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汉-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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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殿下还记得卑职!您们快请吧!”铁环放开握刀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扰挠头,憨笑着恭请云轩。当下,云轩两人相视而笑,快步走进偏殿,稍倾,见二人背影消失后,一个禁卫带着羡慕的口吻,好奇地道:“铁副,殿下怎么会认识你的?”这时,还没等他说话,与铁环一同进内督府的小六子,立刻就窜了出来,猴急地张口就要把知道地说出。“闭嘴!要说回去以后说,现在是当值,当心本官军律从事!”铁环眼睛瞪得若铜铃一般,狠狠地看着两人,低声喝阻。二人瞬间醒悟过来,讪笑继续巡视。回去之后,小六子便将当日云轩是如何在美人面前大发神威,赢得彩玲青睐,加油添醋,绘声绘色地胡乱的吹了一通,铁环也是那他没有任何办法,这事原本就是程大将军特别命令他去说的。
却说云轩二人走进议事厅,紧张忙碌的气氛扑面而来,五张宽阔的桌案上堆放着许多文书,地图摆放在由多张四方木桌拼成的案几之上。宫女、太监不停地来回给众臣斟茶倒水,传递东西,声音此起彼伏,一片繁忙而有序,丝毫没有察觉云轩已经进入。此时武将以云翔为首的欧阳缙、李颐、程翼等正和陆安、解华、徐建、赵涛等人围在地图左右,商议着如何如何。
一个宫女突然发现云轩赫然而立,语带着些惶恐地敛衽道:“奴婢参见殿下!”这才惊醒一干文武大臣,同时躬身道:“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云轩虚扶众人,笑道:“诸位大人免礼。孤找陆老有事相商,你们忙吧!”
闻言,陆安笑呵呵地走出,道:“不知殿下找老臣何事?”
“云轩请陆老御书房叙话!”云轩低声地说道。片刻,三人便到御书房,陆安对太监言道:“你去告诉钱公公,就说殿下在御书房!”言下之意,告诉称病的世宗,云轩已到,可能有事相商,请世宗过来一趟。
随即,云轩挥退所有宫女、太监,说道:“云轩到此有二事相商。一是借影营之力查个人;二是,三司发现赵豪等人近日形迹十分可疑,云轩想奏请父皇下旨进一步查证!”
当下,陆安捋着花白的胡须,思虑一会,问道:“殿下所差何人?”
“赵王府二世子林谕的西席,司马治!”
闻言,陆安笑点皓首,笑呵呵地说道:“此人稍后圣上就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老臣敢问殿下,若那赵豪等人真有叛国之举,汝当如何处置?”
“依法从事!”
陆安神情严肃地说道:“不可!若是将其立刻斩杀,各大世家刚露出的头,必定会再次缩回去,更加慎重!以后要再抓住他们的把柄就难上加难。”
“难道就放任他们如此猖狂?”云轩颇觉不甘心地道。
这时,一旁的云烯突然想到一个方法,说道:“怀民有一计可使其不敢妄动,却又能更快伸头!”当下,陆安道:“你先别说,让老夫想想!”
电光火石般云轩心头飘过一个念头,心头一亮,忽然知道他说的方法,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微笑,还没抬头就听得陆安说道:“殿下也胸有成竹,我们三人各自写下心中的方法,看看是否相同?”
“好!”云轩兴致高昂地大声道。
须臾之后,云轩和云烯拿着各自写的,走到陆安身边,同时展开,三人一看,同时爆发出一阵英雄所见略同的大笑。三张白纸上都只写着三个字,“斩监侯!”在老远就听见这边笑声的世宗,进到房内,笑问道:“何事让你们这样?”
闻言,三人立刻给世宗见礼,世宗笑着让他们免礼,“说出来让朕也高兴、高兴!”当下,陆安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惹得世宗高兴不已,的确斩监侯能让世家与赵王更加着急的跳出来,而不影响朝政,说道:“既然如此,朕给你一道圣旨和赵豪私通蜀国的证据,查没七人全部家产,直接将赵豪、周宾二人斩监侯,其余五人斩立决。如此一来至少会将他们压迫成一团,在大军开拔之前不会妄动。”
世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问道:“皇儿还有何事?”当下,云轩把何钦所奏一一地禀告,闻言,世宗龙眉紧缩,奇怪地问道:“依你们的说法,刺杀是司马治指使的?”
