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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部分

中华野史-第437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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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之间,马车已到涩谷。松下指示马夫的途径,径抵浅田门首。下车见房屋结构虽不宏敞,倒很是精致。松下将门栏上的电铃按了一按,只见一个年轻的下女推门出来,对松下、张孝友行了个礼。松下点了点头,让张孝友先行。张孝友跨进门,见里面是一座半西洋式的房屋,楼上的窗户向外开着,波子正探着身子在那里张看。张孝友一抬头,她便退进去了。松下抢先一步,引张孝友到一座玻璃门口,下女已侧着身将门推开。二人走到一间客厅内,下女折身进去。一会工夫,浅田女人出来,彼此见面,自有一番客套,不必记他。张孝友见波子不出来,心中不甚高兴,问“浅田往哪里去了?”浅田女人说“在隔壁医院里,已着人叫去了,立刻就来。”说话时,浅田已来了,大笑说道“难得,难得!寒门何幸,得贵客降临。”随望着松下笑道“松下君怎来得这般巧?”张孝友笑道“我因想到尊处来奉候,特去邀他来的。”浅田向他女人道“波子怎的不出来?”张孝友道“我正心想为何不见小姐。”浅田女人道“一会儿就出来的。”浅田回头见下女立在门口,便道“去要小姐来。家中有什么好些儿的果子,都拿出来敬客罢。”浅田女人起身道“我自去拿来。”说着带着下女去了。张孝友看那房子,还有八成新式,便问浅田道“这房子是自己盖造的吗?”浅田点头道“市外的地皮材料,都比市内便宜,所以能这般盖造。若在市内,这样的房子,就很值钱了。”三人闲谈了十来分钟,忽有极细碎的脚步声响向客厅内走宋。响声渐近,即有一阵香风钻入张孝友的鼻孔,立时和吃醉了的人一样,竖不起脊梁,两眼迷迷的望着门口。 

只见波子收拾得比初见时庞儿越整,张孝友不觉精神陡长,立起身来行礼。波子答礼时,也说了几句道谢的话,更说得张孝友浑身不得劲儿。幸得浅田女人和下女跟着端了些果盘上来,浅田请团坐吃茶,才混了过去。席间无所不谈,张孝友引着波子也说了多少的话,定要请他们去帝国剧场看戏。女子的虚荣心甚,哪有不高兴的。张孝友便将马车打发,换了乘汽车,五人一同乘着,先到一家日本料理店,胡乱用了午膳,已是午后两点钟了。这一星期,帝国剧场的戏是午后两点钟开幕,刚刚赶到。张孝友有心闹阔的人,不待说是坐特等。所贵乎特等者,以其看得真,听得切。然而张孝友不然,他一则没有听日本戏的程度,二则他在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戏,只不住的买这样买那样给他们吃,直到闭幕,也没有休息。张孝友先到外面,见接客的汽车已来了,回身上楼向浅田说道“时间尚早,栽送先生回府。”浅田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连连的辞谢。张孝友抵死不肯,松下便先自步行归家去了。 

张孝友送浅田等至涩谷,想就在涩谷嫖一晚艺妓。涩谷虽不是个繁华的地方,艺妓却聚居得不少。据老嫖客的调查,说大正三年,涩谷的待合室有三十七家之多。艺妓是不待说更多了。张孝友也常在这里玩过,并颇为有点名气。三十七家待合室,大约也没有不知道张胖子的。浅田因已过了十二点钟,张孝友又陪送到了自己门口,实不好意思任他一个人回去。又怕张孝友不肯在人家住夜,在车中踌躇一会道“张先生曾在人家住过夜没有?”张孝友知道是有留宿的意思,哈哈笑道“我生性喜游历的人,哪能说不曾在人家住夜?”浅田道“如张先生不嫌舍下龌龊,现在已过了十二点钟,凉风又甚,不要回去了罢!”张孝友喜道“尔我一见如故,还拘什么形迹? 

