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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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冰雹砸和丢小命的两项选择中，所有人还是选择了被冰雹砸。
在他们拾回荆棘时，孟小虎已经手脚麻利把所有荆棘条编成一根根合适火把，还未脱去水分的荆棘条还挺柔软，交错编织，一只手臂粗细的火把就宣布完成。
思索片刻，咬牙，嘶啦，直接将贴身所穿的内衣扯下，撕成条状，然后将每根火把的一端缠上紧密布条，这才松了口气，将所有火把前端有布条的浸入孙奇搬出来的火油罐里，很耐心，直至每根火把前端浸泡透火油，才将它们拿出。
放置到干燥地面，莫英豪持剑紧张守护。
一共六只火把，一夜应该够用。
忙碌完成平静坐下，孟小虎静静瞪着黑沉沉天空，他希望刚才做的都是白用功，暴雨与冰雹会奇迹般消失。
可惜，奇迹一般不容易出现。
嘶！一声食人花独有尖鸣，打破一片黑暗中无比压抑的沉闷。
火光燃烧，孙奇第一个点燃他准备的火把，刻板脸庞在火光下显得极其狰狞，咧嘴一笑，简直吓得人心脏不适，沉重下达命令：“夜来了，这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夜，希望明天清晨我还能见到你们，或者说你们还能见到我。”
说完，他高高举起天命之兵，飞速奔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冰雹与冰雨依旧绵延不绝。
大嘴浑身发颤，牙齿不断打架，他陡然竭斯底里的咆哮：“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岩石群下，至少，这里一面还有岩石挡着，绝对更安全！”
有三四个灵卒，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其中三人是一直接受大嘴保护的灵卒，他们缓缓朝大嘴靠拢，显然他们也接受这种意见。
孟小虎黑眸一眯，深吸一口气，轻声对莫英豪问道：“相信我吗？”
一怔，莫英豪完全没有犹豫轻声坚定回答：“相信。”
微笑在黑暗中扩大，孟小虎严肃低沉的吩咐：“那么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是成为一个合格诱饵，保护好火把不灭，我会尽全力保护你，如果你遭遇不测，陷入黑暗中的我也不会好到哪去！”
莫英豪坚定颤声回应：“好，我当诱饵，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十分钟后，莫英豪总算彻底明白诱饵的真正含义，他单手高举火把，如自由女神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的钩状剑，因为全身肌肉僵硬石化完全成为摆设，剑完全成为遮挡物，不是遮挡头部不被冰雹砸，而是遮挡火把不被冰雹与雨水熄灭，赶鸭子上架，现在已经上了架，他也只能死鸭子硬撑。
他的四周，有无数贪婪的嘶嘶声在游走。
这才刚刚站定一秒！
显然食人花的耐心并不好，第五秒，嘶，一只食人花按捺不住，陡然张开花盘露出尖牙，疯狂扑向活靶子莫英豪。
完全藏身于黑暗，只距离莫英豪十几米远的孟小虎同时动了，高速奔跑，一跃而起虎啸狂斩！
利落斩断食人花之后，一大截藤蔓。
虎啸轻微兴奋颤动，持刀，刀尖顺着藤蔓快速移动，移动了半米左右，快速向下戳入一挑，一颗精核被挑至半空，孟小虎稳稳接住。
抽刀，移动一米再挑，又是一颗精核。
看似盲目的搜寻，却每一次都能找到他想要的！
这是半个月来经验的积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能感应到虎啸的一点想法，而虎啸，居然能奇异感知到藤蔓究竟哪里生长着精核。
一试一个准。
还未搜集完，在飘忽火光下，只见另一只食人花又一次扑向莫英豪，右脚一蹬，快速移动，斩！
越来越多的食人花，似乎在这冰雹满天的夜晚疯狂了起来。
