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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部分

中华野史-第584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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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蒿从周撰手里接了纸笔,看了看笑道“合当这小鬼行时,拿着这值不了三五角钱的东西,硬敲了五块钱去。”周撰道“这原是一种慈善事业,不能讲值得多少。我是见他纠缠得讨厌,身上又没零钱。”陈蒿笑道“他运气好,遇着周先生在这里。不然,我姊妹两个也和他闹不清楚,不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周撰道“他这种人,纯是一种募化的性质,不愿意给他钱,拒绝他,不许进门,也未尝不可。不过日本人眼光最小,并不必给他多钱,就是三角五角,他也是谢了又谢的接着去了。我听得皮靴响,以为是铁脚和李先生回来了。”陈毓道“我也是这么想。” 

正说着,外面又推得门铃响,只见何达武的声音,在玄关内喊道,“卜先没走么?”周撰连忙答道“没走,事情怎么了?”何达武已进房来,气喘气急的说道“小鬼可恶。他自己约了时间,没手镯给人,倒骂老李不该坐在那里逼赎,教老李回来,明日再去取。老李如何肯走呢?正在争闹的时候,恰好我去了。老李听说卜先来了,非常欢喜,教我来请你快去。 

老李气得要打那掌柜的了,只因为日本话说不好,怕打出事来,到警察署占不了上风,极力在那里忍受。卜先你就同我去罢,莫把老李一个人气坏了。“周撰就席上拿帽子戴了,笑道”哪有说不清楚的事,何至要动手打人?一动手,都输了理了。 

走罢,你带我去看看。“陈毓笑道”说不得要辛苦周先生走一遭。“周撰笑道”李太太说哪里的话?只要是我力量所得到的事,哪说得上辛苦。“陈蒿跟在后面笑道”我是要等交涉成了功,才说辛苦的话。不成功,算是白辛苦。“周撰回头望着陈蒿笑道”小姐放心,交涉不成功,我决不来见小姐了。 

留学这么多年,这一点儿小事都办不了,还有脸见人吗?“说笑着,同何达武出来,向鹤卷町走。 

何达武笑对周撰道“你拉拢女人的本领,实在不错,只昨夜一桌酒席,已收很大的效果了。”周撰道“你怎么知道已收了很大的效果呢?”何达武笑道“我和她同住在一块儿,怎么不知道?”周撰喜道“怎么知道的,说给我听看。 

我不相信,就有什么表示,给你看出来了。“何达武道”你不信拉倒,算我没说。“周撰道”你且说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何达武摇头道”我不说。你要我说,得先教给我的赌诀。“周撰笑道”你这东西,原来想用这话骗我教你赌诀的。 

你这样存心,我一辈子也不教给你了。“何达武笑道”你一辈子不教给我,我也一辈子不说给你听。“周撰往前走不做声,何达武跟在后面说道”也难怪你不相信,她对我怎么会有什么表示。但是你万分猜不到,他虽不曾对我有什么表示,却比对我有表示的还要厉害。我一辈子不说给你听,你便一辈子摸不着头脑。“周撰心里虽断定何达武是信口开河的,只是忍不住要问,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何达武走到切近,”喂“了声道”铁脚,你只说怎么知道的,以外的话,不说由你。“何达武耸了耸肩头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我说给你听罢,昨夜她姊妹两个在房里谈话,被我听见了,不比对我表示的还要厉害吗?“周撰道”真的吗?你若骗我,怎么说?“何达武道”我若骗你,讨不了好,每赌必输。“ 

