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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部分

中华野史-第929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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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著尔之鞋,尔忆之否?吾必为尔择佳日,俾尔再为满人,而此后永不著西衣也。”时伊且言且笑。旋取历书读之。有顷,言曰“是月十八日最佳。”而太监总管李莲英,尤知所以博太后欢心者,乃自陈届时必命各件之预备齐全也。后太后又嘱吾等之髻,宜若何始可,且簪何种之花。质言之,太后甚喜为吾等布置,俾成旗装也。无何,太后乃命余等退出。而天之雨,滂沛至于三日未止。至雨之第三日,帝乃归。而各礼亦自是日停矣。太后雅不喜寓禁城中,余亦深恨之,故亦与太后表同情。每晨著衣,必以烛,因室中极黑,虽至午后,亦无不如是。惟为雨阻,未能即归。其后,太后乃谓翌晨必返颐和园,不计其雨与否也。余等无不大喜。月之初六,乃返颐和园。是日天色晦暗,惟未雨耳。余复检束各件,一如来时,并憩于万寿寺进餐。而余等之食肉也,亦于是日始。余见太后极嗜肉,且询余食无肉,可悦不?余答以“虽无肉,而各味甚美,深爱之也。”太后则谓“此种食物,不能下箸。苟非斋戒,不撤肉也。” 

是年第一次之游园会,为慈禧太后所设,以宴外交团中归女者也。会在是年四月间。此会,太后欲使与曩昔稍异,乃命园中置橱种种,而以珍奇绣货花卉置其中,一若陈列所者。而此诸物,则将以之赠来宾者也。其所宴之客,则美公使康格夫人,美使馆参赞韦廉夫人,西班牙公使佳瑟夫人及其女公子,日本公使尤吉德夫人暨其使馆中之妇人,葡萄牙代理公使阿尔密得夫人,法使馆参赞勘利夫人及其士宫诸妇人,英使馆头等参赞瑟生夫人,德使馆妇人二及法国士官诸妇人。此外则海关关吏之妇人数人焉。是日太后选一极丽之外褂衣之,褂色作孔雀绿,上绣凤凰,凸出衣上。凤凰口内,各缀细珠一串,约长二寸,行时珠串前后移动,甚悦目。头之所饰,则玉凤凰。鞋之与帕,亦无非绣凤凰者,一如往时也。余母则衣纳芬得制之绸外褂,饰以银辫。头上所饰者称是,复益之羽毛焉。余妹及余均衣淡绿色之中国绸外褂,上以爱尔兰丝绣作古钱纹,复以极细之绒编饰之。所戴之帽,作绿色,上簪淡红之玫瑰花。其余诸宫眷,无不衣极华丽之外褂。方行于朝堂时,景色之美,实所罕见。 

是日晨,太后状极乐。谓余曰“余苟著西衣,其态不知奚若。余腰诚细,惟衣此博大之外褂,不能称身耳。即使缚腰如尔之紧,余思当不至有所苦。惟余终不信世界中,有能如旗衣之美者。”今日之客,太后与帝先受其朝觐。有日耳曼公使杜扬氏及各使馆中之翻译,与之偕来。入朝堂时,诸宾作长行,由杜扬氏代陈颂辞。颂辞译成华语,达之庆王,由庆王转达于帝,帝旋以华语答之,而由杜扬氏之译人为之译。于是杜扬趋至暖阁之台阶上,与太后及帝行握手礼。其余诸宾,乃次第以进。彼等俱立于太后之右。方趋前时,各自呼其名与其所代表之使馆焉。太后与诸宾各有数语语之。及见有面生者,必询其驻华之年月几何,及曾否乐居于此等语。凡此诸语,均由余为太后译述之。各人致敬毕,复趋下以立于朝堂中而俟其余。 

其偕来之译人,行礼时,不与焉。但立于朝堂中,俟礼既毕,由庆王率之至于别宫。茶点之属备于是。译人既去,太后与帝乃下座,以杂于诸宾之中。 

常礼既毕,遂有椅座持来朝堂中,各人得以自适。太监等后进茶,略作数语,乃延诸宾入茶点室。而太后与帝、后、妃嫔不与。太后既退,乃由其继袭之公主作主人焉。入座时,康格夫人居其右,西班牙公使夫人则佳瑟居其左。所食者俱华菜,但有刀叉以备诸宾用。进食时,公主起立,作欢迎词,余为之译作英法语。食毕,乃延宾入宫园。太后与帝均候于是。有鼓乐一班,奏欧洲曲调。 

