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评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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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鸵槠诩渌嫱钍习焓拢奈昧Γ衫畋<鑫绷ネㄓ赖溃文赀绷グ床焓埂Q钍挎恕懊艋罨拼θ艘�41。”袁世凯接替李鸿章出长直隶后,杨向袁献策说:
曾文正(即曾国藩,文正是其谥号)首创湘军,其后能发扬光大者有两人,一为左湘阴(即左宗棠,湘阴为其籍贯,为尊称),一为李合肥(即李鸿章,合肥为其籍贯,为尊称)。湘阴好说大话而不务实,所以新疆回部平定后,迁徙调革,就不再能掌握兵权,致使纵横十八省的湘军,几乎成为祭祀上的摆设(告朔饩羊),仅仅剩下了一个名词了。合肥较能掌握淮军,连年频发事故,于是尚能维持因应于一时。如今公继之而起,如果能够尽竭全力,扩练新军,以掌握新军到底,则朝局的重心,隐隐(望北洋)如泰山北斗(“望岱”)了。他时(业绩)应与曾、李争一日之短长,南皮(即张之洞,南皮为其籍贯,是尊称)算得了什么呢!42
袁世凯自小就立有当大官,做大事的大志,杨士骧这番话正好搔到了他的痒处,于是视杨为知己,对杨“深依赖之”。他常对人说:“天下多不通之翰林,翰林真能通者,我眼中只有三个半人,张幼樵(即张佩纶,幼樵为其字)、徐菊人(即徐世昌,菊人为其字)、杨莲府算三个全人,张季直(即张謇,季直为其字)只能算是半个而已43。”此后,袁对杨器重之外,还极力保荐,在袁的提携下,杨短短几年之中,升迁迅速,由按察使而布政使而山东巡抚,直到1907年继袁世凯为直隶总督。从袁杨关系上,我们可以看出袁世凯用人的另一过人之处,即他并不在乎他人与自己关系的深浅远近,只要有能力,有真才实学,与之声气相通,则奖掖提携不余遗力,把官职权位看得如同金钱一样无足轻重,不过是用以笼络人才的工具而已。这真正是做大事业人所应具备的素质,看一个上司是否有为,值不值得部下跟从,只要观察他是否吝钱吝官,任人惟亲就可以了。凡吝惜名器金钱,好搞小圈子的领导者,绝无把事业做大的可能,原因即在于其本身器局窄小,心地偏狭,用人自然就难于惟能是举,五湖四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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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双簧”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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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深解杨士骧话中的三昧,决心借练兵扩军这个大题目保住并扩充军权,确立自己的实力地位。但练兵扩军离不开钱,除去清廷下拨的专用经费外,袁还多方罗掘。通过大办实业,增加税赋,发行公债以充实地方财政外,据说袁世凯还得到了两笔意外之财。一笔出自李鸿章。1903年,梁士诒应袁世凯之邀,出任北洋编书局总办,据他回忆:
我来到天津,住在总督衙门,有时也住在海关道衙门。在总督衙门与于晦若同居一室,甚相得。每月北洋编书局总办的车马费,全都由淮军银钱所送来。后来一想淮军裁撤已久,怎么还有银钱所的名目?当时只将车马费照收,不便详问。后来于徐颂阁师的宴席上见到王文韶,谈起李文忠(即李鸿章,文忠是其谥号)公忠体国,廉介可风,举出事例说:“当甲午之后,李文忠赴日议约,离北洋大臣任,由我接替。(李)列册交代,有‘淮军钱银所’存银八百余万两。此系文忠带兵数十年,由‘截旷’、‘扣建’而积存者。如果是我王某人带兵,此款是否应当交出,尚且要费一番斟酌,然而文忠漠然置之。到后来既列作公款,我离任后,由荣仲华(即荣禄,仲华是其字)而至袁慰亭(即袁世凯,慰亭是其字),中经庚子之乱,此款独能保存。今慰亭移作小站练兵之需,气象雄阔,是受李文忠之荫也。”我于是恍然大悟淮军银钱所送车马费的缘故,愈加佩服李文忠的廉洁,(身)当甲午(兵败)乙未(马关签约)的诽谤,而文忠不发一言(辩解),其度量也非同寻常啊。44
