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第6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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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冕问道“你们就是这么马马糊糊下去,还是也要奉行故事的,行行结婚式呢?”周撰道“不行结婚式怎么能算正式的夫妇哩?这手续是万不能免的。”周之冕道“就在东京行,还是将来归国去行呢?”周撰道“就在东京行。”柳梦菇道“定了日期没有?”周撰摇头道“日期虽没定,大约总在二十天以内。”周之冕道“我们本家,你得请我喝杯喜酒才对。”周撰道“免不了在座诸位,都要奉迎的。不过我听说老伯母仙游了,足下方在寝苫枕块的时期中,若不是自己开口教我请,我还不敢冒昧下帖子哩。”陈学究就因这孝字上不满意周之冕,听了周撰的话大笑称妙。周之冕不好意思,搭讪着说道“卜先怎么老不长进,还是一张这么尖刻的嘴。”
柳梦菇暗中虽曾帮着邹东瀛反对过陈学究,后来也说和了,然而和周之冕的交情,毕竟比陈学究厚些,见周撰挖苦周之冕,陈学究在旁喝采,便有些不服,指着陈学究说道“卜先尖刻还不及他厉害。”曾广度、胡八胖子同声说道“天尊不要挑拨罢!”陈学究指着谭先辏А⒘跤η馈疤熳鹫套潘饺嗽谡饫铮窒肫鄹何伊恕!绷喂叫Φ馈澳忝强此庹抛於嗬骱Γ顾滴移鄹核K蛄巳思业亩巫樱思伊咭簧疾蛔迹腔氐氖拢抑两窕褂行┎环!痹愣刃Φ馈八蛉思乙桓龆巫硬凰闶裁矗薅浜臀夜补寄训呐笥眩凰耍么虻牡胤绞怯校Ь看虻牟豢鳌2还且桓龆巫哟蛉ィ创虻袅宋颐且桓龊芎玫亩乐鳌!敝茏实馈霸趺创虻袅艘桓龊芎玫亩乐髁ǎ俊痹愣鹊馈八谠文奔掖虻模文币晕易映鲈谧约杭依铮峙陆赐巡涣烁上担踩痪腿缬谢鍪铝偻芬话恪K中欧缢的欠孔硬焕恿芰肆酱尉郑俨灰凭樱赜写蠡鼋吁喽痢4掖颐γΦ呐苤潦型飧咛锫沓。戳艘凰蠓孔影崃恕!�
周撰听说高田马场,异常欢喜,知道曾参谋是湖南革命党中坚人物,相住得近,好随时侦察他们的行动,连忙向曾广度问了番地。曾广度哪知道周撰近来替汤芗铭当侦探,即将曾参谋的地名对周撰说了,周撰写在日记本上。周之冕坐了一会,自觉没趣,先告辞走了。谭先辏А⒘跤η哺鸥娲恰T愣却潘烫统卵Ь慷记昂笞吡恕V皇A撕伺肿樱蚝椭茏谠乐萃拢谢耙茏塘俊<庑┤硕甲吡耍哦灾茏档馈澳愫统螺镌蓟椋劳饷娣炊缘娜撕芏嗝矗俊薄�
周撰故作不知的答道“这如何也有人反对,我倒不知道呢。”柳梦菇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几日已是满城风雨了,我们都替你担心呢。想通个信给你罢,又不知道你住在那里。你往常间不了几日,就在来我这里一次,这回有大半年不见你的影子了,我和老八都替你着急。”周撰道“承二位的关切,我很感激。”胡八胖子道“要你感激的,就不会关切你了。我们也知道你是个很精明强干的人,不过这回反对你的人,很有几个负些声望的在内,你不能注意一点。先把自己的脚跟立稳,免得在东京跌一交,将来回国不好见人。”周撰道“负声望的是些什么负人哩,和我认识的么?”胡八胖子道“和你认识的大概也不少。”
周撰道“他们反对是一种什么意思呢?”柳梦菇道“骨子里是什么意思,我们就不得而知。表面上借口,无非说你素来是个无品行的人,陈蒿是个天真未凿的好女子,被你用种种的方法骗她上了当,又逼着她结婚。更逼着她姐姐陈毓,要跟丈夫脱离,陈毓的丈夫向人申诉冤抑。这种暗无天日的事,居然发见在留学界,同乡的若不出来挽救,不特湖南留学生脸上无光,并且将来还怕弄出人命关天的事来。”周撰笑道“怎么会有人命关天的事弄出来哩?”柳梦菇道“就是说陈毓的丈夫是老实人,人家见他在外面对人申诉冤抑,恐怕陈毓真个要和他脱离,老实人心地仄狭,说不定气得寻了短见,不是人命关天吗?”周撰笑道“原来如此,这种谣言真造得绝无根据。现在李镜泓夫妇感情极好,我刚才从他家来,他们夫妇两个还定了明日搬到我家去同住,看这些话从哪里说起。他们反对的,将作何举动呢?就是这么说说罢了吗?”胡八胖子道“就是这么说说罢了,我们又替你担什么心着什么急呢?
