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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部分

中华野史-第432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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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兰在牛达寻了个贷间,黄文汉便搬进玉名馆来。黄文汉搬家的这一天,恰好是胡女士乔迁之日。彼此在街上遇着,胡女士已得了黄文汉告他搬玉名馆的信,彼此见面都喜孜孜的。只因街上立谈不便,又各忙着要检行李,才分了手。夜间胡女士来访黄文汉,黄文汉接到房里,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都不肯久拘形迹。胡女士年纪虽小,男女交际上却十分老成。她平日往来的朋友,都是身体雄伟的,黄文汉练过拳脚的人,更是不同。这晚直到十二点多钟,胡女士还不舍回去。黄文汉也还有些不尽兴似的,留她住夜。胡女士当女英雄的人,本来不受人拘束,可到处自由的,就住下来。两贤相得益彰,从此便如胶似漆,胡女士每夜宿在黄文汉家里。一夜,胡女士问黄文汉道“有个福建人姓李的,你认识他么?”黄文汉道“不是那日在教育会演说被叱的吗?”胡女士点头道“就是他,为人怎么样?”黄文汉笑道“他有名的嫖客,叫李锦鸡,最是无聊。 

你不用看他旁的,只看他那天上台演说,若是稍有学问的人,怎的那般胡扯。稍有人望的,也不得满座都叱他。“胡女士笑道”原来是这般的一个人。他今日写了封信给我,你看么?“黄文汉笑道”什么信?我看。“胡女士从手提包里拿出来给黄文汉笑道”我看他这封信还没写通。“黄文汉见一叠信纸,足有半寸厚。看了几页,总是些仰慕恭维的话,懒得看下去,一把撕了。笑道”这狗屁不通的东西,全不知道要脸。 

怎么这样的笔墨;居然敢连篇累幅的写信给你?写给无知识的女子,倒还可恕。“胡女士点头笑道”可惜撕烂了,不然倒有个办法,绝他的妄想。“黄文汉忙问”怎样?“胡女士道”将原信寄给他,一个字也不复,他接了,必将念头打断。“ 

黄文汉喜道“这法大妙。撕烂了不要紧,理好加封寄去就是。”说着,就桌上将信纸一片一片的理伸,加了个封套,当晚即由邮寄还。 

李锦鸡接了,气得目瞪口呆。并不知道是黄文汉作梗,以为是胡女士变了心,自悔不该将春子退了,弄得两头失靠。闷在肚里气了几日,手中还有几十块钱,仍想包一个日本女子泄泄胸中的忿气。四处物色了一晌,没有称意的。嫖了几晚艺妓,钱又嫖完了。色的念头,也只得打断。一日在上野馆门口,见了一个女学生走过。年纪在二十内外,容貌颇不恶劣,衣服更是整齐。李锦鸡有些技痒,也不问她是谁家之女,谁人之妻,便跟上去吊起膀子来。那女学生一直往前走,睬也不睬。李锦鸡吊膀子的经验最足,失败的回数绝少。虽是日本女子容易上手,他的忍耐性,也算是独一无二的。他想吊这女子,任如何的被叱,他总是和颜悦色的,一点儿性气没有。并且胆力绝大,脸皮绝厚,手腕绝快。有这三种,所以绝少失败。就是胡女士,若不是这些人有意与他为难、黄文汉从中作梗,怕不已到了手吗? 

闲话少叙。单说他跟着那女学生走了一会,见女学生不作理会,便走拢去低声问道“贵学校在哪里?”那女学生回过头来,正待质问他,一面不识的人,无故问了做什么。好个李锦鸡,聪明盖世,见女学生回过脸来,带着几分怒气,即连忙笑道“果然是你。我说我的眼睛不会这样不停当,上课去吗?”那女学生怔了一怔,望着李锦鸡不好开口。李锦鸡接着说道“想不起我来吗?我姓李,前月不是在美术展览会会过的吗?”女学生寻思道“先生错了,我并不曾到美术展览会去。” 

李锦鸡跺脚笑道“哪里会错。你的模样我也不记得吗?虽只见过一次,已深深的印入我的脑筋,一生也不会将你的影子忘掉。你何必装不认识来拒绝我哩!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妄攀相识。” 