所谓“截旷”、“扣建”均为清代军队中的专门术语,军队发生缺额,需要募兵替补,称为“顶名吃粮”,但顶补的日期不相衔接,差额日期的军饷须逐日扣除,这部分扣下来的军饷就被称为“截旷”;清代通行阴历,士兵月饷以三十天计算,遇到小月(只有二十九天)须扣减一天,小月又称“小建”,故因小月扣减下来的军饷就称为“扣建”。李鸿章任职北洋多年,积少成多,遂有了淮军银钱所这八百多万两的积累赢余。李氏本可以按当时官场对待陋规的惯常作法,把这笔灰色收入装入自家的腰包,但他把它作为公款列支,并将其全数移交给后任,难怪王文韶自叹不如,要称赞老李“公忠体国,廉介可风”了。北洋淮军银钱所这笔钱作为固定存款,利息应相当可观,以五厘的低息计算,每年也有四十万两的收入;我们上面提到的周学熙对唐山细绵土厂的投资就动用了银钱所的收入。另一笔意外之财,则是接收列强占领天津期间所经手的海关及杂税银两,数目也很可观。
九月,李文忠病故,调袁世凯署理北洋大臣直隶总督,而以王文勤继李文忠办理和约善后事宜。十月袁到北京,由庆亲王致电行在(并与)王文勤会奏,派袁会同新升任山东巡抚的周馥,接收天津联军所组织的都统衙门。唐绍仪以天津海关道资格充当提调。地面接收之后,获得都统衙门所积存的关税及杂税银五百余万两,因此袁得以大肆挥霍。那一年,京师及行在各位官员,均得到袁、唐所赠送的大宗炭敬,因此颂扬之声载道。十二月,袁于正定府办理沿途行宫,供张侈丽,直到北京。45
所谓“炭敬”,即今天机关单位逢年节所发的红包一类的东西,在前清时,则是外官(地方官)或下属,送给要好或用得着的京官和上司,借以送人情、拉关系的手段。时逢庚子乱后,京官大都宦囊羞涩,拮据不堪,袁世凯的这笔炭敬也起着雪里送炭的作用,最能见情。联系到他在山东时带头捐资数千,为奉召前往行在(即皇帝和太后驻跸之处——西安)的京官们提供川资的事情,充分表现出袁世凯圆熟的手段和练达的人情。反正是公家的钱,花在公家的人身上,争取在京城有一个好口碑和好的人际关系环境,以减少、化解来自京城的阻力,对于他在直隶放手推行新政无疑是有利的。对于太后及庆王这类好货的亲贵,投其所好就可以了。袁世凯的女儿曾讲述了一则袁世凯如何敛钱供奉太后的故事。
当西太后和光绪帝“回銮”以后,由于宫内被外国军队住过一个时期,遭到很大的破坏,特别是宫殿里的陈设,绝大部分都被抢走或毁坏了,因此西太后在我父亲陛见的时候,要他赶紧筹集款项来置办这些物品。当时直隶省内的很多地方还没有恢复正常秩序,就是向人民摊派,也是缓不济急。他为了迎合慈禧,除了已经设法筹措了一些款子外,还邀集了藩(即布政使,又称藩台)、臬(即按察使,又称臬台)、司、道等官前来商议。他说他要暂时借用他们的私人款项来垫办,以后再陆续归还。可是这些人不但不肯解囊,反而向他诉起穷来。我父亲一见如此,只得暂时作罢。接着,他便不动声色地派一个人和天津的几个大票号如蔚长厚钱庄等接洽,说是要把一些公款存在他们的票号里,问他们利钱能给多少?他们回答最高只能到八厘。这个人一面假称听说别的票号里的利钱比这个数字要多一些,一面仍同票号里的人继续蹉磨。票号里的人为了取信于他,就先后把账簿拿了出来,并将某官署或是某官个人的存款数字以及利息多少,一一指给他看。这个人就把各个有关的个人的存款数字,一共约有一百余万两,一一记清,回复了我父亲。过了一两天,我父亲又把上面这些人请来,和他们说了大致经过,然后说:“这些票号的掌柜实在太可恶,他们竟敢冒用诸公的名义来招摇撞骗。