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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部分

中华野史-第557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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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后悔么?此刻客没到齐,等到行结婚式的时候,中外来宾都齐集在这礼堂里,那时再请你看我对付的法子!“康女士听说得这般慎重,心里毕竟有些放不下,笑着说道”你不要恐吓我。“随用手指着方才从那里出来的房门说道”走这房里进去,过一个丹墀,那房门框上悬着一对大彩球的,不就是新房吗?你们自己不会去看,要我来引?“章四爷拍手笑道”到底怕恐吓,一恐吓就说出来了。你认真问他,看他可真有什么对付的法子?“邹东瀛也笑道”怎么没有法子?“康女士道”有什么法子,你说,你说!“邹东瀛道”这不就是法子吗?若没有这法子,你肯爽爽利利的告诉我听么?“康女士又啐了口,仍掉转身去了。 

邹东瀛同章四爷走那房里进去,果见一个大丹墀,丹墀内堆着一座假山,细看那假山上的楼台亭榭,穷极精巧,里面都安了极小的电泡。章四爷道“看这假山的形势,不是日光吗? 

山顶上还有个湖呢。“邹东瀛道”怎么不是。这湖叫中禅寺湖。你看这湖边的西式楼房,不也挂着一块小招牌,写着蝇头大的‘茑屋旅馆’四个字吗?就是这几条瀑布,也和日光的一个模样。“两个人正在看得出神,猛听得假山背后有女子说笑的声音,杂着脚步的声音,看看近了,二人避让不及,只得仍低着头看山。那些女子见有男客,匆匆的都走出去了,二人才转过假山,只见一个月亮门,门上悬一块横额,写着”明月清虚之府“六个字,从额上用彩绸覆下来,一边垂着一个大球。 

走进月亮门,房中铺着五六寸深的金丝绒毡,看那陈设的几案,是一个客厅的样式。章四爷道“我们上了康女士的当了。这哪里是新房,不是个女客厅么?这圆桌上还有吃剩了的烟茶呢。”邹东瀛四围看了看笑道“没上当,新房还在里面。那大穿衣镜背后,不是有张门吗?这朱湘藩不知在哪里捞了一批冤枉钱,才能是这样的挥霍。”章四爷道“还有哪里,怕不是我们大家的膏血!老袁不照顾他办飞机,我们今日恐怕没有这热闹看。”邹东瀛笑着点头,走近穿衣镜一看,只见一条猩红的暖帘,悬在那里,闪烁得人眼光不定,原来是大红素缎,用金线平了两条龙在上面,因此光彩射人。 

邹东瀛正要撩门帘进去,忽听得里面还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忙停了手,退了两步,轻轻对章四爷道“里面还有女客。 

幸而没有鲁莽。“章四爷道”可恶康国宾不引我们进来,难道就这么退出去吗?且莫管他什么女客,让我悄悄的撩开门帘看看。“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口,撩开一线缝向里面张时,哪有一个人影!将头伸进去一看,哈哈笑道”你活见鬼!还有女客在哪里呢?“门帘一撩,已跨进房去。邹东瀛跟进房,诧异说道”分明听得有女人的声音在这里说话,怎的连影子也没有了?你看湘藩这东西多坏,这张床也不知是在哪里定造的,完全是一个诲淫的幌子。“章四爷看这床有五尺来宽,六尺多长,一块和床一般长大的玻璃砖大镜子,嵌在后面,照得人须眉毕现。镜框上面,雕刻着双凤朝阳的花样,那四只凤眼,及中间的太阳,都安着电泡。那垫褥下的钢丝绷,是一种富有弹力的,和汽车上的坐垫相仿。一头堆着一叠五花十色的被毯,一头堆着一叠绒枕,下面的和床宽仄一般,有五尺来长,上面一个小似一个,顶上的仅有七八寸长。章四爷笑道”这枕头才是稀奇,夫妻两个怎用得着这么多?“邹东瀛大笑道”你看尽是枕头的吗?“章四爷翻开看了看,也大笑起来。邹东瀛回头看见一张西洋螺旋椅,才坐下去,不觉哎呀一声。章四爷忙问怎么?邹东瀛攀着两边扶手,立起身来道”你来尝尝这种滋味看。“章四爷看那椅,形式和平常睡椅差不多,只垫坐的地方,好像比平常略高些,望着发怔,不敢去坐。邹东瀛道”野史上说隋炀帝有一种御处女的椅子,大约就是这一类东西。怪道康国宾不好意思引我们来看,原来湘藩这般不长进,新房里陈设这么些器具。“章四爷道”你坐上去觉得怎么? 