听说他们议了几项办法,将分头实行。“周撰笑道”真亏他们不惮烦,竟议出了几项办法。留学界从来对爱国的事,都不曾见有这么热心的举动。这么坚实的团体。这回为我的事,算替留学界开一个新纪元了。“说罢,禁不住哈哈大笑。柳梦菇道”你暂且不要大笑罢,你听老八说出几项办法,只怕哭都来不及哩。“
周撰收了笑声,静听胡八胖子说反对的所议几项办法。胡八胖子道“第一项是派代表,或用公函警告陈蒿。因疑心陈蒿不知道你的历史,误认你为正人,家中确是没有妻子。所派代表,挑选你的亲同乡,详知你家底细的人,去向陈蒿确实为负责之申明,以保陈蒿觉悟,自行和你离异。第二项是用公函警告你,教你早自反省,不要污秽留学界。如警后之后,仍怙恶径行,则同人等已准备了相当惩戒的方法,在这里等候。”
周撰听了笑道“好怕人的公函,简直和近来上海新闻上登载的吓诈书信一样体裁。只是留学生没有炸弹、手枪,我毕竟不大害怕。”柳梦菇道“卜先,你不要当作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说留学生没有炸弹、手枪。你要知道这回反对你的人,并不尽是留学生。炸弹就难说,手枪却多是有的。你如大意一点儿,说不定就这回把命送掉。我看你这种嬉笑怒骂的态度,处置这事很不对。我和老八不是胆小没经过事的人,都为你担心着急,可见是不能以谈笑处之的。”
周撰点头道“第三项办法是怎么的哩?”胡八胖子道“第三项吗?是第一二项警告无效,就侦知你们结婚的时期,并结婚的地点,趁着你们兴高彩烈行结婚礼的时候,他们结成团体,借着贺喜,来扰乱你们的礼堂。或用其他灵巧的手腕,使你陷于违警的地位,硬半你拿到警察署去。另推一个很有体面的人物亲去警察署,用情面要求警察署借故多拘留你几日。
一面人陈毓夫妇,劝令陈蒿悔悟。这三项办法,若都没有效果,最后的方法,就是武力对付你了。那时是用炸弹,还是用手枪,便不得而知了。“周撰吐着舌头笑道”好厉害,主动最力的是几个什么人?说给我听。我好防范。“胡八胖子道”我说给你听,你放在心里就是了。万不可向别人说出来,害我又得罪几个朋友。“周撰道”这种事,我自己防范就是,哪用得着向别人说呢。你放心说罢!“胡八胖子遂低声说出几个姓名来。
周撰思忖了半晌,才笑说道“究竟不过是几个饭桶,况且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我也不怕。”柳梦菇道“卜先,快不要这么说,你还想激起他们真个做去来吗?幸而我这房里没有外人,若在别处,你是这么一说,你这条小狗命,包管断送在这里了。”胡八胖子道“我替你设想,你们既已同睡了多少日子了,形势上行结婚礼这一层,免了不行也罢哪。若说不经过这番手续,便不成正式夫妻,将来归国以后亲友都齐了再举动,也不为迟。在东京和他们斗起来,你只有吃亏的。我能决定,任凭你如何能干,到底占不了上风。”
周撰道“我如果真是用种种设计哄骗陈蒿上手,又逼着陈蒿结婚,再陈毓本有要和李镜泓脱离关系,李镜泓本有向人申诉冤抑的事,我就怕人出头反对,替李镜泓、陈蒿打抱不平,不敢在东京结婚。现陈蒿、陈毓、李镜泓都在这里,并不谢绝朋友访问,何妨去问问他们们,看陈蒿是不是出于自己甘心情愿,李镜泓夫妇是不是爱情正好。至于我重婚的罪,姑无论能成立与否,即算我是重婚,然能提起诉讼的,也只能限于我的前妻,旁人没有代行这种职权的资格。他们因贪慕陈蒿貌美兼有知识,曾一再向陈蒿求婚,都被拒绝。于今见我独得成功,大不服气,倡合些不知底蕴的人,出头反对。我和陈蒿若因他们借端反对,便将婚事延搁,他们将谓我真是畏亏,不敢出面。
我不信陈蒿自由的身体,因曾拒绝人求婚,便永无不能嫁人。
日本不像内地,人民没法律作保障,由他们人多势大,要恐吓就恐吓,要厮打就厮打。力量单薄不能自卫的,除忍气吃亏外,没有呼吁申雪的机地。迟延到归国后再举行结婚,那时他们要反对,我真没抵抗的能力。这日本是完全法律保护之下,但问我自己,果曾违法不违法。我不违法,任凭他们反对,只算是自讨没趣。说到武力对付,更是吓三岁小孩的话,我娶的是陈蒿,是个不曾嫁人的小姐,一没丈夫,二没姘夫,又不是偷奸了他们的老婆,要他们这般伤心做什么?他们真肯拚着自己的命不要,我也无法避免。我和陈蒿结婚后,拚着牺牲一个礼拜,每天在神田方面带着陈蒿闲逛几小时,等他们用武力来对付。
我住的地方荒僻,免得他们寻不着。“
柳梦菇摇头道“你不能太自恃过发了,你一个人,将来在社会上不能不图活动,只要能忍耐过去,就犯不着多结嫌怨。
在日本法律保护之下,他们诚哉不能奈何你,然你能终身托庇日本么?老八刚才对你说的那几个人,久远不能说,十年之内的政治舞台,还少得了他们几席位置吗?“周撰笑道”天尊不要见怪,你说这话对我自是好意。将来的政治舞台他们纵少不了,难道我就绝没有在政治舞台活动的希望,定要走他们这条线索。据你两位说,我和陈蒿结婚,干犯了他们什么,要他们出头来反对,不是存心欺负人吗?我于今就承认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