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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部分

中华野史-第401部分

小说: 中华野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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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石道“够不够不能管。”他说时,选了两张递给罗福。 

罗福接了看道“这个不好,要随我选。”刘越石道“你知道什么好歹。不是我,你一张都没有。老李方才要往袋里插,你没看见吗?”锦鸡站在旁边看了,闷闷不乐,拿了帽子就走道“你们这强盗窝里来不得。”这些人大笑起来。王立人扯住刘越石道“你一个人独得不行,好歹分两张给我。”刘越石摇头道“这里共总只有六张,万不能分。”王立人扯住,哪里肯放,硬分了两张才罢……姜清看了,大不畅快,独自上楼去了。王立人、罗福即辞出了出来,各自归家。 

单说罗福走到自己门口,见隔壁门外一乘车子,堆了许多行李,好像是搬家。罗福脑筋中忽然如受了什么大刺激,呆呆的站在门口。望了那车上的什物,有几件是平日从窗子里见过的,心想她这一走,知道她走到哪里,与她还有见面的日子吗? 

心中想着,眼中几乎要流出泪来。不一会一个车夫走来,拖着车子就走。接着隔壁的门响,那女子收拾得齐齐整整,走了出来。见于罗福,笑着行了个礼,说声少陪。罗福得这机会,心中就有许多话要问。奈日本话一句也不能达意,只得也点点头,眼睁睁望着她去了。想起方才她笑着行礼,说失陪的态度,便觉得情深似海。门口无可留连,进房即将方才的事和张全说。 

张全道“横竖你不懂得日本话,莫说吊不上,便吊上了,又安得巫山置重译,为你通情话呢?”罗福道“我于今赶急学日本话,来得及么?”张全道“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日本女人可吊的多得很,学好了日本话,总有用处。”罗福道“我从此拼命学日本话便了,学好了你替我大家设法。”张全笑着答应。罗福上楼,真个拿了日本语读本,放开喉咙喊起来。 

张全在楼下好笑,心想这呆子想女人想疯了,何不哄着他玩玩。眉头一皱道“有了。如此这般的,岂不大妙?”登时依计做了。 

次日,罗福早起,邮便夫送了封信来,上面写“罗君亲启”。罗福拆了,见是日本文,看不懂其中意思,来找张全看。 

张全还睡着没有起来,推醒了,请他翻译。张全接了一看,跳起来道“恭喜你,恭喜你。你快去收拾,就是今日。”罗福也欢喜,忙问是什么,这信由哪里来的?张全道“就是那隔壁的女人写来的。”罗福着急道“你还不快些翻给我听。” 

张全道“你听吗?信上说一向承你的情,我非常感激,因我有个哥子同住,不便和你说话。于今搬的地方,也不好请你来。 

你如想会我,明日午后六点钟,我要到浅草帝国馆去看活动写真,你可于六点钟以前,到那里买入场券的所在等我。无论如何,我是要来的。我现在有许多话要说也说不尽,明日会了面谈罢!信是这么写的,你看是喜事不是喜事?“罗福道”你没有看错么?“张全将信摆在罗福眼前道”看错了,这些汉字难道你也不认得?“罗福看了汉字依着张全说的意思,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起文法来,果然不错。喜得张开口望着张全,不知要怎么才好。张全道”她这叫你去,很有点意思。浅草的料理店、牛肉馆、旅馆,都是白日可以借房间的,见了面,一定成功。你快去剃了头,我送香水、美颜水给你收拾。“罗福道”借房子这交涉是几句什么日本话,请你写给我念熟,免得临时不晓得说。“张全道”呆子,这许多话一时间念得熟的吗?交涉她自然会去办。你就会说日本话,到底是个中国人,也犯不着去说呢。“ 

罗福心中七上八下,想去剃头,肚子又饿了。即催张全收被洗脸吃饭。吃了饭,往理发店,一边剃头,一边描想见面时的快活。头还没有剃完,不凑巧的天下起雨来了。幸理发店隔家里不远,冒雨回来,张全真个替他收拾。到午后那雨越下越大。他老早穿好了衣服,刷净了靴子,望雨住,哪里肯住?看看已到五点钟,加上些晚风,更大了。他恐错过了时间。只得冒着雨走。站在神保町停车场等了十分钟的电车,风大了,伞挡雨不住,一身洋服,除领襟而外,早喷得透湿。到帝国馆时,六点钟过了,站在买入场券的地方,用眼望着街上。见往来的尽是些下等男子,一个个擎着伞,携着衣,穿着高木屐,凄凄惶惶的跑,绝无一个女子。罗福驼着一身湿透了的衣,又是十月天气。站在当风的地方,雨虽小了,还是不住的当面喷来。 

饶他有比火炭还热的心,也禁不得这冷风冷雨吹打,只一阵工夫,可怜他连五脏六腑都冰透了。忍死等到八点钟,料道不能来了,仍依原路回家。实在乏了,脱衣便睡。次日和张全太息了一会。自此一心一想学日本话,再候机缘。 

