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江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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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一直拖着两条先前斩断的乌贼须子,本来想看是在饿得不行了,啃上他几口,现在听张如铁要拿他来做雪蟒的诱饵,心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恢复,把那一路拖着沾有泥灰的两条触角扔在了张如铁面前。
张如铁蹲了下来,用短兵刀割下了一块肉来,先前流着黑汁液的触角可能是长时间的拖拽,已经变得湿润半干状。张义满见他割肉做诱饵,也蹲下来帮忙。
张如铁拿好割好的一块往前走上两步,就朝雪蟒扔去,他原本就是长胳膊长腿,再加上幼年时常在河边跟儿时的玩伴扔石头,所以这向远方投掷物体的能力,那是相当一流。他在上中专的时候还参加过投铅球,铅球落地的时候,直接破了整个市里面的记录。
张如铁割下的触须足有两斤多,被他拿在手里,就向前投掷了出去,他那优雅的抛物线投掷,在矿灯和手电筒的交相辉映中,向前足足飞了十米开外,直到落入雪蟒伸出的血盆大口中。
张义满把手电筒打的飞快,几个人隔着远处,就看到那大嘴一合上,整个天桥都在颤抖。可能是到嘴里的东西实在太少,才一分钟不到,那血盆大口再次张开,吐出的信子变得向几个人的方向袭来。紧接着,就见到那血盆大口离几个人的位置越来越近。
“拉木,把登山索给我。”张如铁刚说完,就把拉木递过来的登山索套住整条的乌贼触须,又从触须中划开一道口子,把大块的屏风石块塞进了触须里,又拿另一头的登山索绑住。
“我去引开雪蟒的注意,胖子,你带好工兵铲,把雪蟒的七寸看好是在哪一块,看它上半身有没有什么可以攻破的命门。”张如铁声音洪亮,说话快如闪电。
“好,你一定要小心。”刘东说着。
“你们连个先退后,先退出雪蟒能袭击到的位置,准备给我们接应,一会把登山索拽好,我的命就悬在这上面了。”只见张如铁一边把乌贼须绑紧,一边用另外一根登山索缠住自己腰,张义满接着另一头,雪蟒已近在咫尺。
那雪蟒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开荤了,刚刚尝到张如铁扔出的一块肉,现在整个身子已经处于亢奋状态,直直向几个人的位置靠过来,无奈蛇身跟天桥已连为一体,近不了前来。
它身子过不来,可嘴里的信子也不知是经过几百年的进化,已变成了灵活自如,能长能短的捕食利器。它那血红的信子像是一段宽宽的绸布,上面布满粗细不等的肉刺,排山倒海般向刘东、张如铁二人袭来。
张如铁把绑好的一截乌贼须就丢了过去,刘东也趁着雪蟒吞食的当口,跑在侧面观察起这蛇身来。他越跑越近,离开蛇口已不到十米,手里的工兵铲在手里紧紧捏着。
张如铁越走越近,正面与雪蟒形成一道直线。可能是体积过于庞大,神经传输相对减弱,胖子从旁边靠近丝毫没引起雪蟒的注意,那雪蟒刚把缠着登山索的乌贼须放进嘴里,就觉得有股不对劲的地方,顺势把刚吞进嘴里的触须吐了出来。
雄黄天生是蛇类的克星,它一吐出来,就知道是张如铁在耍它,它哪里受到这种调戏,刚吐出来,就把信子直直伸了过来,只是一闪的功夫就把张如铁撂倒在地。靠近蛇口附近的刘东此时还在寻找蛇的命门,见张如铁被蛇信子撂倒,心里又急又恼,又不敢贸然退回来。
张如铁被雪蟒信子撂倒,转身之间他已把沁满雄黄的石块铺在周围,雪蟒生就惧怕雄黄,闻到刺激的雄黄味,想要伸过来,却又无从下手。它一边尝试着一边把信子围着张如铁身边盘旋。
“噗……”雪蟒酝酿了一番,就把长长的信子直接扑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见到从天而降的蟒蛇信子,张如铁也迅速反应,折叠铲利举了起来,才一下,整个折叠铲就隐入了信子里,从那创口流出的鲜血顺着地面就流了开来。
雪蟒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一直以来向来是它的天下,而眼下一把铲子却直直插入了自己舌头里,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疼痛。它本能的把伸长的信子往后一缩,刘东在旁边也引起了它的注意,刘东见雪蟒疼痛的当口,捡起包里锋利的石块,就朝着如一间屋子大的雪蟒眼珠砸去。