“圣上!这是高绩将军查证司马治出处!”钱圭立刻从世宗龙案上抽出一本奏折,躬身递给世宗道。世宗接过,仔细一看,原来是前日送来的还未曾过目,上次下旨让他继续彻查,已经有了消息,陆安与云翔已在上面写了眉批。司马治此人乃齐国皇帝之弟司马荣的化名,十三年前化名司马治到楚国行商,贿赂当时的楚相海恬,从中谋得许多军机,暗自传回给齐国,后见北汉威胁日渐增大,七年前分别命手下在安平开设商铺,秘密潜伏,刺杀太子之事,就是他当年派遣到安平的手下做的。当下,世宗心念一闪,便知道司马治为何如此,猛然一拍,怒道:“欺人太甚!恩师,高绩说的可曾反复查证?”
“陛下,老臣命其反复查证后,才上疏圣听!”陆安道。
PS:纠正两个错误,第四卷第一章(下)尚书令谢华应为‘解华’,第九章(上)张芝对陆安的称谓应为‘太傅’
第十一章(中)
须臾之后,世宗把盖好玺印的圣旨连同高绩所查证的证据一起递给云轩,续问道:“恩师,先前皇儿所言的渠道,高绩可曾查到?”
闻言,陆安正容拱手道:“此事上疏之始,老臣已命高绩携各部暗中查察,不可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之后,将其一网成擒。这条秘密渠道已然有了眉目,大抵是先转到楚国,再传回齐国,具体事宜仍在详查之中,一有消息便会即刻回报。联姻之事已有消息,葛峰得魏帝恩准同意将其公主下嫁。”
当下世宗捋着花白的短须颔首赞同,突然话语一转,说道:“皇儿,你前次说汝皇姑之事,父皇思虑再三,还是由你亲率三百人去执行。稍后,由雪儿几个掩饰空辇,一同与何钦南下!”听此,云轩神情一愣,哑然地看着,世宗解释道:“此事朕有意瞒着皇妹,并未将其中缘由告之。但皇妹性子刚烈,朕恐她信以为真,做下傻事,还是由你去做比较妥当!”看着云轩还是一头雾水,心中好笑,有些事情一点就明,这事怎么弄半天都不知道,笑道:“你姑姑心里藏不住事情,现在告诉她,等于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明白没有?上元节后,你代朕去相元寺进香还愿。快到刑部宣旨去吧!”说完,向云轩挥挥衣袖,要他速去办事。
相元寺始建于前朝,座落于安平城西北,北依鼎山,南望俪水,寺内绿 树红墙,梵殿宝塔,松柏凝翠,肃穆幽静。四季香火鼎盛,朝拜进香许愿之人络绎不绝。
随即,云轩便十分清楚父皇意思,嘿嘿!讪笑着领旨,与云烯一同退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世宗心生感慨地说道:“恩师,想当年朕与展鹏携手之时,何等意气,转眼已是皇儿与怀民这些晚辈的天下,不由不让人感叹光阴似箭啊!”
“的确如此!殿下与怀民二人相得益彰,各有所长,问斩五人正合圣上原先之策。”陆安道。
“朕原本打算大军开拔之后,将其处斩。如今这么一来,会使皇弟认为朕病得不轻,迫不急待地为皇儿清扫登基的障碍。恩师,你们也要加紧从事,一旦事发,就要把所有的证物一一展现,务求将世家与赵王的势力一扫而空,给皇儿一个能大展宏图的好空间。”世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慢慢地说道。
“请圣上放心,老臣那怕是拼得粉身碎骨,也要确保殿下掌握全局!”陆安躬身道。
却说,拿着圣旨快速地奔向刑部的云轩,不久便到了刑部。此时,张芝等人仍然在忙碌着,忽然听见外间一个太监的声音,“圣旨到!”