只是吵扰府上,心中终觉有些不安。汽车行得快,不过两分钟便到了,下次再奉扰罢。“浅田女人帮着留着”张先生这般客气,我们早就不该领张先生的情了。“浅田笑道”是吗。“张孝友本有想来这里住夜,好多亲热亲热,因不能不稍存客气,所以虚让一句,见浅田女人这般说,便笑道”过指尊意,也是不妥。也好,便吵扰一夜罢。“说着,大家下车,张孝友打发了车钱,波子按了按铃,下女出来迎接,遂一同进门。 

不知后事如何,且俟下章再写。 



   
   
第四十章 一千银币做七日新郎 两朵荷花享三生艳福 



话说浅田引张孝友到家,并不向客厅里走,直带到楼上自己的书室内,让张孝友坐。张孝友脱着外套,看那书室三面都安着玻璃柜,只当窗一张小圆几。玻璃柜中,一半是书,一半是化学试验的仪器及玻璃药瓶。圆几周围,铺着四个很厚的蒲团。窗角上,放着一个紫檀雕花的四方小木架;架上一个五彩磁瓶,插着一大丛金钱菊。张孝友脱下外套,四面寻不出个挂衣的钉子。浅田连忙接着,挂向隔壁房中去了。波子换了家常衣服,双手托了盘茶进来。张孝友赔笑说道“劳动小姐,如何敢当。这早晚,小姐也应去安息了。今日看戏,坐得太久,回来的时候,又受了些风。”波子瞧了张孝友一眼,低头笑道“多谢先生关心,我哪是这般贵重的身体。”张孝友还想用几句话引她,浅田已和他女人来了。浅田提着一件棉寝衣给张孝友换。张孝友先将洋服的上衣脱了,把寝衣披上,背过身卸下裤子,系好了寝衣,趺坐下来,和浅田说话。波子将洋服叠好,下女搬了铺盖进来。波子帮着铺好了,带下女出去。浅田女人道了安置,也退了出去。只浅田还坐着和张孝友细道家常,张孝友自然是竭力夸张自己的身世。浅田问了问中国的情形,说想到中国去开医院。张孝友极端赞成道“若到中国去开医院,是再好没有的事了。我不久就要归国的,将来筹备一切,定当竭效绵薄。官商各界,相识的人多,只在新闻上吹嘘几句,效力就很宏大的了。”张孝友一番话,说得浅田乐不可支,登时编起到中国开医院的预算案来。张孝友帮着计算,算来算去,浅田踌躇的是资本不充分。张孝友一口担承说“太多了,恐一时凑办不及。若是几千块钱,随时要用,随时可通融的,先生只赶紧筹备就是。今年底或来年,便可实行。”浅田听了这话,真是喜得无可不可。当时二人贪着说话,不觉已过了两点钟。浅田女人打发下女来催着安歇,浅田只得请张孝友睡。直待张孝友安歇好了,才退了出去。将和张孝友商议的话,对他女人说了,他女人更是说不尽的欢乐。次早即告知了波子,大家商量如何款待张孝友。日本人待客,从来是秀才人情纸半张。 
浅田这次待张孝友,却开千古未有之例,居然在西餐馆里叫了西菜。张孝友饭后叫下女唤了乘马车,辞别浅田归家,心想手中的钱已所剩无几,家中的款子又不汇来,于今正在需款甚殷的时候,无钱怎生是好?枯坐了一会,又被他想出个好法子来。提起笔,拟了个病重的电报,要家中从速电汇一千块钱来,好料理一切归国调养。这电报打去,只苦了他痴心的父母,真急的坐卧不安,连夜张罗了一千块钱,电汇到日本。张孝友得了钱,哪里管是哄骗父母得来的,立刻在天赏堂买孝敬波子之物。那天赏堂的性质,就和上海的亨达利差不多。在有钱的人眼中看了,尽是可人意的东西,便是上万的钱进去,他店中也不觉空了什么。张孝友跑到里面,东张张,西望望,随意买了几样,钱就去了四百多块。只一根镶牙手杖,便花了八十余元。 