为了惩戒他们,我已经把这些冒名顶替的存款暂时借用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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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双簧”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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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则故事中的做法不像是袁世凯的风格(袁在其同僚下属中人缘极好,似不会做如此绝情的事情),但此说出自袁三小姐,她又是得自乃兄袁克定,只好姑妄听之了。但慈禧的第一辆私人轿车来自袁世凯的贡献却是真的,轿车是德国的名牌奔驰,但老太后心高气傲,觉得司机竟然坐在她前面,不成体统,于是名车也就成了宫里头的摆设47。袁世凯尽心侍奉太后和京城的亲贵大老是出了名的,所以能够放手做事,宠眷不衰。
袁世凯的新政中还有许多值得一提的善政,很多都是中国的“第一”。譬如,天津的电灯、电车就是他批准交由比利时的公司投资开办起来的。天津城的城墙毁于庚子事变之中,交还中国时列强的一个条件是不许再设城墙,于是旧城墙的墙基被重新规划成通行电车的道路。1906年2月16日,天津电车轨道建成通车,当天“搭客甚多,道旁观者如堵”;“电车开驶而后,旅行既便,票价尤廉,境内欢迎,……座间客满,肩为之摩,甚至有无甚要事,故意借口以为游览者。其为人所信任可知,而前途之发达更可知48。”天津的电车是中国第一条公共交通意义上的城市电车49,比上海开办电车运营早一年。电车是个新事物,也给天津人的生活观念带来不小的变化,人们开始有了公共秩序、卫生和交通规则的初步观念、也使天津初步具有了近代化城市的面貌。
又如1905年动工,1909年全线通车的京张(北京—张家口)铁路,是我国第一条自筹资金,自行设计并独立施工修筑的铁路,而它就是由袁世凯提议并监修的,詹天佑也是由袁一手择定并保荐成为会办兼总工程师的。
再如咱们北京老百姓最早喝上的自来水,也是袁宫保提议并派周学熙筹办的呢。周学熙《自叙年谱》中记载了这件事情:
筹办京师自来水公司。先是,北京井水苦涩,而且火灾迭见,慈禧太后问袁公(即袁世凯)防火有什么好办法,袁公回答说是自来水,并且保举我(即周学熙)来主办,因此奉调来京筹备一切。查看水源后,勘定在东直门外建厂,引京东北孙河的水入城。(于是)订购机器,建筑房屋,招集商股。当时的人全都知道京城的井水水质差,认为自来水一设,必会获利无疑,所以招股时极为踊跃,三日之间,三百万股金全额收足,亟意进行(建设),过了年即大功告成了。50
还有今天城镇中无所不在的警察,在中国也是袁世凯最先提倡搞起来的呢。列强交还天津的另一条件就是,城内和周边二十里内中国不准驻军。但城市治安不能不维持,袁世凯于是奏请朝廷,将武卫右军三千人改编成巡警,分驻天津城郊,由于巡警不属于军队编制,列强也无可奈何。
由警政我们要说到袁世凯行政的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其行政乃至变法的前提,就是“安定地面”,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稳定压倒一切。老百姓(或者说社会,因为社会也是由以老百姓为主体的人组成的)最怕的就是战乱,中国古时候有句民间谚语叫作“宁作太平犬,不作乱世人”,讲的就是这种社会心理。大乱之后,人心思治,老百姓先要安居,而后才能乐业,在这个基础上才谈得上兴办教育,开发实业,推行新政。袁世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从一接手直隶,他就沿袭山东时的政策,以强力的铁血手段贯彻自己的意志。
当时的直隶,兵燹之后,民生凋敝,盗匪如毛。在南直隶广宗县一带,有武举人景廷宾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