记住,永远替他悲伤?
  不值得。
  他,不希望任何人为他悲伤。他只希望,他所惦记的人事物,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能够帮到他们。
  至于悲伤这种东西……不需要。
  他,自己默默用孤独与悲伤,舔舐着遥远的伤口,那就足够了。
  傲因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说:“抱歉了,戮……我没能替你永远守好天罪陵,因为,我一定要帮你啊……真抱歉……可能……咳咳!”傲因低头吐出鲜血来,染红了胸前黑色皮袍的一片,却不必再习惯性地掩去。傲因抬起了头来,看到刺眼的阳光。“可能……我没法再替你永远守着了……不过,如果能帮你成功的话,好像……我是不是也将功补过了?奈何那家伙……咳咳!大概,也不会整天诟病我了吧……呃!”傲因痛苦地捂住胸口,“戮……奈何……还有……咳咳!不说了,真悲伤啊……”
  傲因转头看着重伤的诺,诺虽是重伤,但无危险。傲因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不要讨厌戮……戮,其实很多年前找到我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败了,她……咳咳!她留下了一个阵法,她……放你自由。”
  “她知道以你的自尊心一定会守在这里,并且是死守在这里,但她不希望再有人因为她白白死了……所以,如果你败了,就不必再拼上性命了……她很清楚你的诞生是有多么不容易……所以……”傲因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挥手将气劲甩出,落到一处地面上,地面上,如曼珠沙华绽放般,一个血色的阵法展开,同时,拉开一道空间门。
  “你走吧……还有……戮叫我转达给你一句话……”傲因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却仍是勉力看着诺,“她叫我……同你说……谢谢。”
  诺久久地看着傲因,半晌,她道:“我带你一起走。”
  “不……不可能的……”傲因笑着又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在戮替你布下阵法时,我就请求戮……不要让我出去。”傲因转头看着来时的甬道,“你很清楚了……除了阵法以外,来到这里的,绝无可能再从原路回去……”
  “你!”
  “你快走吧……阵法……不会维持太久的……”傲因露出胜利般的笑容,“……我没赢,但我也没输……”
  诺咬牙,再次看了傲因,或者说看了这天罪陵一眼,带着人偶,决然地踏入了空间门中,消失了踪影。
  “还是舍不得那些家伙们啊……”傲因抬手,遮住自己一直不太喜欢的阳光,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哈,这么活,够本了。”
  抬起的手,重重滑落到地面上。
  扬起的淡淡沙尘,掩住了眼角一丝晶莹。
  晦暗的天,亮了。
         

  ☆、第二十八章:少孽

  众人缓缓地下滑,直到再看不见那道无力依靠的身影。
  泪水模糊了眼,心若刀割般疼痛。
  素还真一瞬似乎又一次想起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将他推开,却自己成了替了自己命的人。
  还有那么多人。
  都是为了他,亦或是为了中原而死。
  素还真突然又一次深深地愧疚起来,那种自己逃避着的、深深掩藏的愧疚,一瞬又如洪水猛兽般的蔓延,直到让自己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又迅速低下头去,泪珠顺着睫毛一滴滴地落入脚下沙土中,随即被沙土吸收,只见得一片小小的、深色的坑洼。
  仿佛下了一场大雨,将满心都淋湿了。冷,好冷,冷得他又一次忆起那种战友逝去的悲恸。
  这是救了他们两次的人,素还真不可能忘记。
  “啊。(素还真。)”叶小钗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啊。(别伤心。)”
  “我知道。”素还真压低了声音,他不想让自己的战友们再听见他已然变声的声调,再来围着他。他只希望自己静一静。
  “啊。(节哀。)”叶小钗犹豫着,终究不说些什么。素还真外表看上去坚定,实则每一次战友牺牲,尤其是因为他而牺牲,他都会独自安静许久,一言不发,此时是说不得话的,他尤其是厌烦此时有人不停说话,也听不进任何安慰,此时心中定当是烦躁难过的,如火焰又一次的焚烧。
  一路沉默,下到了悬崖中,只见那右手边,竟是一处如同巨兽颅骨般的入口,乃是一个头生一对弯角,其头形酷似某种凶残狼兽,却有着六对眼睛,仿佛一只来自无尽深渊的恶魔。
  仔细一看,那巨兽颅骨仿佛还如同活着一般,散发着令人恐惧的亡灵悸动,仿佛张耳一听,便可听到那巨兽咆哮的振聋发聩的吼声,再看,仿佛那巨兽就要猛然挣脱了脆弱石壁的禁锢,冲出咆哮杀伐。
  那巨兽的口中、眼中,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冷光,虽是明黄色,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温暖,反而是刺骨的冰寒,几乎刺入骨髓,将骨髓冻结得由内而外不由得战栗。如此一照,那巨兽更仿佛还活着一般,那明黄色的光芒就是来自九重地狱的六对凶目以及那巨兽口中来自冥间的阴火,呼呼地摇曳着,仿佛就要从巨兽口中猛吐而出将人炎焚殆尽。
  “就是……这里。”赮毕钵罗的神智已然不清晰了,倦收天后背已被血淋得湿了一大片,那金色的道袍都被染作了半边血色,掐上的金丝亦是半红半金,不断有血珠落到金丝上,又自金丝上斜淌到道袍上,几乎要让道袍衣角都泠泠落下点点鲜血来。
  那按着赮毕钵罗后背的原无乡手中软巾已换了好几块,第一块在奔跑颠簸中,原无乡便看着这软巾渐渐被鲜血浸透,那速度几乎就犹如将软巾丢入水中迅速浸湿一般严重,他亦是从众人那儿聚了众人身上所有的软巾,在自藤蔓上滑落半途,他便迅速给赮毕钵罗换了另一块软巾,那第一块软巾上,几乎轻轻一捏,就可以捏出鲜血来,染得原无乡白袍上都沾上了点点鲜血,触目惊心。
  虽是赮毕钵罗尽力使得自己神志清晰,但无奈鲜血滴滴落下,在这般下去,他怕是不先伤重而死,而是失血过多而亡了。偏偏此时又没有任何办法去医治,一页书眉色凛冽又带着担忧地用佛气为他疗伤,就是那菩提长几,亦是似乎有感,发出万物复苏的光芒,尽力治疗着赮毕钵罗的伤势,意图与死神夺人。
  “我们……进去吧。”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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