虎啸就未有停止过，地面断掉枯萎的食人花苞越来越多。
“救命啊！”
“不要咬我！”
“好痛，好痛！”
四周不断传来同类悲惨嚎叫，嚎叫声来得突兀尖锐，消失得也无比快，却听得人心脏发颤。
淡淡血腥味道似乎在冰雹与冰雨中不断扩散。
站立半个时辰，莫英豪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击打，脸色在火把光芒下苍白透青。
一刀斩断两只粗壮藤蔓，孟小虎小声命令：“开始跑动，我会跟紧你，不用理会食人花，跑到你身体暖和一点后再停！”
莫英豪艰难点头，发足颤巍巍开始跑动，只是笨拙僵硬得如同僵尸在跳舞。
夜还很长，这只过才渡过一个时辰。
满是冰碴与泥水的地面，实在是溜滑，眼看一只食人花立马要袭上莫英豪，一个打滑，直接一下重重摔倒地面，孟小虎黑眸喷火，猛然一撑地面，向前一扑虎啸一斩，总算在食人花的花盘距离莫英豪的后脑只有一寸时，将它的藤蔓斩断！
莫英豪吓得已经面无人色。
疯狂的挥刀，疯狂的奔跑，疯狂的跌倒。
漫长的疯狂夜！
直至透明时分，冰雹才逐渐减小，而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向冰火山脊时，孟小虎已经精疲力竭到无法发声，莫英豪同样沉默，从他青白的脸色，以及惶恐到已经崩溃的直愣愣眼神，看得出他是被惊吓得无法发声。
第八十章令人窒息的结果
哒，右手的钩状剑，直接掉落地面，莫英豪如全部力气被抽空一般，一下子瘫倒在冰碴泥水中。
孟小虎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面，泥水飞溅，一丝力气都没有，完全无法迈步，更别提挪回岩石驻扎地。
呼哧，呼哧，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两个少年沉重的呼吸声。
莫英豪的崩溃纯粹是精神上，这一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呜呜，他趴在地面陡然放声大哭。
可怜的娃，以后说不定得天天做噩梦。
孟小虎满眼同情的腹诽，可事实上，莫英豪压根没受什么重伤，受伤惨重的是他，他赤膊的上身，覆盖着一层红色冰甲，红色是流淌出来的鲜血，冰甲如同破烂货多处龟裂，然后再重复冻结，透过红色，可以看到他上半身完全被冻得铁青，后背几乎彻底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快至黎明时一个微微失神，让他的后背被一只食人花正中咬伤，大大小小全新伤口，浑身都是根本数不清楚。
黑眸转动，千余米范围荒芜的青黑色山脊，看见到处都是与他一样，受伤惨重活到日出跪倒地面的灵卒。
不，似乎有多数比他的伤势严重得多。
一个男人痛苦抱着没了踪影血肉模糊的左臂虚弱惨嚎，还有另一个男人根本站不起来，他失去了右腿。
咬牙，孟小虎撑着虚弱摇晃站起，平静低吼：“英豪你给我起来，现在有更多人比需要搭把手。”
说完，他挪动步伐，向最近一个失去一条腿的灵卒靠近。
从腰带上将所剩不多的强体液摸出，仰头灌了一瓶，然后毫不犹豫撬开神智已模糊的伤者嘴巴，灌了一瓶。
吃力扛起他的胳膊，迈步，几乎是用拖的方式，向最近一个岩石移动。
很重，如同扛着一座山。
挪动了五米，已经汗如雨下肌肉颤抖，陡然重量一轻，孟小虎看见另一侧，莫英豪咬着牙奋力替他分担重量。
灿烂一笑。
天边朝阳终于跃了出来。
在阳光下，却仍旧是一番地狱局面，到处都是凄惨嚎叫声，红色鲜血将原本青黑色地面染得发红。
不停搬动受伤灵卒，压根不知道他们分属于哪一组，也不知道他们的驻扎地在哪里，孟小虎只能将他们扛到最近岩石，想必大乱后督导们肯定会统计人数，迟早会找到手下这些重伤的灵卒。
尽管只是扛到岩石边小小举措，可岩石边地势更高，更干燥，并且聚集了一些人，重伤这些人安置到那里，绝对比孤独躺在冰冷满是泥水的地面，心理上会获得更多慰藉。
绝望有可能加速一个人死亡，希望却能保留住一个危在旦夕者生命。
慢慢地，有一些受伤但没影响活动能力的灵卒，沉默加入孟小虎一行。
即便如此，扛走这片山脊开阔地最后一个灵卒，也已经是清晨食人花褪去的两个时辰后。
轻轻叹息了一声，拉着莫英豪往驻地挪动。
