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第5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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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还没有开始第一次传送,城内有一些武者居然自动组织起来,强闯入严令任何不相关者进入的传送阵附近,嚷嚷着也想要返回帝都,没有收到命令让武者也转移,我们自然不肯同意,谁知这些武者居然暴动了起来,准备强行传送,是以我们只能奋力阻拦,结果,就暴发了这样大规模的冲突。”
“一群混帐!”
黑眸中火花一冒,向后面冷风等神使递了一个眼神,孟小虎灵气运上喉咙,发出如春雷般一声炸吼,声量之响,几乎传遍整个偌大永夜城。
配合他的怒吼,所有神使不约而同瞬间放出身体里的灵气。
强大灵气波动,如同凭地生起一阵旋风,将他们附近几十米内完全没有防备的所有人,直接给掀翻倒地。
刷!
所有斗殴者不约而同停止群殴,各种僵硬姿势古怪得令人发笑,却没人能笑得出来,尤其是主动挑事,企图借助暴动逃往帝都的武者表情更是瞬间难看到极点。
近处的武者这时才看到孟小虎等一行神使。
远处即便再不张眼者,也完全可以感应到突然暴发的恐怖灵气波动。
出事了!
他们的行为貌似惹出了大事,这一点隐约集体感觉到了。
看着噤若寒蝉,眼神发虚,怎么都不敢看向他的一批近距离身着普通劲衣武者,孟小虎不屑冷笑,出人意料一声怒吼:“永夜镇负责城墙防御事务的头领在哪?给我叫他出来!”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挑起暴动的普通武者满眼迷茫,骂的不是他们?第一时间却是在叫城墙的防御守官?
古怪得他们根本无所适从。
诡异寂静了近十分钟,一个满身污渍,甚至连身上沾着的黑色血渍都没来得及清洗的一个中年男人,以最快速度,几乎是连滚带爬分开人群,冲到孟小虎身前时差点收不住势一头跪下。
“小人,小人是负责城墙防御事务的人。”
气喘嘘嘘,中年男人满脸惶恐大声回应,从最近城墙到这里至少也有七八千米的距离,从孟小虎询问到这人赶至,没超过十分钟的时间说明他压根没有耽误一秒,而且是用尽全力。
上下冷眼看了他几秒,孟小虎突兀沉声问道:“现在,早已吩咐过的加固城墙任务完成了多少?在发生群殴的时候,城墙上有多少防御守卫武力?”
“不敢隐瞒大人。”脸色发苦,中年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明显是硬着头皮的大声回答:“从上午接到王室加固城墙的命令后,永夜城就一直混乱到现在,加固任务还未来得及开工,至于城墙上现在的守卫力量,为了平息城内暴乱,不得不抽调了大部分力量,现在城墙上守卫人数不足正常时期的十分之三!”
啪!
听到这回答,孟小虎毫不犹豫一巴掌狠狠抽出,直接打上这中年男人的脸。
一声不吭,中年男人如同纸糊的人般,凌空倒飞了几十米,然后直接撞在一群茫然无措的群殴者身上,落地,溅起一地尘埃。
所有人集体傻眼。
这到底是在演哪出,为何群殴破坏整个永夜城秩序的暴动者没人管,尽心依旧在城墙上负责防御的头领却被一巴掌拍飞?
谁也没有看到,被结实一巴掌扇飞的中年男人,坠地,低头,几乎是瞬间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度震惊的色彩。
不痛?
看似声势惊人的一巴掌,不仅是脸,就算坠落地面身体也没感受到半分疼痛?
这是在演戏!
神使大人需要他配合演戏!
刹那,头脑绝对灵光,否则也坐不到现在位置的中年男人激动得快要昏了过去,配合神使大人演戏,对于普通武者来说简直是天大荣幸,哪怕现在他在骄阳王朝拥有不低地位也是一样。
一定要好好演!这是这个中年男人唯一的念头。
艰难挣扎,中年男人貌似无比吃力的爬起,双膝跪地,眼泪纵横的大声叫道:“小人有罪,罪大恶极,没有完成王宫与神使大人们的命令,什么惩罚小人都愿意承担!”
