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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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太后闻得卫后有书上呈,不知所说何事,即交王莽拆阅。王莽将书拆开一看,书中首说是拜谢太后封赐之思,末后又说傅太后、丁太后生前种种罪恶。王莽将书反复看了数遍,忽猜道“此定是卫后欲求进京,知得太后最恶盯傅二后,所以书中故意陈列二人罪恶,欲借此以博太后欢心,准其前来,不然何故忽说及二后之事。”王莽猜罢,也不说破此情,只将卫后书中所说各事告知太后,请太后传旨褒奖卫后能陈丁傅二后罪案,加赐汤沐邑七千户。太后依言,即命有司前往中山,传旨奖赐。卫后闻旨,自思我此次上书,满望能得太后喜悦,许我入京,得见平帝之面。谁知太后只将我奖赏,并无一言许我前去,眼见得我母子两人,生生隔断,会面无期。卫后想到此处,不禁十分伤心,日夜啼哭。王宇闻得此事,心中甚觉不安,又密教卫后再行上书,直说欲求至京。卫后又依言上了一书。王莽见卫后屡次上书,欲求入京,心疑总是卫氏诸人不怀好意,遂将此事置之不睬。
王宇见两番指教卫后上书皆无效力,自知此计不行,便欲另寻一法。遂命人请到其师吴章与妻兄吕宽,将此事密告二人,求其想法。二人沉思了半响,吴章忽想出一计,即暗对王宇说道“此事若是他人,尽可用言进谏,但汝父为人,平日不受人劝谏,好在他生平最信鬼神,汝可装神弄鬼,寻出一种怪异之事,吓他一吓。他如心生疑惧,对我说起,我便说是因他专政,禁阻卫氏进京,所以鬼神示警,现此变异,他闻言必然追悔。我再趁势劝其归政卫氏,如此则卫后何愁不得至京?”王宇见说,点头称善,即向目宽附耳说了数言,命其夜间依言行事。吕宽应允而去,吴章也各散回家。吕宽待到夜间,果然手持一物,遮遮掩掩,来至王莽门前,正将此物泼向门上,忽然被王莽府中出来一个吏人撞见。吕宽见人,即没命逃去。吏人见吕宽鬼鬼祟祟,不知在门前做着何事,正在狐疑。忽闻一股腥气,冲入鼻中,连忙取火来到门外一看,只见大门之上,斑斑点点尽是血迹,心知此血必是吕宽所泼,所以吕宽见人即逃,但不知吕宽何故来此泼血,立将此事报知王莽。王莽闻报大怒,命人连夜追捕吕宽。不久将吕宽捕到,究出泼血一事,乃王宇主使,又究出王宇与吴章诸人秘密所议各事。王莽即将王宇及宇妻吕焉缚送下狱,一面令人往捕吴章。王宇下狱之后,莽即迫其服药自杀。莽既杀王宇,又思将宇妻吕焉也行杀死。后查知吕焉怀孕在身,遂命暂拘狱中,侯生子后杀之。
王宇既死,莽即上书奏知太后说“王宇误听吕宽诸人之言,欲借怪异之事,造作谣言,惑乱众心,与周朝管蔡同罪,臣不敢顾私恩而忘大义,已将其杀死。”王莽既上了此奏,又欲穷究吕宽之案。此时恰好吴章已被王莽遣人捕到,莽即命将吴章办罪。未知吴章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八八回 云敞仗义收遗骸 王莽修兴大狱
话说王莽捕到吴章,心中痛恨吴章密教王宇设计吓他,立将吴章坐成腰斩之罪,命人押往东市门行刑,并磔尸示众。左右答应了一声,即将吴章押到东市门,拦腰一刀两段,又将其尸分裂,陈在市上示众,真是死得凄惨。