日本女子的性格,最喜人恭维她生得好,一见面即永远不会忘记。李锦鸡投其所好说去,女学生果然不好意思再说不认识,也堆下笑来道“对李先生不住,我要去上课了。”说着对李锦鸡行了个礼就走。李锦鸡慌忙答礼,缓缓的跟在背后走。 

跟到猿乐町,见她进了高等女子英佛和学校,喜道“这学校里女子,没有中等以下人家的。用心吊上了,比春子要强十倍。 

说不得须破几日工夫。“ 

不知李锦鸡怎生吊法,且俟下章再写。 



   
   
第三十七章 旅馆主无端被骗 女学生有意掉包 



话说李锦鸡在英佛和女学校门口徘徊了一会,心想不知她什么时候下课,如何能在外面立等?不如回上野馆。她上课既由上野馆,下课必也得走那里经过,我立在上野馆门口等她便了。李锦鸡回到上野馆,只见他的好友王立人已押着行李向上野馆来。两人见面打了招呼,李锦鸡即帮他搬运行李。 
这王立人自去年和刘越石抢春宫之后,数月来嫖赌逍遥无所不至。前次黄文汉给郑绍畋看的那张新闻,便是他发表的成绩。他学名叫作王家祥,年龄二十三岁,生得身材短小,眉目却还端正。只是眉目虽生得端正,嫖品却极是下等,专喜和下女烂污淫卖鬼混。神田一带的淫卖妇,他见面没有不搭上相好的。神田几家人口雇入所,没一家不是极老的资格。表神保町一番地的都屋,他更是往来得亲密。都屋有个女儿,年才十七,生得淫冶非常,名字本叫秋子。只是人家却不叫她秋子,因她大而无外,无所不容,赠她一个绰号叫“汤泼梨”。汤泼梨是日本大碗的名词,汉字就是个井字。人家又说赠她这绰号有两个意思一个是说她偷的人多,一个是形容她下体如汤泼梨之大。著书的人,却不知道哪一个实在,大约两个都有些意思。 

这汤泼梨生长人口雇入所,见多识广,媒人媒己,在神田几乎垄断神女生涯。王立人本是她的老主顾,因为王立人厌旧喜新,要求她物色新鲜人物。汤泼梨这种女人本无所谓吃醋,并且日本人具有一种特性,无论什么人,只要有钱给他,便是他自己的女人姊妹,都可绍介给人家睡的。莫说汤泼梨是靠此营生的,肯吃这样无价值的醋吗?一连绍介了几个给王立人,王立人都睡一晚说不称意。汤泼梨贪王立人有的是钱,特意将她的亲戚樐净ㄗ诱依础U鈽木花子年纪虽比汤泼梨大一岁,看去却只像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容貌比汤泼梨更是妖艳,在马达乡村地方,没有人赛得她过。汤泼梨写信找了她来,教训了几夜,引给王立人看。王立人果然欢喜,同住了几夜,两心契合,便订了做夫妇的口头契约。王立人为她租了猿乐町五番地的房子,居然立起室家来。汤泼梨从中得了许多的绍介费。王立人对花子说他父亲做农商总长,在国内如何有势力,如何有钱,想使花子听了欢喜,好一心一意的跟他。谁知花子受了汤泼梨的教唆,要趁此多捞几个钱,无日不吵着王立人要做衣服,买首饰。 

王立人既吹了这大的牛皮,不能不装出有钱的样子,只得罗雀掘鼠的供给她。奈花子的欲心太大,以为王立人手中至少也有一千八百,几件丝不丝棉不棉的衣服,几套金不金银不银的首饰,哪里在意?仍是撒刁放泼的和王立人闹。王立人实在没有力量,只得哄着她说已打电报赶钱去了,不久就有钱到。安静了几日,见没有消息,又吵起来。王立人找了汤泼梨,求她缓颊。汤泼梨教训了花子一顿,从此便不吵了。只是每日在街上游走,夜间直到十一二点钟才回。王立人问她终日在外面跑些什么,她说在家中闷得慌,去外面开开心。王立人也禁止她不住,只要她每夜归家,便算她没有外遇。 