人才啊!
居然在这短时间就想明白了他的意图,而且配合得让人压根看不出虚假成份。
“你当然有罪,放弃本职防御任务前来这里的士兵武者都有罪!”心底狂点一个赞,孟小虎满脸寒霜一声厉喝:“还没放弃你们的使命愿意与王朝共存亡的士兵武者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各自回到你们该在的位置,和一群只想逃跑的垃圾纠结什么?不嫌与他们为伍是丢了你们的尊严吗?至于惩罚,等一切结束后再说。”
“是!”
一群被企图离开的武者缠斗得火气直冒的战士,瞬间眉开眼笑,大声严肃回应,无形之中,他们听到一阵耳光‘啪啪’作响。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羞辱我们吗?”
“我们不是王朝的士兵或是神使,只是一群普通无辜者,作为神使,你们不就是应该保护我们吗?”
“对,明明就应该保护我们安全,为何不下令让我们一起转移回安全的帝都,现在反而还如此羞辱我们?我们不服!”
看着一个个士兵与愿意战斗的武者,不屑看他们一眼,扭头就离开的高傲背影,这些刚才还想以最快速度逃入帝都的普通武者,个个面皮涨红,半晌后,瞬间暴发出强烈的不满质疑声浪,本来,王朝就很注重个人尊严,武者更是如此,尤其他们现在身侧还有家人,当着家人却被说成是垃圾,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想活命不假,却不愿意日后永远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呸!说你们是垃圾还是抬举了,明明有一身武力,却在王朝命悬一线的时候就准备脚底抹油逃跑,还企图伤害,为了责任拦住你们,在不久后很可能为保护你们家人而流血丢命的战士与士兵,垃圾还有废物利用价值,你们有什么?逃吧,当危险降临时,我怀疑你们只会躲在你们家人身后,让你们的老父老母用枯瘦手臂挡住锋利兽牙,让你们的妻儿用脆弱身体挡住冰冷利爪,逃回帝都?呵,相信我,帝都不会有一个人欢迎你们这些废物前往,你们先放弃了他们,凭什么让他们用最温暖的怀抱接受你们?”孟小虎扭头鄙夷吐了一口唾沫,毫不留情大声嘲讽:“还有,我是神使就必须要保护你们?开什么玩笑,大部分我的神使同伴都和骄阳王朝没有一毛钱关系,他们的家人又不在这里,老实说,我也刚成为神使不久,我的家人可都在金戈王朝,凭什么要保护你们这种垃圾,我要保护的只有确实没有力量自保的无辜者,还有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付浴血共同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同伴,至于没有价值的废物,我认为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至少这样不用浪费在未来一段时间,恐怕比金子还贵的食物!”
诡异寂静。
一群身穿普通劲装的武者,大部分满脸血红缓缓低下他们刚才高高昂起的脑袋。
“逃?逃个屁,一旦边缘五大城镇被攻破,尽早会轮到帝都,到那个时候还不是一样会死?永夜城能守得越久,真正手无搏鸡之力的家人才能活得更安全,这种简单道理都不懂?凭什么要别人流血保护自个家人,自己却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是被黑暗兽潮吓得连血都冻住了吗?”孟小虎缓缓看了一圈异常沉默的人群,一针见血的鄙夷轻语:“不过这种废物我想永夜城也不需要,血已冷的,滚!给我滚远一点,所有战士听着,不用拦住他们,让他们离开,血还有些许温度的,跟我走,兽潮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必须在这宝贵的时间里将城墙修得更坚固,不管最后结果会如何,至少死,也能死得问心无愧!”
“是!”
“我们的血未冷!”
“我们不畏惧!”