片刻,云轩步履如飞地走进内堂,宣读世宗的旨意。听完后三人面面相觑,暗自竦然,张芝神情谨慎地询问道:“殿下,圣上不是曾言不依‘三营’之证定罪,为何今日会下次圣旨……?”
云轩笑着从袖中拿出高绩所查,递给张芝,道:“张大人,您看过以后再说!”当下三个脑袋便凑在一起细看,片刻,三人神色大惊,气愤地语不成调:“这……这……罪该万死的赵豪,竟敢泄漏军机,卖国求财,当诛其九族,也不过分!臣这就领殿下去大牢!”
少倾,几人便一同来到刑部大牢,云轩见几乎所有的刑具,都已占满了灰尘,久未曾动用一般,而且,大牢之内只是闻到些生霉的味道,没有一丝的血腥之气,疑问地看着张芝。见此,张芝道:“自圣上登基以来,都是讲究实证,所以刑具大多没有用过几次。”
当下恍然,命牢吏退出,走到赵豪七人的牢门前,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赵豪、周宾等听旨!”见七人都跪下,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秘书监大夫赵豪、兵部侍郎周宾等七人,泄漏军机,贩卖至敌国,谋取钱财,当依叛国论处。现查没汝七人全部家产,赵豪、周宾斩监侯!武德等五人斩立决!钦赐!”
云轩冷然地看着七人,浑身颤抖,面色灰白,瘫坐一团地跌坐在地上,森然地说道:“还不谢恩!”
当下,武德在自己的牢内,用拷住铁链的双手,敲打着牢门,急吼吼地大喊大叫道:“殿下,臣不服啊!为何为首的赵豪两人是斩监侯,我等五个小卒却是斩立决!”
“哼!汝你等不是小卒,孤便要让你们与他二人一般在千万百姓面前掉脑袋,留下千古骂名,如此你等还不知足?”云轩哼声道。
赵豪眯着小眼幽冷地看着发生的一切,阴阳怪气地说道:“赵豪等着您在百姓面前取我的脑袋!哈哈!”只要不是立刻问斩,王爷登基之日就是自己飞黄腾达之即,嘴角慢慢地挂上一抹得意,咱们看谁先死。
吓得裤子都尿湿了的周宾,哆嗦地跪地讨饶道:“殿下!这些都是赵豪指使小臣做的,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其余各人哭喊着讨饶,云轩抿着双唇,流出冷酷的寒意,道:“你们几人出卖军机之时,就应该会想到!哼!不诛尔等九族已是法外施恩,还想活命,做梦!”转头,道:“回府!”
出了牢门,云轩叮嘱牢头,道:“由即日起,没有三司、孤和圣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小人遵命!”
是夜,赵王府。服侍林驰的侍妾一个个血肉模糊地,惨叫不绝,泪流满面地从书斋里走出。
此刻林驰已经得知赵豪等人被问罪,气得暴跳如雷,若赵豪泄露是自己暗自指使,岂不是要连累自己。手持鲜血淋淋地马鞭在侍妾身上洒着心中的火气,华美的书斋已是狼藉一片,若非华靖在外求见,这些侍妾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脸暴虐之色的林驰,问道:“华靖,你说该怎么办,这小屁孩都骑到老子头上了,借着皇兄给他的权力,肆意扩张势力,打压孤王的人。他娘的,要给这毛孩多点功夫,还不要了本王的性命。”
“王爷!无须担忧,赵豪若想活命,就要依靠您,必然不会乱说。至于咱们好不容易安排到兵部去的周宾,属下以为,您还是把他当做弃卒。”华靖此时倒是丝毫没有乱了方寸,不急不忙地劝道:“圣上如此着急,必定是病得不轻,只要大军出征,城内必定空虚。再加上江适……嘎!嘻!”阴冷得意的笑声,若厉鬼般从他的嘴里传出。
闻言,林驰用力一甩马鞭,爆出狂笑,道:“本王有健致,何愁大事不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