吴章字伟君,平陵人。精通《尚书》,官拜博士,当时人皆羡慕其名,纷纷前来受业,门下学生遂有一千多人。及至吴章被杀,王莽查得吴章学生甚多,以为此一班学生,皆是恶人之党,便想将其禁锢。学生闻信,人人畏祸,都改称他人为师,遂无人敢道是吴章学生,因此吴章之尸在市上抛弃许久,并无一人敢来收殓。
一日忽有人上书自称是吴章学生,此人上书之后,连忙来到东市门,行近吴章尸旁,也不怕血肉狼籍,双手抱起尸骸,一直抱回家中,用棺收殓,抬去安葬。原来此人姓云名敞字幼儒,现在大司徒署中为属吏,与吴章本是同县之人,也曾拜过吴章为师。此次因闻吴章犯罪被杀,同学之人皆畏祸不认吴章为师,一任吴章尸骸抛露,无人出来收拾,一时义愤激发,也不惧触怒王莽,遂上书自劾是吴章学生,将吴章之尸,抱回收葬。
云敞收葬吴章之时,京师人民皆称赞云敞真是难得,遂有人将此事报知车骑将军王舜。若论王舜为人,平日本帮同王莽害人。谁知他此时一团害人之心,却被云敞义气折服,反说“云敞此种行事,可比栾布奏事于彭越头下,志节可嘉。”说罢十分叹赏,立时修成一书荐为中郎谏大夫。王莽见王舜称美云敞,遂不将其办罪。自此云敞名誉到处传扬,平陵之人莫不敬重云敞为人,为之生前立碑于吴章墓旁,以为纪念。后来更始闻敞贤名,召为御史大夫。不久因病辞官,终老于家。
当日王莽既将吴章办罪,因此案皆由卫氏而起,若不将卫氏诸人尽行诛灭,将来必留祸根。莽遂令人星夜前往中山,将卫宝、卫玄兄弟及其家属人等不分老幼,一概坐罪杀死。只留卫后一人,幸存生命。莽灭卫氏之后,便欲趁此时将平日心恶之人,皆牵入吕宽一案,将其陷害。因记起当日前将军何武不荐自己为司马,虽经将其免官,未免办罪太轻,即授意与甄丰,诬指何武与吕宽案有关系,命人以槛车往召何武。何武见此情形,心知不免,立时自杀。莽又恶叔父红阳侯王立、从弟平阿侯王仁不肯附己,皆遣人将其株连迫杀。莽杀了此一班人,心中尚未快意,又想将敬武长公主,也行设计诬害。
说起敬武长公主,乃元帝之妹,先嫁与营平候赵钦为妻,钦死,帝见公主寡居,高阳侯薛宣妻亡未娶,遂将公主配与薛宣。迨后薛宣又死,公主留居京师,常恨王莽专政,时时出言说莽不是。莽因此怀恨在心,恰值吕宽事起,莽遂欲设计诬害公主。也是公主合当有事,薛宣前妻有子名况,与吕宽交好,却被王莽查知,即将薛况究办,并说其与公主私通,命人将薛况斩首于市;一面即借此事,假传太后诏旨,将公主赐死。公主闻旨,气得蛾眉倒竖,星眼圆睁,大骂王氏欺陵刘氏孤弱,无故捏造暖昧之事,将其诬害。王莽闻知大怒,喝令使者立迫公主自荆公主被迫不过,遂服药而死。
甄丰、甄邯见王莽所杀之人,皆系仇怨,他二人也都想觅着怨家,设辞加害。是时有护羌校尉辛通、函谷关都尉辛遵、水衡都尉辛茂,此三人皆成帝时名将辛庆忌之子,一向不肯谄附王莽。尤心鄙甄丰、甄邯二人,不与亲近,二人因此十分切齿。偏是辛通有子名次兄,曾与卫宝从堂兄弟卫子伯交情甚密,甄丰、甄邯查知此事,心中大喜,暗想辛氏兄弟,平日自恃名臣之子,身列显贵,看不起我,如今被我觅出罪案,休想再活。
遂对王莽说道“闻辛氏诸人皆与卫子伯秘密结交,暗作卫氏心腹,且在背地常说安汉公许多短处。今既灭卫氏,不除诸辛,必留后患。”王莽闻言,立命将辛氏父子兄弟及其宗属南郡太守辛伯,一律拿办,处以死刑。甄丰、甄邯奉命,扬扬得意,自去办理。二人去后,朝中又闪出一人,向王莽说道“辛氏宗属尚有一人,也宜办罪。”王莽视之,乃司直陈崇也。王莽便问道“汝所说是何人?”陈祟答道“此人名辛兴,乃陇西一个豪杰,平日横行州郡,百姓皆畏其威。王莽见说,便下诏载明辛兴姓名,令人将其捕到。王莽捕到辛兴,又查出一事,并将前司隶鲍宣治罪。读者欲知王莽查出何事,将鲍宣治罪?
