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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海权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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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地区的兴趣自十八世纪以来就存在了,那时,美洲的糖是英国的主要贸易商品之一,
西班牙的殖民地和今天的中国一样,在英国人看来是令其垂涎三尺的有利可图之地。所
以,在四十或五十年之前,在加勒比海地区,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的国家是和我们
直接作对的,而我们也确信,我们的门罗主义政策和英国的利益不可调和。不过,过去
半个世纪中的事件已经改变了这些,而且更重要的是英国如今也认识到了这些变化。印
度在十九世纪初叶曾是英国四分之一的贸易额的来源,而现在它则相对无足轻重了。南
美尽管对英国来说还没有尽失往日的意义,但英国在该地区的进展和在其他地区日益增
长的利益相比也相形见绌了。
    这样,在最强大的海军国家那里,我们已发现了允许我们在加勒比地区处于海权上
的控制地位的政治倾向;而且该倾向会继续上升,因为决定它的是两个在远远超出一代
人的时间内仍长期存在的事实。其一,英国在其他地区有着如此众多的利益以至于它必
须放弃加勒比地区;其二,英国的一些重大的基本利益和我们的极为符合,因而我们双
方只能遵循共同的基本方针,这样做有利于英国。所以,我们保持强大符合英国的利益,
而在加勒比海有着关键利益的我们则可以谨慎地指望在任何与其他国家在该地区的政治
冲突中得到英国的道义支持,除非我们的立场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毫无疑问,在最近的美西战争中,英国给予了我们这样的支持。一位我完全信赖的
权威人士曾向我保证,对于要英国参加一个旨在限制美国使用力量的国际联合的建议,
英国的答复不仅是拒绝参加这样的联合,还包括坚决地积极反对任何业已开始的此类活
动。如果英国人重视行动胜于言词,上述情况比即使是基于对现实的清晰认识的关于未
来诸多可能的连篇累牍说明都更有份量。尽可以把这种态度看成友谊或策略,叫法并不
重要,重要的是其本身,它是建立在坚实的利益基础上的。诚然,不能指望华盛顿的每
句话在现在看来都如当初说出时那样正确,有些还被误用了;但这一句却永不可能有错:
根本用不着想象政府会一直按照国家利益之外的其他标准行事。它无理由如此去做,无
论是作为服务者还是主人。
    基于共同的利益和政治准则、表现为受人欢迎的倾向性的道义支持是一个富有意义
的政治因素。它不仅具有舆论的作用。也能使某个对手怀疑道义支持是否就不会转化为
物质的援助。是否一般的朋友就不会很快变为亲密的盟友。英国已不再会感觉到和我们
在加勒比海有着敌对关系,一些上了年纪的英国人身上依然存在的对我们的传统敌对情
绪由于和现实的反差太大,已经不再是英国的一种普遍心理了。原本以实际的利益对立
为根据的英美间敌对正为对在门户开放上的共同利益的认识、对政治原则的一致性的认
识以及关于传统不合时宜的判定所取代。目前,英国和美国都希望中国保持统一并从本
质上发生自由的变化。由此观之,中国自上而下协力反对外来的控制、兼并或瓜分还只
是小小的一步,当然这和门罗主义在精神上是一致的。为实现上述目标,英国和美国要
确保进行合作。只要两国问还有着共同的利益和观念,合作就有了保障。不过,我们国
家在以行动来促进国家目标的实现方面还做得不够,这种行动应首先表现在军事力量的
准备上。我们不能指望其他友好的或不友好的国家予我们的目标以足够的重视,除非向
它们表明,我们不仅言词坚定。而且准备扎实。
    在英国和我们这里也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一些人清楚地认识到了两国自愿地采取
共同行动的意义,而更多的一些人则对对方还强烈地抱有苛刻的看法。显然这会妨碍英
美两国在涉及共同利益的对外事务上相互支持。我们可以允许一些人对对方抱有偏见。
但绝不能接受他们的看法。情绪的作用是强大的,有时甚至比实际的利益更有支配力,
但是只要利益是基于真实、长期的环境,而情绪只是产生于一时的、不符事实的感觉,
谁将赢得一向由真理所赢得的胜利是十分清楚的,因为利益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门户开
放是对于我们和英国都十分重要的政策,当然对我们更加重要,如果如一些人认真思考
的,我们的对华出口贸易额能够占到最大比重的话。另外,我们和英国之间也确实有着
共同的行为规范,我们双方今天都把瓜分和兼并看成邪恶的东西,无论是就其本身还是
结果而言。尽管如今英国在南非的行动更助长了我们中一些人对英国的偏见,但很快我
国人民就会认识到英国合并布尔共和国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就如我们占领菲律宾和在一
代人以前将南部邦联纳入统一范围一样,要知道当时南部邦联已经有了事实上的政府,
大部分当地居民对它也是忠心耿耿。今日美国存在的抵制符合英美两国共同利益的活动
的情绪某种程度上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就和由于加勒比海问题而在英国出现的针对着我
们的情绪一样。而且,上述情绪还是作为外来移民或其后代的美国公民对其母国的情感
不正常地影响到了美国政治的结果。这些情绪都是暂时的,因为它们并不和美国的现实