如何外面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奇异来?“邹东瀛道”外面若看得出,也不为奇异了。你又不是处女,上去坐坐何妨呢。“章四爷出了一会神,有些不信,真个背过身,往下一坐,也禁不住哎呀一声,喊了出来;靠尾脊骨的地方往上一起,两脚不自主的,被底下伸出两个踏蹬一般的软东西抵住两个膝弯,高高的举起,往两边分开。章四爷穿着西装礼服,下衣紧小,被这一分,两股已裂开了寸多宽的缝,邹东瀛在旁看了这情形,笑得弯腰跌脚。章四爷骂道”你还笑,不快拉我起来!“邹东瀛笑得喘不过气来,指着两边扶手,做手势教他攀住往上挣。 

章四爷攀着一用力,不料两腿更被举得高了,哪里挣得上来呢! 

邹东瀛看了,更笑得捧住腹叫肚子痛,章四爷不敢再用力了,问道“你刚才坐了,怎么上来的?不要只管笑,若有人来了,看着像个什么呢!”邹东瀛只得极力忍住笑,走近前看了看说道“我刚才坐下去,就觉得不对,底下这两个东西还没伸出来,我已攀着扶手,立起身来。等我来用力按住这个东西,不教它往上举,你就好攀着扶手起来了。”果然一点力也不费,章四爷站了起来,跳离了那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那两个东西,仍缩入底下去了,走过去,踢了两脚骂道“湘藩真是无赖!买了这种器具,还不知安着什么坏心呢。”邹东瀛道“他没有隋炀帝那般势力,哪来的许多处女给他御?你刚才没见着你自己的模样,真是难看呢。”说着又笑。章四爷道“我如何没见着?这橱门上的镜子,不正对着这椅子吗?”邹东瀛看那镜子里面,真是显然看得清楚。 

章四爷看到镜门上没锁,顺手拉开一看说道“怎得这橱没有底?”邹东瀛已看出橱后有张小门,将章四爷推开,跨进橱内,一手摸着那门上的小环,往怀里一拉,呀的一声,门开了,即觉得一股异香,扑鼻透脑。章四爷在后面推着道“进去看看,这房子实在构造得好,”邹东瀛钻了进去,说道“这里是一间浴室。此处还有张门,不知通哪里。”章四爷跟着钻过来一看,是一间小小的房子,半边铺着四叠席子,半边用磁砖铺地,放着一个西式白石浴盆,一个大理石洗面台。台上摆列许多化妆品,那股异香,就是从这些化妆品里面发出来的。 