不知后事如何,且俟下章再写。 



   
   
第十九章 掷果潘安登场逞艳 惊筵焦遂使酒挥毫 



话说罗福此心不死,整整的在家读了两个月的日本话。心坚石也穿,普通平常的话,他居然能讲得来了。一日是十二月十五,同张全到姜清家里,姜清迎着张全道“你来得正好,有事正要找你来商量。”张全见胡庄、刘越石、张裕川都围着火炉向火,二人脱了外套,也围坐拢来。姜清就在睡椅上斜躺着。张全问道“什么事要找我商量?”姜清笑道“于今要过年了,你且猜猜找你商量什么?”罗福笑道“我一猜便着,必是小姜不得过年,找老张去替他借高利贷。”张全摇头道“这题目太泛,我猜不着是什么事。”姜清道“我们方才在一块儿几个人闲谈道,过年了,闹着什么玩玩才好,看你可想得出花样来?”张全低头沉吟了一会道“可惜谢抗白、陆扶轩、吴我尊、欧阳予倩诸人都走了,不然演新剧就很好。我们这里可以登场的人也不少。”胡庄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们正商议说是演戏好。“罗福拍手笑道”妙透了。演戏演戏,少不得要我来帮帮场面。“姜清道”那是自然少你不得。“张全道”你们方才怎样商议了一会?“胡庄道”我想正脚色少了,只好演《鸳鸯剑》,我扮柳湘莲,你扮尤二姐。小姜他说他不愿做尤三姐,他说他要扮茶花女,我就答应扮亚猛,他又说不好。“张全道”我扮亚猛何如?“姜清道”你扮侍儿好。扮亚猛,身材太小了。“胡庄道”我身材大,你怎的又说不好?“姜清半晌道”你又不能唱歌,把什么扮得来?“胡庄笑道”那不容易吗?随便哼两句就是,谁懂得?“姜清摇头笑道”你扮亚猛的爷倒相称。“张全道”扮亚猛的,我想起个人来了,青年会的老李不好吗?“姜清想道”果然好。“胡庄道”不是广东的李默卿吗?“张全道”是。“胡庄道”他不是个矮子吗?“姜清道”他的歌唱得很好。他与西洋人往来得久,姿势也好。“胡庄不服。自言自语,说李默卿不相称,姜清也不作理会。张全道”正脚已齐,这些便很容易,只是在什么地方演哩?“姜清道”教老李去借日本青年会好么?“胡庄道”好。“于是几人又商议了一会,收多少钱的入场料,派某人扮某脚,当下派了罗福做揭幕掩幕的。罗福道”这揭幕掩幕也算是做戏?我不来。“姜清笑道”说了来帮场面,这不算是帮场面吗?你不愿,就派别人,愿干的多呢。“罗福连忙道”来来。只是小姜,你也太使乖巧了。“姜清道”老张,请你到青年会和老李说,我们先要演习几天,才得合拍。布景的器具,也都托他去办,他必然高兴的。入场券由我这里印。“胡庄望着姜清笑道”你只要他去说,倒底是几时唱,唱几晚,我们自己还不知道,教老李怎么好去借器具,好去借房子哩?“姜清拍着腿笑道”我真糊涂,你们说定几时唱,唱几晚好?“大家共议了三十日一晚,元旦日一晚。于是张全辞了出来,去会李默卿。 

罗福正待归家,走不多远,只见对面来了个女子,正是两月前为他生出种种问题的那人儿。罗福一见,心中大喜。忙走上前行礼,道阔别。那女子认得是罗福。也只得还礼。罗福道“那晚你约我到帝国馆,你怎么不来呢?”那女子摸不着头脑道“我何时约过先生到帝国馆?”罗福笑道“你就忘了吗?你写的信,我还带在身上,舍不得丢掉,你看。”说时解开外套,从里面拿出信来,递给那女子。那女子看了笑道“这不是我写的。”罗福诧异道“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我为这信还受了一晚的苦呢。”那女子复将信看了一遍道“这信不像日本人写的,恐是你的朋友故意写了哄你的。我的名字也错了,口气也不对,我叫芳子,这信上写的是月子。”罗福听了,才恍然里钻出个大悟来,登时跌脚道“是了是了。我同住的那姓张的最会作弄我,可惜他于今不在家。不然,就请你同去问问他,看他如何抵赖。”芳子道“他在家,我于今也不能去。我就住在饭田町四丁目十二番地大熊方内,你高兴可请过我那边来玩。”罗福喜不自胜,忙用铅笔记了地名,说明日午后七点钟定来。芳子应了在家相等,彼此别了。当日罗福归家。夜间张全回了,少不得骂他不该欺骗自己。次日七点钟,罗福又全身装束,找到大熊方,会了个老婆子,问芳子在家没有。老婆端详了罗福一会道“请进来,我就去找她来。”罗福进去,老婆引到一间六叠席子的房内,捧了个火钵,放在罗福面前,老婆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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