原来鲍宣自从侮辱孔光,遭了髡钳之后,又被徙居上党。鲍宣因见上党地方豪杰甚少,以为居此易于出色,便想移家来此居祝谁知鲍宣因移到家属,却惹出一场大祸。
先是鲍宣少时,家道清贫,曾在富人桓氏家中读书。桓氏怜其清苦勤学,遂以其女少君嫁与为妻。少君出嫁时候,妆奁其盛,侍婢如云。少君一身穿戴,尽是金珠绮罗,非常华丽。
鲍宣见此情形,暗想妻子如此妆饰,明是眩她有财,将来难免不恃富骄奢,因此对着少君,面上常露不悦之色。却被少君窥知,因对鲍宣说道“妾身既经奉事君子,如嫌妾服饰华侈,侍从众多,敢不惟命是听。”说罢即将左右服侍之人,尽行遣散,并除去艳妆,穿上一套短布衣裳,与鲍宣一同乘着鹿车,即日回到夫家,拜见舅姑。拜毕即提瓮出去汲水,亲理井臼之事。鲍宣见其妻能勤修妇职,自然十分欢喜。后来少君生了一子一女,到得上党之时,女已长成,嫁与许绀为妻。许绀偏与辛兴往来,曾邀辛兴同到鲍宣家中。鲍宣不知王莽正在诏捕辛兴,遂留住辛兴在家吃饭。至是王莽捕到辛兴,查知辛兴曾同许绀在鲍宣家中吃饭一次,遂坐鲍宣以知情之罪,将其下狱。
鲍宣受此冤屈,无从辨白,在狱自杀。辛兴、许绀也被王莽处以死刑,尚有乐昌侯王安,以及一班不附莽之人,同时枉死者数百人。此事传到各处,人人惊惧,是时有一人姓逢名萌字子庆,在长安读书,闻得王莽杀其子王宇,又因是案陷害多人,心中十分愤慨,便对其友说出一言,未知逢萌所说何言,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八九回 固权柄联姻天子 行大婚颁赏群臣
话说逢萌因闻王莽不顾父子之情,杀了其子王宇,又借此案陷害多人,不觉愤然对其友说道“三纲绝矣!我若不早避去,必及于祸。”说罢遂将所戴之冠脱下,挂在东都城门,立时回家,带同妻子乘舟渡过大海,往辽东避祸去了,时元始三年也。逢萌去后,是时王莽已将平日反对之人诛除净尽,心中无事。忽记起女儿吉期将到,忙命家中人等预备嫁女之事。读者欲知王莽将女嫁与何人,此中却有一段原因。先是王莽因见太后年纪已老,不久人世,自思我一向得持大权,皆赖太后之力。
如今太后年老,一旦身死,谁人为我保护权力。王莽因此便想将其女嫁与平帝为后,以为将来倚靠女儿保存权力地位,只是此事不便明言。王莽遂想出一法,设辞向太后奏道“臣观国家所以召乱,其原因由于天子无嗣。今皇上登极已经三年,后宫尚未有人,宜趁此时仿照古者天子十二女之制,选择长安公卿嫡妻所生之女,纳为后妃,以广后嗣。”
太后闻奉,甚以为然,即依王莽之言,将此事命有司办理。
有司奉命,连忙向公卿各家选取子女。公卿家中闻得此事,人人莫不希望女儿得做皇后。遂有一班无女之家,恨不得平空生出一个长大女儿,好仗她做了国丈;其有女之人,都将女儿妆得粉雕玉琢,以备有司选择。谁知有司选择之时,偏将王氏各家女儿选得最多,选罢即造成名册进呈。
王莽闻得有司已呈进选女名册,即将其册展开细看,见被选者,除自己女儿列在首名外,其余被选之人,多半也是自己王氏家中子女,不觉皱起双眉。暗想我此次议选皇后,只望我女与异姓众女同行选入,太后自然将我女另眼相看,必立我女为后。今有司误会我意,偏将我王氏诸女选取多名。太后若见所选之女,多是自己外家之人,势必与我女一律看待。难保不于外家诸女之中,随便择定一女为后,如此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