雪蟒两面受敌,可毕竟是树大根深,这两下子彻底激怒了它,它一边忍着眼珠跟舌头的疼痛,一边顺势就抬起头部,直直向眼珠旁的刘东压去。
刘东本来就又矮又胖,但毕竟在部队里呆过,身体协调能力特别好,蟒蛇刚压下来,他顺势,就朝外面一滚,趁着往外滚的一瞬,他再次把包里的石头扔出,分别砸在了雪蟒口中,鼻孔里,眼珠上。那先前锋利的石头已经紧紧缚住雪蟒的左边眼睛,原本绿油油从眼珠里冒出的光已消失不在,而是向下流着眼珠里的讲野。
刘东正要嘚瑟一句的时候,突然雪蟒歇斯底里,把舌头收了回来,顺势一绞,就把洋洋得意的刘东风卷残云般带入了血盆大口里。
这一瞬间来得实在太过于突然,张如铁,张义满,拉木三人都没有料到,张义满跟拉木,直直跑了过来,拉木一边跑着,眼里一边直哭。
张如铁眼下手无寸铁,只有包里的石块,他看到张义满跑了过来,夺过他手里的洛阳铲,就朝雪蟒奔了过去。
雪蟒眼部,舌头已经受到重创,它使出最大的力气把刘东卷进腹中,目的就是想把刘东憋死在腹里,张如铁此刻两眼也是血红,心底涌起的仇恨直穿心底,他早把惧怕跟恐怖抛在了脑后,他跑近合起的雪蟒嘴边,就对着雪蟒鼻孔一阵猛击。后面的张义满跟拉木,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张义满用火柴点起一件刚刚捡来的军士甲衣,那侵泡过桐油的甲衣被迅速的烧着了起来,张如铁用长长的洛阳铲,勾起燃烧着的甲衣就向雪蟒的鼻孔塞去,拉木捡起包里的石块就如雨点般向雪蟒的另一只眼砸去。
雪蟒本来想把刘东憋死,却不料刘东被卷进蛇身后,巨大的蛇身竟然丝毫没对他造成伤害,只是蛇身内空气浑浊,自己头上的矿灯渐渐变得模糊,他滑过湿漉漉的嘴边游到了巨大的舌根底部,抄起工兵铲就砍起那舌根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雪蟒舌根已被他砍了一半。
刘东循着雪蟒身子就向里面游了过去,他感到前面越来越狭窄,又往前游了几米,就见到雪蟒的心脏在那“扑腾、扑腾”跳动,他憋着嘴里的一口气,游到跟前,狠狠的一铲劈了过去。
血流如注,刚刚还跳动的心脏被他一铲,整个歪在了一边,刘东也被流出的粘液冲回了口腔的位置。
三个人在外面不断的朝着雪蟒撒气,就见到另外一只雪蟒眼珠也开始变得黯淡无光,原本喘着呼呼热风的鼻腔,这时候也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
一个湿漉漉的身子,从一米来宽的雪蟒鼻腔里冒了出来,几个人又惊又喜,正是刚刚被吞进去的刘东。他浑身上下滑腻腻如泥鳅,被三个人一把拖了出来。
刘东挣扎着刚想站起来,却突然双眼一合,昏了过去。
第18章 阴宅
天桥上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只剩下瘫倒在地上的雪蟒和散落一地的碎石,雪蟒腹中的血水顺着鼻腔直往外流,沿着天桥的一端直直流入了地下的深渊里。
张如铁、拉木、张义满三个人把昏睡过去的刘东拉到了一边,粗通医术的张义满抓起刘东的手把了一下脉,又把指尖放在他鼻根处试探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把手收了回来。
张如铁在地上捡起丢落在地的工兵铲,伸缩自如的折叠铲扎在雪蟒舌头已经无法再拔出来了,眼下,只剩下一把工兵铲和洛阳铲,拉木看到浑身湿漉漉被雪蟒身上的粘液侵湿的刘东,忙把自己穿在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当做抹布就在刘东身上擦。刘东刚刚由于在雪蟒口中窒息,加上一时紧张昏厥了过去,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碍,忽然感到身上有动静,不到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见到刘东睁开了双眼,二十出头的拉木起伏着饱满的胸脯看着刘东,含情脉脉道:“你,醒了,刚刚吓死我了。”
刘东刚醒来神智也不是特别清醒,见到拉木这么用心的照顾自己,又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是穿在身上的外套,突然一慌神,吞吞吐吐道:“拉木姑娘,你这,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拿你衣服擦呢!”