莫英豪陡然低头，双肩有节奏抽动。
傻眼，孟小虎一头雾水，这位文青少年又是闹哪般，怎么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第一次，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真心对我说谢谢，从来没有这么多人真心尊重过我。”
片刻，莫英豪哽咽说出原因。
拍脑门，从怀里掏出昨晚战利品，孟小虎无奈嘀咕：“很简单，因为尊重与被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好了，转换一个愉快话题，昨晚大既收获了五十颗合格精核，不合格的我全部留下，昨晚你小子做诱饵付出最大，这些战利品改变一下分配方式，你八我二。”
猛然抬头，莫英豪一脸倔强的强硬道：“不，绝对不行，昨晚小虎你出你最多，我根本没有出什么力，我只要一成，最好一点都不要！”
又犯二了！
脸黑，挥舞左拳，孟小虎恶狠狠地退了一步威胁：“得了，我没力气再和你争，咱们五五对半分，你要再敢多说一个不字，哥揍你！”
莫英豪闭上了嘴，胆怯浮现，目光直指孟小虎的拳头，缩了缩脖子百感交集沉默了。
花费了半个时辰，孟小虎才和莫英豪艰难步步挪回驻扎地。
“昨晚与你一行的四个灵卒，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刚刚走至，就听见孙奇狂暴而愤怒的咆哮，只见他手里的漆黑长剑，死死地抵在大嘴脖子上，一绺鲜血正顺着剑尖往下淌。
黑眸中只剩下愤怒与惊骇，孟小虎分明看见，整个平常休息的大片岩壁上，满是刺眼暗红色喷溅鲜血，还有一些鲜血，看得出有条条痛苦抓痕，似乎它们的主人绝望抓着什么，如同地狱，又如同是阴森屠宰场！
不仅如此，块块碎裂岩石散得地面到处都是。
泥水混杂石头的地面，红色比山脊其它地点要浓郁得多。
光是这些，就能推测出昨夜这一片岩石下面，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情况。
神奇的是，昨晚同样留守在这片岩石下的大嘴，身上伤痕并不是十分严重，虽然有，但却绝对谈不上致命。
没有任何一个回归，且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灵卒，替大嘴求情。
相反他们眼里只有浓浓鄙夷与厌恶。
孟小虎更加不会求情，嗯，没落井下石已经算他人品高贵，抱臂旁观的他是如此自我评价。
满眼狰狞，大嘴见无人替他求情后，疯狂怒吼：“我不知道，我已经说过我不知道，那么危险我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失踪！”
“不知道？”孙奇冰冷质问，无不讽刺再吼：“他们每日交给你的一颗精核，是喂狗吃了？”
大嘴恶狠狠理所当然的反驳：“他们交给我精核，是他们心甘心愿，但说到底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在遇到生命危险时，我自然是保护自己，什么精核，我可以还给他们啊！”
人都死了，他还给谁去？
好算计呐！
孟小虎不屑腹诽，这种家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垃圾。
嘭！一拳，孙奇重重打上大嘴的腹部，大嘴眼睛一突，嘴角溢出微黄酸水，下一秒，孙奇如同疯了一般连续重拳，大嘴的眼睛已经突得不能再突，如同死金鱼眼。
连续挥拳几十下，孙奇转身离开。
啪，大嘴直接弯腰驼背双膝跪地，如同在向昨晚信任他的同伴，跪地乞求原谅。
幸存活下来的灵卒，纷纷摸到岩石下，无力清洁岩石上血迹，径直斜靠在石壁上休息恢复，不过驻扎地本有六十多名的灵卒，仅聚集了二十余个。
没有回来的灵卒，他们如何？
没有人去想，也没人愿意往深的去想。
“滚一边去！离我远点！”
“靠近老子二米，老子不要命都会揍死你。”
“臭不可闻，想祸害谁，也最好别想祸害我。”
大嘴如同过街老鼠，不管他想靠着谁坐下休息，哪怕离得一米远，立刻就有人冰冷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