一日,王立人有个朋友从中国来,写信要王立人到横滨去接。王立人一早就去了,留花子看家。到下午回来,见大门由里面锁着。王立人知道有变,用力捶了几下门,里面答应了,花子开门出来。王立人见她形迹可疑,忙跨进去满屋搜索了一会。见后门大开着,水果糖食摊了一席子,不由得大怒,回身抓住花子就是几巴掌。花子大叫了一声,头发都散了,也扭住王立人乱抓乱撞。声息闹大了,遇了游街的警察,跑进来查问。 

花子撇了王立人,向警察哭诉道“我在他家做下女,他调戏我,我不肯,他就按住我强奸。他是中国农商总长的儿子,我得和他起诉。”警察问道“你是哪个人口雇入所绍介的?” 

花子说了,警察抽出日记本写了几个字。王立人向前申辩,警察似理不理的略点了点头,教同到警察署去。王立人便和花子同到警察署。不一刻汤泼梨也来了,也说是绍介花子到王立人家当下女。王立人又辩论了一会,只是没有证据,争花子、汤泼梨不过。幸警察长察言观色,已看出了几分,两造都申叱了一顿,叫都滚出去。王立人回家,望着花子将新办的衣服首饰捆载而去,只气得捶胸顿足。一个人冷清清的住了几夜,又想念起花子从前的好处来。他知道花子的住址,便写了封绝妙无比的日文信给她,信道 

拜启呜呼御前八十分ノ亲切ガ有リマ六力ラ死ノ迄デモ 

忘レマセン而ン御前ノ恶メ处ガ自分ヂノシヨジシツラルデ 

セラカ若シ自分デシヨシテルメララベ私八刀夕リ前デ 

セヰカ|カ|花子诚二六マメイケンレド私八决シビ御前ノ 

事ガ忘レルメ事卜出来マセンデ第一八御前注意シデリパメ 

ヅトメヅ居テ御身体ガ切二シモ下廿人 

恋レフ 

樐景耸跫蚁楗瑗辍�

(花子的好处自己至死不忘,而花子的坏处则请她自己改正,必要时自己也可给予帮助,自别后始终忘不了花子,请花子多保重身体,云云。) 

这信发去不到两日,花子公然又来了。好个王立人!不记前事,复为夫妇如初。一日,王立人家中果然汇了百多块钱来,王立人从邮政局领回,放在钱包里。第二日起来,不翼而飞的去了八十块。王立人明知道是花子偷了,只是花子死也不肯承认。不得不自认晦气,翻悔不该写信找她来。即日将房子退了,硬撵了花子出去。花子并不留恋,悠悠然去了。王立人便搬到上野馆来,从此与李锦鸡打成一片,嫖赌上出了许多新鲜花样,待我一一写来。 

这日,李锦鸡帮着王立人收拾行李已毕,午饭也不吃,站在门口盼望。直等到四点钟,那女学生夹着书包才从容向上野馆这条路走来。李锦鸡忙挣开笑脸,迎上去一躬到地,笑道“小姐上课回了,可能到我家去坐坐?”随用手指着上野馆的门道“就在这里。”女学生猛然见了,吓得倒退了一步。望了李锦鸡一望,见就是上午的那人,知道是不怀好意。但是日本女人遇了这种不怀好意的人,本不十分畏惧,不过须看来人的面子如何。李锦鸡天然爱好,一切修饰,都迎合日本女人的心理,早医子女学生的九分不快,不忍说出个不字。只是也不便开口便允,低着头做出寻思的样子。李锦鸡见有允意,哪敢怠慢,接连说了几个“请”,自己侧着身子要引道。女学生一想就进去看看也不要紧,休得辜负了人家的盛意,便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进了上野馆。李锦鸡一面脱靴子,一面招呼厨子,办几样顶好的中国菜。厨子自是诺诺连声的笑应。李锦鸡接了女学生的书包,引到自己房里。李锦鸡住的是间六叠席的房,虽不甚新,也不甚旧。房中的陈设却都是崭新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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