周撰笑道“既是这么,我教给你的赌诀罢,我这赌诀是六句话,你记清,临场细心体察,但是不宜久恋,恋赌必输。”何达武笑道“不恋便不成铁脚了。你说罢,我用心记着就是。”周撰道“赌博最忌执拗,不照宝路,跳宝强做老宝押,老宝强做跳宝押。是这般一执拗,无论有多少的钱,都可输的精光。所以我这赌诀的前四句是”见老押老,见跳押跳,不老不跳,忍手为妙。‘在赌博场中,头家自然是想赢押家的钱,而押家每每也想赢押家的。因见押家中有一两个赢的多了,望着不服气,自己拿出钱来,和赢钱的押家拼着赌,这名叫’替头家垫背‘,无有不输的。这种赌脚,头家最是欢迎。押家既不能对着押家赌,自然是要对准头家赌。只是要知道做头家的,腾挪躲闪的法子很多,押家要时时留心,见风使舵,才不至为头家作弄。所以赌诀的后两句是“先观红黑手,再看头四叫。 

‘红黑手是专指押家,他是赢钱的红手,只可跟着他走,不可反抗他,不可买他的押注。头家赢了,谓之头叫。’叫‘字就是赢了钱,高兴得叫起来的意思。在头叫的时候,下注宜有分寸,计算看哪方面的押注最轻,就押哪方面,却不可超过对方之押数。一转四叫,就得番转来,赶重方挤下去。若在四叫中发见了老宝,这种机会,须下决心,不妨尽力量做一注,输赢就定在这几宝上,错过了机会,便难得有赢钱的希望了。好,我的赌诀都说给你听了,这下子你要把昨夜听的话告诉我了。“,何达武从身边摸出个日记本,连铅笔交给周撰道”请你把六句话写在这上面,我好把他读熟。只说一遍,我如何记得。“周撰接了,旋走旋将赌诀写好,递还何达武,催着何达武说。 

何达武看了看,揣入怀中,奋步向前走着笑道“我有了这赌诀,以后赌钱再也不怕输了。”周撰不依道“你这混帐东西,公然敢骗起我来了。好,你仔细一点,我自有对付你的方法,你不要后悔就是了。”何达武停了步笑道“你不要急,我说给你听便了。”周撰道“你走你的,我不希罕你说。哈哈,你在我跟前捣鬼还早呢!你瞧着就是。”说着也掉臂不顾的向前走。 

何达武知道周撰是个很厉害的人,不敢认真得罪了,赶着背后央求道“你如何跟我一般见识?不要生气罢,我详详细细说给你听。以后她姊妹有什么话,我还负报告的责任呢。” 

周撰才喜笑道“你也知道怕么?赶快说罢,不要耽搁了。这里离那当店还有多远?”何达武道“早呢,那当店离早稻田大学不远,这一带没有当店。昨夜我和你分手回家,他们还没回来。他们步行从饭田町看夜市,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到家已近十二点钟了。老李邀我去澡堂洗澡,我懒得去,老李一个人去了。我一边收拾安歇,一边想偷听她姊妹背着老李谈你什么话不。谁知一听,却被我听出有甜头的话来了。你刚才坐的那间房,是老李住的,隔壁一间四叠半席子,是我住的,二姑娘住的房,在厨房隔壁,要走老李房中经过,才能到她房里去。我的房和老李的房,只隔一层纸门。老李一去洗澡,二姑娘就叫我表嫂到她房间里去。我料定必是要说不想我听见的话,我便轻轻将纸门推开,走到老李房里。即听得我表嫂说道”你此后和外人同席,酒要少喝一点。你又没酒量,没酒德,喝上三五杯,就把本来面目忘了。你不是不曾上过当的。当着人我又不好多说。‘二姑娘带着笑声答道“我从那一次喝醉了之后,已决心不再喝酒。今晚不知怎么,一时高兴,不由得又想喝起来了。鳇鱼好吃,拿来下酒,比下饭强呢。’我表嫂也带着笑声答道”鳇鱼是好吃,只是我看那姓周的,贼眉贼眼,对你十足加一的拍马屁,那里存着好心。‘二姑娘道“那么当然没安着好心,若是铁脚要吃鳇鱼,只怕那姓周的连睬都不睬呢。’” 

