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女教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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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气上涌,黑袍一挥,我只感觉一阵气流自他衣袖中冲出。我不知道哪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向他手中推去。
他单手一握,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慢慢用力,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我拼命扣着他的手,不停挣扎。
“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你怎么解释?”他声音低沉的说。
我被掐的大脑缺氧,一时无法思考,涨红着脸说“我,真,的,不,知,道。”
他双手收力,把我从地上举起。我双脚悬空,身子的重量全部都压倒了脖子上。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空气中一记低沉的声音传来。
“住手!”
酆都大帝看了一眼,竟然真的应声住了手。我嗵的一声落在地上,边咳嗽便看向身后。
季陆身穿一套黑色的衣服,背着一把黑色短把的刀,缓缓向我走来。他腕上的锁魂闪烁着银光,眼神淡漠又冷峻。
那张脸在我面前慢慢清晰,明明只分开几天,我却好像已经半个世纪没见过了一样。那张脸依旧帅气,只是消瘦了许多,好在没有受伤,那天悬崖边的石像,真的只是我的幻觉。
“季陆……”我刚刚站起来,身后那人袖子一挥圈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
“放开她。”季陆盯着王座上的人道。
“你终于肯出现了。”酆都大帝好像早有预料一般。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她。”
酆都大帝拖着我来到了石桥边,提着我往前一送手,对着对面的季陆说“你说,我要是把她推进这诛心池,会怎么样?”
季陆右手从侧面缓缓抽出后背的刀,目光变得狠厉“你试试。”
“镇魂,你是谨慎的人,这次这么冲动又是为何?”酆都大帝口中的镇魂似乎叫的就是季陆,我心中暗自猜测,难道说两人一开始就是认识的?
“为你手里的那个人。”季陆说的笃定。我震惊的看向他,心脏为了这句话狂跳了一下。
面具男好像轻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她,可是为什么,她到底是何人?”
“普通人,没什么不同,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那这样的一个人,是死是活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说这话,捏着我肩膀的手又用力了许多。
“她若活着,没关系。她若死了,我要你整个冥司陪葬。”
酆都大帝突然开始压抑的大笑“镇魂,你生气了。她不在了之后,你几百年没有过任何情绪了。”
“你一直都有让我愤怒的本事。”
酆都大帝把我提起,朝季陆一扔。季陆轻轻一跃,在半空中接住我重新落地。
“你来要人,我自然给你这个面子。可若等我真的查出她身份的那一天,就没这么容易放她走了。”
季陆横抱着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我看见身后的酆都大帝,带着那张冰冷的面具束手站在王座前,拳头在衣袖中紧紧攥着。我把头重新靠在季陆怀里,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的避风湾,终于回来了……
第40章 酆都庙会
季陆一路上都没吭声,我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
“你去哪了?”
……
“怎么才回来?”
……
“大美女呢?”
……
季陆低头看了我一眼“就不能安静一会吗,你受伤了。”
我受伤了?我满脑袋摸了一圈,最后在摸到前额的时候疼的嘶了一声“可能是刚才掉湖里的时候磕的。”
“笨。”
“这跟我笨不笨有什么关系?”
“不笨怎么会被人抓来?”
“我不是被人抓来的,我是自己来的。”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更奇怪,我赶紧改口“是慎虚带我来的,他现在应该在……呃,外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进来之前的那个地方。
季陆眉头锁了一下“慎虚?”
“嗯,你走了之后酒店着火了,那张符也被烧了。我遇见了一个同乡,家就住在酒店旁边,我就一直在他家借住。后来她奶奶生病,我去医院照顾老人,然后慎虚就去医院找我了。”我乱七八糟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其实就是想把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跟季陆说一说。
季陆听完若有所思,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一直抱着我走到了山峰北侧才把我放下,我往山下看了一眼,发现仍旧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季陆两只手指在身侧挽了一圈,提到胸前画着什么东西。我只感觉一阵亮光从我眼前闪过,季陆轻声说道“眼睛闭起来。”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只感觉那阵光越来越强,接着他双手搭在我肩膀,把我推了过去。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着有些发冷。最后不知道怎么着,身子一歪竟然栽倒在水里。季陆捂着我的口鼻,不到一分钟,我们俩纷纷从湖中浮起。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中。两边书茂密的树林,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抬头,看见了星星。身边还有蛐蛐,知了各种昆虫此起彼伏的叫声。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来了。
“水里好咱俩也不能在这过夜啊。”季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岸,头发湿哒哒的,看的让人想犯罪。
我赶紧扑腾了两下游到岸边,季陆一伸手就把我拉了上去。上了岸,小风一吹我才感觉冷。
我们从草丛走出去,季陆带着我一路向北,往山下走。酆都城中还有不少住户,现在天黑我们走不了,身上又湿透了只能找个地方暂住一晚。
但下山的路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黑漆漆一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我双腿又累又麻,实在有些走不动,速度渐渐比季陆慢了一大截。
现在这个气氛难道不应该是他蹲下来,喊我过去,然后一脸温柔背起我,我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下山吗?我锤锤腿,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季陆见我落了后,终于回头。我心里燃起小火花,说话,说话啊!