一群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士兵与战士,满脸散着异样光芒发出整齐而骄傲的呼应,抬起脚,紧紧跟随孟小虎走向城墙的背影大步离开。看也没看一眼那些企图逃离的普通武者!半晌,似乎时间已经凝滞的传送阵旁,呜呜,一阵低沉哽咽声传出,在这哭声中,一个个身穿普通劲装的男性武者手里握紧他们的天命之兵,沉默向孟小虎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步伐最初很慢,可只是几步之后,就变得快速而坚定。
第六百八十三章 它们来了
眼巴巴看着家里的天,他们的父亲离开,已经有几分懂事的孩子开始放声大哭,或许他们无法理解这一次父亲离开的真正意味着什么,但那一份血脉亲情,让他们也能感觉到极其不安与悲伤。
到于这些普通武者的其他家人,虽然已经泪如雨下,却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
紧追孟小虎方向而去的武者越来越多。
传送阵边缘剩余的个个鼻青脸肿,刚刚才爆发斗殴的普通武者数量也越来越少。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的复杂,最终定格为平静,他深深凝视了一眼家人,低沉不舍喝道:“我得去帮忙,老婆,对不起,爹娘还有孩子以后就得靠你照顾了,爹,娘,若有来世,我还当你们的儿子,老婆,下一辈子我还娶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而去。
似乎生怕速度慢一点,就不舍得离开。
“儿子,你是我们一生的骄傲,是我们最好的儿子!”
“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不管你还是不是武者,哪怕再苦也愿意。”
男人背后,撕心裂肺的回应大声响起。
不同父母在对他们还未走远的孩子呼喊,不同女人在对她们的丈夫作最后告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们留下,我们只是无辜自由民,凭什么要让我们也参加战斗,我赵贵还是不服啊!”
突然,人群中一个脸色已经红到发紫,下巴满满胡茬的中年男人陡然痛苦发出一声狂吼。
与其说是质问别人,还不如说是自我开解。
啪!
一记耳光打上他的脸,打得嘴角瞬间流出一绺鲜血。
赵贵似乎瞬间清醒,满眼愕然,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与他相貌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发须花白的老者。
他的父亲。
“那位年青神使大人没有说错,自个家园凭什么让别人保护,而家园的主人却只想躲在别人后面,没有能力者说不得,有能力者却还是如此,永生永世都在王朝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啊!”老人吹胡子瞪眼,眼睛里只写着浓浓失望与痛心的高吼:“滚!带着你的妻儿与你的老娘返回帝都吧,我赵家,就由老头子我留在这里,不管如何,至少老头子这条烂命可以补偿一点,王朝中其他为了保护赵家人流血牺牲的勇士家人。”
“不!”
赵贵一怔,旋即发出一声悲鸣,伸开双臂将老父死死拦住。
一对父子深沉对望。
嘴唇蠕动,赵贵突兀古怪一笑,眼角水光闪烁,没头没脑粗声粗气道:“儿子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是不是挺丢人?”
老人一行浊泪淌向满是皱纹的脸颊,哽咽道:“有点。”
“哈哈,倔老头子,抱歉,恐怕没办法给你送终了,不过儿发誓,刚才那一次丢人,一定是儿这一辈子最后一次给你丢人,以后再也不会!”
放声大笑,赵贵转身大步向城墙方向而去,豪迈而平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大声响起。
“儿啊!”
目送赵贵的背影消失在密集人流中,再也看不清楚,老人一声悲鸣,眼泪疯狂涌出,双膝一软就要瘫倒。
幸亏他身后,一个老妇与一个中年妇人同时伸手将他牢牢扶住。
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脸上都没有浮现上一分埋怨,两个女人只是默默无言,泪流成河。
一时之间,压抑哭声在整个永夜城的上空响起。
这种哭声,比放声大哭更令人觉得悲伤。
因为这些哭泣的人心中很明白,此刻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那老父的凄厉两字脱口而出时,一直保持快步向前的孟小虎,身形陡然微微一颤,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