“我看你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这地底下又比不得地上,万一感冒着凉了就不好了。我没找到什么毛巾手绢之类的,所以,所以就……”
“两个人都别说了,别人是郎有情来妾有意,你俩倒好,成了妾有意来郎无情了。你刘东怎么真就跟死冬瓜一窍不通呢!人家心疼你才这么做的,你还不领情。”
张如铁还要说下去,就被张义满打住了,“别说了,拉木姑娘的心意,刘东你就领了吧,出去后,好好给拉木姑娘买身新衣服,知道不?”
刘东拨浪鼓似的点头,感谢张义满站出来解围。其余人不再说话,等着穿过过雪蟒身子走过去。
张如铁见刘东也好得差不多了,就对其余人说道:“大家都好了吗?好了咱们就走过去,把这拦路虎拔掉了,咱们就等着直捣黄龙,拜将封侯了。”
三个人都没意见,刘东站了起来,表示已经恢复好了。张如铁搀着刘东,张义满跟在拉木后面,就朝着蛇后身走了过去。
四个人相互搀扶着,足足走了近半个钟头才穿过雪蟒的身子,按照整个长度跟天桥尽头的长度,少说这雪蟒也有两三公里长,光是那缠在天桥本身上面的长度,都足够绕了好几个足球场。那雪蟒的尾部,跟着石壁连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蛇身,哪里是石壁,整个下半个身子,像是活的,又像是石化般,分不开来。
天桥的尽头出现几道蜿蜒向上的回廊阶梯,成之字形状,那地面越来越平整华丽,都是由云南本地盛产的大理石铺就而成,整个看上去富丽堂皇,宏伟大气。再往上走,出现了几道亭子,亭子全身全部也是从石壁凿空而来,外表也是镶嵌有大理石。几个人走上亭子,再往前走,就看到一座规模宏伟的建筑矗立在眼前。
华表,石狮子,回廊,门楣,院落,一样不缺。几个人只用电筒扫了扫,就透出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神采来。几个人加快了脚步,穿过回廊,就走到了雕梁画栋的宝殿外。
看上去像是一座大大的王爷府邸,但在这地底下,不用说,肯定是墓主土司的阴宅。虽然表面看上去异常华丽,可阴宅终究是阴宅,怎么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
殿门外,是一对石狮子,后面是两尊陶勇做的士兵。张如铁知道,北方秦始皇陵兵马俑,地底下埋的就是陶俑做的兵马和战车。这两尊陶俑,看上去也是将军模样,器宇轩昂,持着斧钺,站在台阶两边上。台阶背后就是一扇朱漆大门,大门上拴这两面金光闪闪的门环,也不知是铜做的还是金子做的。
门环又被称为铺首,铺首衔环,是古代统治阶级专门有的阶级象征,明史记载:“亲王府四城正门以丹漆金钉铜环;公王府大门绿油铜环;百官第中公侯门用金漆兽面锡环;六至九品用黑油铁环……”
张如铁走上前去,扶起门环仔细看道,发现上面没有铜生出来的铜锈绿斑,于是指着跟旁边的刘东说道:“我说东子,这玩意是金子做的,以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