时太后为诸宾导,周览园中。凡经陈品之橱前,各宾俱立而观,互相赞赏其品物。而此诸物者,太后将以之持赠诸宾,作此次之记念品也。既行抵园中新建之茶室内,各人乃坐而休息,且饮茶焉。于是太后乃与诸人兴辞。余辈导诸室至其轿前而别。诸宾既去,余等至太后前,以所遇之事告,并述诸宾之如何欣悦,一如往昔。太后曰“西妇之足,奚以皆如是之巨也。其鞋形似舟,而步履时,殊可哂,余诚不能赞美之。且西妇之手,余从未见其有掺掺者。其皮肤虽白皙,而面目间则白毛被之。尔固以为美否?”余答以外出时,曾于美国妇女中,见有美者。太后曰“固无论其容美之若何,惟晴作绿色,殊不秀媚,望之令人忆彼猫眼也。”不数语后,太后谓余等必倦,嘱退去。时余等精力已竭,闻之乐甚,乃向之行礼而退。 

自余之入宫也,且两月余矣。而吾父之病,未或有瘳,卒无时机可出而省视。且可否请假外出,茫如也。吾父时有书来,勖余自励,且尽职焉。余母曾询皇后“苟乞假太后前,而归去一两日,于理当否?”皇后旋告余等“此举甚当,惟能俟至初八日以后,则更佳,以是日为节期也。盖每年四月八日,宫中率有食青豆之礼。据佛教,自此日以后,人之生命,乃次第以分。即谓善者死后升天,而不善者入凶处受苦难焉。太后于是日,必择其所爱者,给豆一盘,共八粒,与食之。”皇后谓余“苟以豆还进太后,伊必欣悦,其意盖谓此后可相遇也。而俗则谓之吃缘头。”余如其嘱以为之。是日太后甚乐,游湖之西滨,而于是处进餐。时太后与余母,述余等第一日之入宫情状。旋谓余母曰“吾不稔裕庚病已瘳未,果以何时始可来宫?自渠使法后,吾尚未见之。余母当以其病稍痊,惟两胫殊弱,步履维艰为答。太后乃曰“吾忘语尔,苟愿回去者,可请假也。近来余大忙,忘语尔知之。”余等乃俱谢太后,并告以颇愿归去,一视父病奚若。太后遂发命,余等以次日出宫。旋又问余等家居需几何时始可?余等如常仪,而以候其后命对。太后乃谓两三日足否?余等对曰“于意甚满足矣。”初余闻太后语,私忖不知果有以余等所欲者告之否者,抑其意本若是乎?心甚异之。 

当太后午后昼寝时,余乃以暇往视皇后。后之为人,慈善和蔼,见余至,命坐其侧。彼之太监,复以茶饮余。其室中所铺设者,一如太后,惟视太后为精,而外观殊美耳。相与语宫中事既久,皇后乃谓渠爱余甚笃,而太后亦然。余乃以太后曾命余等归去两三日告之,并述吾颇异太后之留心于事也。皇后谓余等入宫已两月,曾有人以此事提醒太后者。事后,余乃知总管李,固知余等之归心切也。皇后旋语余曰“吾将有以教尔,益尔智慧。盖太后虽命尔明日归家,然尚未有一定之时,尔且不必以此事语人,且不可以急切思归状现于色,毋易尔衣,仍作事如恒,似并未曾以此事置怀抱间者。苟太后忘速尔去,尔亦不必为述之,而依常例,以次日归去可也。尔之返宫,可较定时早一日,以示尔之急欲视太后也。”余闻言大乐,并询皇后返宫时,可否持物献太后?皇后谓此乃应为事。故余次日仍操作如常,并侍太后入朝常也。朝毕,太后命于别墅之茶室中进膳。此室居牡丹山顶,殊精美,以竹建成,复以茅草,一如乡村居室然。所有器用,亦竹制。窗之架,则作寿字与蝶形,而悬淡红绸帘其上。室后有竹棚,缭以栏干,上悬红灯。倚栏设座,俾座者安适也。吾意此棚,盖将作宫眷之憩室用者。食后,余等复侍太后作骰子戏。戏既久,余竟得胜。太后大笑而语余曰“尔今日诚幸甚,吾思尔以得归故,乐甚。因是尔之仙子,助尔胜也。尔今可以归矣。”盖今日之戏,即余所述之八仙过海也。太后语时,顾一太监,询以今何时矣。彼以二时三十分对。余等乃向之叩首,立其侧,以俟后命。太后曰“余见尔去,甚凄恻,固知尔必于两三日内归而慰余也。”又顾余母曰“裕庚当善自珍卫,速已其疾。余已命太监四人,随尔去。且予以余食之米。”于是余等又叩首谢恩。终乃言曰“尔等今可以去矣。” 