张孝友提在手中,觉得的非常称手,得意洋洋的到浅田家来。 

将品物呈上,浅田家都大吃一吓。张孝友还像礼轻了,送不出手似的,说了许多惭愧的话。浅田家只得援却之不恭之例,一并收下,只是一家人都不解张孝友的用意。过了几日,张孝友送了几十块钱的礼物给松下,托松下出来做媒。松下收受了这般重礼,哪有不极力撮合之理?浅田家久欣羡张孝友的豪富,不待松下说完,已连声应允了。松下回信,张孝友因欲急于到手,便向松下说道“中国有电来催我年内归国,不能在日本久耽搁。此刻已是十一月初了,须得赶急结婚才好。并且还有桩事,得要求许可。我现在是做客的时候,一身之外,仆从俱无。若于未结婚以前,组织家庭,非特无谓,亦且惮烦。我的意思,想就借他家的房屋结婚。结婚一礼拜后,便去西京蜜月旅行。横竖只一个礼拜,劳神费力的租一所房子,还要收拾,住不了几日,没得讨人厌。”松下道“那是很容易商议的问题,他家没有不许可的。” 

日本人订婚,手续本极简单,不到两日工夫,应有的手续俱已备办完了。十一月初十日行结婚式,张孝友将当了的新洋服赎出来,通知各处的朋友及同乡的,要求于初十日,大家来涩谷帮场面凑趣。有文学好的,便要求做祝词,好在行结婚式的时候宣读。张孝友忙到初九日,将应用的什物及衣服都搬往浅田家。托了几个朋友,先去浅田家帮着料理。扎松门,设礼堂,以及种种设备,都由张孝友出钱使用。初十日早起,松下即同张孝友坐汽车到了涩谷。浅田家的亲戚朋友已来了几个,都穿着礼服,随浅田迎出来,军乐队奏乐相随。张孝友先到客厅里休息片刻,用过早点,道贺的朋友都来了,赶午前八点钟行结婚式,来宾拥张孝友至礼堂,即有几个年轻女眷,扶着波子从礼堂里面出来。张孝友见波子粉颈低垂,轻纱障面,长袖无言,湘裙不动,本是日本新嫁娘的装束,而兼有些西洋风味。 

一时得意之状,也无可形容。松下引张孝友面礼坛站着,女眷推波子上前,和张孝友并立。张孝友看礼坛上,十字交叉的悬着一面五色旗,一面旭日旗。旗下两个花圈,一个大磁瓶,插着岁寒三友,安放在礼坛中间。有个五十多岁的日本人,穿着礼服,从容步上礼坛,吩咐止乐,脱帽行了礼,拿出张祝词来,高声宣读。宣读完了后,行了个礼下坛。张孝友的朋友,也有几个预备了祝词的,都一个个的上坛宣读了。军乐复作,新人新妇面坛三鞠躬,复对面各三鞠躬,同立于礼坛东首,向浅田夫妇行礼,向松下行礼。然后来宾致贺。礼数周毕,一同拥入洞房。来宾大家谈笑,并无别样手续。婚礼算是完了,已到十二点钟,张孝友早预备了酒席,来宾都开怀畅饮,直闹到上灯时分,才渐渐散去。 

张孝友虽经做过新郎,但是这番却另有一般滋味。云中雾里,过了两日,却又渐渐愁烦起来。是个什么道理呢?原来他哄骗父母得来的一千块钱,已为这婚事用光了,手中所剩的,不过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在他手中,哪够几点钟的挥霍。并且一个礼拜后,要去西京蜜月旅行,更是需钱使用。他平日往来的朋友,都是些张开口向着他的,无可通融。从来留学生穷苦的多,也无从告贷。想再打电报去家中催款,实在无词可措。 

他平时没钱,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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