看化妆品的瓶子、盒子上面,尽是菊家商店的牌号,喊邹东瀛看,邹东瀛道“我去年在菊家商店遇着他的时候,就看见他提了两大包。这上面摆着,只怕还不到十分之一。这里没什么好看,我们走这张门出去,看通到什么地方。我比你来得早,点心用过了多久,此刻腹中有些饿了。”章四爷看着表道“呵哟!三点多钟了,我们出去罢,大约也要开饭了。他不能接了客来,教人挨饿。”邹东瀛推开了门,看是一个小院子,周围两三尺高的生垣,整齐清洁。生垣以外,便是大草场,有一条小鹅卵石路,通出大门。草场中有几个女客,在那里立着说话。见了邹、章二人,都背过身去。邹东瀛道“是了,方才我听得在新房里说笑的,必就是她们。因听了我们在客厅说话的声音,知道是来看新房的,也是从我们走的这条路,回避到这里来的了。”章四爷点头道“我们又从哪里出去呢?”邹东瀛没回答,就听得浴室里有脚步声,只见康国宾跑来笑道“你们还在这里吗?外面请客坐席,男招待员哪里没寻遍,还不快去!我们女客,也有几个不见了。”邹东瀛指着草场里笑道“那里不是女客吗?”康国宾看了喜笑道“是了,是了。”接着高声唯了几唯道“诸位姐姐,快请进来坐席,你们怎的都跑到那里去了。”几个女客答应着,低头向小院子走来。 

康国宾催邹、章二人出去,章四爷道“新房里不是有女客吗? 

教我们打哪里走呢?“康国宾道”女客都坐席了,只管走新房出去。“二人遂回身走入新房,只见许、林两个女士,立在那风流睡椅旁边出神,邹东瀛忽又想起章四爷那高耸尊臀的情景来,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笑得两个女士飞红了脸,不好意思。二人走出新房,那男招待员已迎面走来,接着二人笑道”各处都找遍了没有,我料着二位必在新房里,请快去坐席!“邹东瀛问道”新郎还不曾回来吗?“招待员道”没有。 

好在时间还早。“二人随着到一间大客厅,只见四张大长餐桌,丁字形摆着,已围坐了二十多人,都低着头在那里吃呢。主席空着没人,听客自便,拣位子坐着,也无人推让。开上来的莱,是中国的燕席,用西式的盘碟,每客一份,随坐随开。大家吃至掌灯时候才散席,都诧异朱湘藩到这时分还不回来。客中有来得早的,整整坐了一日,都已疲惫不堪。大家议论,不知朱湘藩发生了什么事故,到哪里去了。海子舆本说了来的,也不见来。正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只见那招待员走了进来,对大众拱了拱手道”敝东叫我来,向诸位先生道谢。本来订了今日午后八点钟行婚礼的,方才菊家来信,新娘装扮都已完备了,忽然得了急病,不省人事,今日万不能成礼,须俟病好了,另行择吉完婚。敝东此刻也因身体不快,迟日当亲到诸位先生尊府道谢道歉。“众客听了,都代替朱湘藩扫兴,也猜不透是真害病,还是另生了什么枝节,没话可说,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去。 

看书的人看到这里,可猜得出毕竟为了什么事?鹤子迟不病、早不病,难道真有这么凑巧,偏偏等到装扮都已完备的时候,忽然害起急病来?这里面的原因,说起来真话长得很,细细的写出来,可见得凡事一得意狠了,便有意外的失意伏在后面。朱湘藩自花了五千块钱,与鹤子定情以来,十拿九稳的以为鹤子是自家的人了。不特朱湘藩是这般心理,当时人凡知道这事的,没不是这个心理。因见鹤子的父亲高山雄尾,是一个纯粹势利的小人,一心想把女儿嫁个有钱有势的人。前几回书中已经说过了,朱湘藩是他父女最中式的,去年年底,借着事故,一敲就是五千块,如何叫他父女不满意,不尽力巴结?新年中,没一夜不留住朱湘藩歇宿,零星竹杠,又不知敲过了多少。朱湘藩正愁薪水小了不敷应付,那凑趣的飞机交涉,应运而生,绝不费事的和海子舆分了两万块钱。但是海子舆只拿出一万二千块钱来,将两盆珊瑚作价八千元,定要朱湘藩受了。 

朱湘藩横竖是得了意外之财,又不要自己拿出钱来,巴结上司的勾当,哪有不愿意的?自得了这一万二千块钱,便决心将鹤子讨进门来。和高山雄尾计划停当,纳了三千元聘金,喜期定了二月初十。朱湘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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