余等既退出,见皇后方坐廊下,余等即向致敬,并与诸宫眷告别返室,预备一切,以备启行。余等之太监甚佳,已将各物检束妥当。乃各赏之银十两,轿役各四两,其常例也。行至宫门,余等之轿已迟于是。乃与太监告别而去。其可奇者,则太监等状殊恋恋,且嘱余等之速归也。太后所命之太监四人,往视余家者,方候于此,余等登舆后,乃乘马相随。余居宫中两月,恍如入梦。而今日之离太后也,心殊怅然。而同时愿见吾父之心,又至急切。行两小时,始临家。见吾父举止较健,其得见吾辈也,乐可知矣。同来之太监,乃入客室,而置黄米袋于案。吾父乃叩首以谢太后。诸太监则各有所赠。彼等亦称谢而去。 

吾随以宫中情状,及太后待余之慈蔼,一一禀告吾父。父问余能否感诱太后从事改革,并谓颇望于其生前,得目击之。惟此事能达与否,固久萦余怀者也。当允吾父,竭余心力以为之。 

抵家之第二日,太后又遣太监二人,来视吾辈,且赐食物果品甚伙。彼等谓太后以吾等之去,殊怅惘。并嘱彼等问吾辈亦如是否也。吾辈当以翌日返宫告之。居家仅两日,来视余等者又至众,故终日甚忙碌。吾父嘱于夜间三时启行,俾于太后未兴前至颐和园。吾等于是于三时首途,维时天色甚黑,其景一如两月前之所遇,而事之变迁乃异是矣。私念余诚世界极快乐之女子也。恒有告余者,谓太后爱吾至笃。中以皇后言之尤切。况吾又闻太后,固不喜少年人也。顾余虽乐,而宫眷中,颇有忌余者。且太后之事,究应如何而可,若辈殊不愿见告,致余时觉困难。当太后以爱余语余母时,若辈相视而笑。幸余时时审慎,必使有所以悦之。今则返宫,行将又见若辈矣。惟然,吾当决意以驱此困难,吾但愿能于太后有所裨益。其余诸人,则所不计也。 

抵颐和园时,方过五句钟,余等太监,相见喜甚。并谓太后尚未兴,已备早餐,可往室中食之未晚。余等乃先往见皇后,渠方拟往太后宫,晤面亦喜甚。并谓曾见吾等之旗衣,已制成,且极美。时觉甚饥,乃往室中进朝餐,食甚多。食后往见太后,时太后已醒,故迳往其卧室中。见太后即行请晨安之常礼,并叩首其前,谢宁家所赐什物之恩。太后乃坐于床上,笑谓余曰“尔归去乐否?吾知凡有来此与吾居者,不久,即不愿再去矣。”顾余母曰“见尔甚乐,裕庚果奚似?”余母当以吾父痊可答之。又问家居两日,究何所事?并欲悉吾等前此所选易衣之日,曾忆之也不?余等当以颇悉其期对。于是太监等乃携大黄匣三入室,内盛华丽之外衣与鞋、白丝袜、手帕、荷包、头饰之类,质言之,则全套也。余等乃叩首以谢,并言所赐诸物,无不足令余等愉快者。太后又命太监逐一取出,令吾等视之,而谓余曰“吾今为尔制礼服全袭,计琥珀头饰一副,绣花长褂两袭,常用长褂四袭,忌辰长褂两袭,一天蓝色,一紫色者,稍有装饰,此外尚有内衣甚多。”云。余见之,兴致大奋,当告太后,亟欲著之。太后笑曰“尔稍候,吾已选定吉日矣,必俟之。尔必先栉尔发,此事殊不易,可请皇后教尔。”吾知太后虽命余稍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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