利益相合拍,而一个睿智的政治家也会从这种情况中明明白白地看到这些情绪的最终结
局。不过这些情绪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会干扰我国建立一支得当力量的努力,尤其是在
海军方面。没有海军,我们在紧要关头所表达的国家意志也就仅仅成了一个泥足巨人所
做的笨拙无用的姿态而已。
    如果非要具体说明上述力量应该是多大,那么我就此要么说上一通我个人坚信不疑
的意见,要么展开一个既不合时宜、也不合本文篇幅的冗长的技术讨论。当然,就这支
力量的特点和运用说上几句还是可行的。特性和数量不同,它是由总体考虑决定的;而
总体考虑是言简意赅的东西,可以被很容易地归纳和理解。
    与赤道以北的大西洋毗临的是古老的欧洲文明社会;从我们的观点看,正是它决定
着人类的福祉。在这个社会之内,大体而言,大国之间的边界状况已非常确定而且得到
承认。不管大国在外部利益方面会发生什么冲突,领土拥有和随此而来的政治控制局面
不可能发生大的变化。太平洋地区则不同,它才刚刚进入各国利益关系的视野。四个世
纪之前,美洲和好望角的发现大大拓宽了人们的眼界,而大西洋也取代了地中海曾经据
有的中心地位。而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亚洲也逐渐为人们所注意,它也象哥伦布面前
的美洲那样,向人们展示了它那久已存在但一直未为人知的状态。但随着亚洲的发现而
来的也有一种担心,那不知道当在政治、经济、社会及道德与精神标准方面有着巨大差
异的两种文明之间的蕃篱被摧毁之际,究竟会出现什么情景。
    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无论怎样强调我们那无与伦比的政治自由、自治的才华以
及对于公认的法律的一丝不苟的遵守这些因素的重要性也不为过。这些东西都体现在大
致被称为盎格鲁——萨克森的种族身上,它们的生命力和价值业已为它们在其位于北海
大陆一侧的起源之地以及英国的持续存在与发展,以及随后在今天已成为美国和英帝国
自治的殖民地的海外地区的扎根所证明。过去的几百代人不断地将这些传统应用于自身
的活动之中,将它们转化为具体的行动。这样,它们也就处于不断的进步之中,并在今
天在原则和应用方法方面都达到了一个新的发展高度,而英国和美国共有的责任就是给
它们以不懈的政治支持,使它们对未来发挥健康的影响。美国人民是多种族融合而成的,
这是无人否认的;也和同样是多种族之聚合的英国人民的情况一样,美国人民正是由于
有着共同的政治和法律传统才得以坚强有力。这些传统在几近于岛国那样的孤立状态中
得以保持和发展,同时继续从盎格鲁——萨克森种族的先辈所生息的古老家园不断地吸
取营养。它们以其强大的改造力量,不仅使所有其他与其有着政治联合关系的社会或种
族传统处于颓势,而且还将它们消融于自身之中。尽管埃及法老跟前有着不少巫师,但
最后还是亚伦(圣经中人物,犹太教第一祭司长。——译注)的权杖支配了一切。
    由于上述政治力量的崇高与活力,美国义不容辞地应对人类做出适当的贡献,这个
贡献也是人类一个最大的希望之所在。一扇伟大的门正向我们打开,当然不用说我们也
会遇到不少敌手。如果克服过时的情感、认识尚未理解的事实、进行不致因基于同盟或
仲裁的允诺而牺牲良心的自觉的合作等对于作出上述贡献必不可少,我们应乐意付出一
些代价。
    我们对外从事这项事业的区域显而易见应是太平洋和东方。为此,我们应以一支强
大的海军来确立我们在加勒比海的绝对优势。由于世界局势的巨大变化以及我们和英国
在涉及将来的重大问题上有着一致的利益,也由于英国基于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给予我
们以支持,我们已无太多的理由担心其他国家会对加勒比海插手。这种情况对我国大为
有利,不仅会促进我国的安全,也能减少我国用于必要的军事准备的开支。因此,我国
的每位公民出于对国家的责任就需要考虑对英国持有过时的敌意是否适当;需要思考一
下这些偏见所产生的历史时代是不是已经和哥伦布的航行一样已完全一去不复返了;或
者,是否是本土化的过程将这些偏见很简单地从欧洲移植到了我国的土壤中。实际上,
将来自国外的、和我们的利益或责任不相符的情绪嫁接到我国的政治之中并不是真正的
本土化。
    以对于共同利益和共同传统的一致理解为基础的英美关系所具备的潜力远不在于它
们能缔结正式的同盟。相反,由于诸多原因,同盟并不是值得追求的。对于共同利益的
认识还要求英国和美国对于其他政治体系固有的那些不仅在形式上、而且在本质上和自
己相对立的东西明察秋毫。我们在亚洲会和这些体系发生遭遇甚至是冲突。对于英美利
益一致性及另一方的政治方式和我们的对立性的认识十分重要,它决定着我们将如何进
行海军上的准备;不过它也许也会令我担忧地严重影响到我四年前所提出的原则的运用。
根据该原则可以决定我国的海军力量应处于怎样的规模。这个原则不应受影响,它如果
如我认为的在四年前是正确的话,则在今天也不会有错。当然我无疑相信四年来我国政
策已有很大发展,国际关系也有很大变化,所以该原则在新形势下的应用也必然会有不
同的结果。就我们应采取的适当态度而言,我们今天必须抛弃来自最近的过去的成见,
它由于离当前并不遥远,使我们不易找到恰如其分的感觉;我们该关注的是遥远的过去。
制度的渊源以及蕴含于制度之中的国民精神,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认识到谁与我们真正地
休戚与共,从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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