周撰忍不住笑道“铁脚,你放屁,平空捏出这些话来哄我。”何达武急道“乌龟忘八蛋就捏造了半个字,将来你怕问不出的吗?我好意说给你听,你又不信了。”周撰点头笑道“只要不是捏造的就好。你再往下说罢。”何达武接着说道“我表嫂听得,打了个哈哈道”什么叫留学生,尽是一班色鬼!你瞧着罢,不出十天半月,那姓周的,不是写信来,或托人来求婚,就要当面鼓,对面锣的,向你开口了。“周撰忙笑嘻嘻的问道”二姑娘怎生回答的呢?“何达武笑道”他那回答的话,就很有价值咧。我表嫂说过这话之后,好半晌才听得二姑娘长叹一声道“只怕不见得。那些不自量的东西,见面谈不到两三句话,就露出那轻薄讨人厌的样子来。不待他们开口,我就知道会来麻烦。这个姓周的,和我们吃了一顿饭,倒不觉着怎么讨厌。我看不见得便和那些不自量的一样,一点儿感情的萌芽都没有,便冒昧向人求婚。‘我表嫂说道”姓周的为人,表面很像漂亮,但是和铁脚做一块,只怕也是个欢喜赌博的。’二姑娘没答白,接着就谈到旁的事上面去了。“ 

周撰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何达武忽然啊了一声问道“你近来看见老郑没有?”周撰道“哪个老郑?”何达武道“你说还有哪个老郑?就是和你同住的郑绍畋哪。”周撰心里一惊,说道“我昨日才来,没见着他。你忽然问他做什么?”何达武笑道“不做什么。你看好笑不好笑,他也曾向二姑娘求婚呢。”周撰连忙问道“你知道郑绍畋此刻住在哪里?他什么时候,如何向二姑娘求婚的?”何达武道“他此刻新搬到骏河台一个贷间里面,向二姑娘求婚的事才有趣呢。” 

周撰正待根问,只见李镜泓从对面走来,何达武也同时看见了,忙赶上去,问手镯赎回了没有。李镜泓一面向周撰打招呼,一面答道“哪有手镯给我赎回?我怕你回家闹不清楚,特意赶来,请周先生同去质问那店主。”周撰问李镜泓道“那店主怎生对先生说的?”李镜泓道“他说是向我说了许多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有句‘再等一会儿’的话,是听得明白的。我想当店里赎当,那有教人家等到几点钟的道理?我也知道必是发生了特别的事故,但是他既没有原物给我赎取,就不应把我的当票圈销,胡乱写一张这不成凭据的字给我。先生的日本话说得好,请同去问个明白。”周撰看李镜泓的神气,很带着急的样子,笑答道“没要紧,我包管替先生拿回来。” 

李镜泓听了,才现了笑容,引周撰走到离风光馆不远,一条小巷子里面,指着末尾一家道“就在这里。”周撰看那门首,悬着一块“中川质屋”的金字木牌;大门开着,挂一条青布门帘,也写着“中川质屋”四个白字。周撰向李镜泓道“你把这店里写的那张字给我。”李镜泓从怀摸出来,递给周撰。 

周撰接了,跨进店门。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店伙坐在柜房里,拿着一个算盘,在那里算帐。周撰来到柜台跟前,那店伙忙将算盘放下。周撰拿出那字来说道“这字条是宝号写的么?” 

店伙望了一望,又见李、何二人立在周撰后面,登时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沉下的脸说道“我已说了几次,再等一会儿,只管催问怎的?你们不相信,前面有椅子,坐在这里等罢!”说时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回身到原处坐下,正待拿起算盘来,自去算帐。周撰进门时,原没生气,见店伙这么无礼,不由得忿怒起来,就柜台上一巴掌,厉声骂道“放屁!你凭什么理由,教我们坐在这里等?”店伙不提防,吓了一大跳。见周撰是个中国人,哪里放在眼内,也厉声答道“我教你等,自有教你等的理由。你们不愿意等,明天再来!” 

周撰冷笑了声问道“你姓什么,你是不是这质店的主人?”店伙道“我不是主人怎么样?”周撰道“赶快教你主人出来!你既不是主人,没和我谈话的资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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