“快点。”
……
我嘴角一抽,差点气死。就这么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影影绰绰的亮光,可算是走下山了。我差点欢呼出声,不管怎么样,能睡个好觉了!
我脸皮厚,借宿这种话理应是我来说。我两步窜到季陆前面,蹦着高就开始敲门。
里面的人慢吞吞的出来,把门打开条小缝,警惕的问我“弄啥呀。”语气不善。
“老乡,我和朋友走累了,想在这借宿一晚,您看方便吗?”
“不方便。”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摔上了,我吃了个闭门羹。
我气的扬起手刚要砸门,又一想人家这一个村子的,没准拎着铁锹出来揍我一顿。更何况今天是那什么庙会,人家不愿意开门也是有理由的。还是别冲动,换一户人家问问看。
这次开门的是个老婆婆,步履蹒跚,从屋里到大门的距离走了整整两三分钟。
“婆婆,我和朋友迷路了,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那婆婆探出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季陆,犹豫了一下。我推了季陆一下“你就不能笑笑,借宿呢还是黑社会收保护费呢?”说完我赶紧把楚楚可怜的表情递上,商量到“婆婆,求求你了。”
那老婆婆心肠一软“哎,进来吧,你一个姑娘没啥好怕的。”
我一听这话,赶紧钻了进去,回身还顺便把门带上了。笑着对婆婆道谢“对啦婆婆,你刚才说我没啥好怕的是什么意思啊?”
婆婆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回答我“我们村子啊,最近日子邪门的事多得很,你们俩大半夜这么敲门,哪里有人肯让你进去哟。”
“你这不是让我们进来了吗?”
“我一个老婆子,黄土埋到脖子了,我怕什么。”婆婆说着把我们俩带进了屋子。能看出来这屋子平时就这婆婆一个人住,简陋的很。房顶的瓦有好些都漏了,也没人帮着修一修屋顶。房间内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摆设了,甚至连照片什么的都没有一张。尽管简陋,桌子上却没有一点灰尘,能看出婆婆平时也是个干净人。
“那到底是什么邪门的事,弄得大家这么人心惶惶的?”我扶着婆婆进了屋,坐在床上问道。
老婆婆揉着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这件事大概要从今年刚过完年的时候说起。
村子里有一户小夫妻俩,男人靠上山抓狐狸买狐狸皮赚钱,女人在家烧饭做菜。那天早上,男人早早的出去打猎,一上午过去了,却一无所获。中午回家,女人早早的做好了热腾腾的烩面,男人吃完了之后就会屋子里歇着了。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个老太太,说是路过这里腹中饥饿,想讨点吃的。
女人把中午吃剩下的面条盛了满满一碗,老太太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过了许久,男人午睡起床之后想着上山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绑了个狐狸。
“这狐狸有些岁数了,毛都不亮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女人过来看。两人围着这狐狸,男人拿起刀开膛剖腹,女人在旁边端着热水。
这一刀子下去,正中腹部。随着刀刃慢慢往下,狐狸肚子里的东西都淌了出来。女人手中的热水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只见那地上白花花的,竟然都是还没消化好的面条……
灯光昏暗,老婆婆的语气缓慢又低沉,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然后呢?”
“几天之后,有人在村头那座小山包的枯树下,发现了两个被剥了皮的人,就吊在树叉叉上,红红的血冰碴冻了一层。”
我想象了一下那残忍的场景,不禁捂住了嘴。季陆仍然面不改色,似听非听的坐在一边。
“从那之后,这个村子里就开始怪事不断。牲畜养不活,女人怀了孩子也留不住。最后家里有点闲钱的年轻人都上镇上租房子住了,只剩下没几户还一直留在这。”婆婆好像关节不是很好,说话的时候一直揉个不停。
听了这些事,我突然觉得这个空落落的村子有些凉飕飕。婆婆看我脸色不好,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这些骇人话了,你们俩要是不嫌弃就在那屋睡下吧。”婆婆指着对面的一间“那是我儿子媳妇住的屋子,他们俩搬走了我也没收拾。”
“没关系的,我们自己收拾收拾就好,你早些歇着吧。”我把那婆婆扶上了床,和季陆两个人来到了对面的房间。季陆低头走进去,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床被褥,开始铺床。
我摸着下巴坐在床边“你说,这村子真像那婆婆说的那么邪门吗?”
“别管那么多,睡你的觉。”季陆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我两下蹭到他面前,把脸伸过去“世界上真有狐狸精吗?”
季陆收回手站起身“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
“那就行了。”一听他这么说,我立马来了兴致“狐狸精长得漂亮吗?”
“问你自己,又不是我说有的。”
我忽然发现季陆给人挖坑的本事还真不一般,反正套我轻而易举。我也是累了,不愿意和他再纠缠,哎呦的一声就躺在床上,敲着腿惬意的抖。
季陆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