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战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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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便混入如同放羊一样的人群中,消失不见。渐渐聚拢的鬼子失去了抓捕的目标,在小队长的指挥下,推弹上膛,向着跑远的人群开枪射击!跑在后面的百姓纷纷中弹,枪声和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片刻间,广场上便如同人间地狱!
枪声刚刚响起,设在城墙上的警报器就已经被拉响,凄厉的警报声划过了西平的上空。顷刻间,四座城门紧闭落锁,军警宪特各就各位,满城游走,搜捕可能存在的危险分子。
聂自强三人哪敢开枪还击?自己只有两支枪,鬼子有二十多只。只能是加快脚步,窜进一条小巷之中。
宋磊问道:“去哪里?”
聂自强说:“向东!”看着刘正。他是第一次进西平,哪里分得出东南西北?
刘正看了看方向,随手一指:“这边!”说完,率先跑去。
三人向左一拐,还没跑出多远,迎面两个伪军端着枪,缩头缩脑的走了过来。聂刘二人拔出枪,手臂还没有抬起,就见宋磊簌的前冲,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
两个伪军刚刚把枪端平,便被宋磊的短剑划过了咽喉。
聂自强来到还在抽搐的伪军身边,拔出匕首,割断了伪军身上的手榴弹袋。刘正有样学样,也把另一个手榴弹袋收入怀中。
两人一边跑,一边把手榴弹别在腰带上。宋磊见两人在危急之中还不忘顺手牵羊,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不善言辞,只是一挑大拇指。
聂自强嘻嘻一笑,没有说话。自从小王庄一战后,聂自强爱死了这种爆炸性武器。
三人穿街过巷,躲过了两拨鬼子,离擂台越来越远。
刘正指着前方说:“过了前面的大街,任氏商行就不远了。”
三人快步来到街口,却齐齐的愣住了。
大街有五六米宽,左前方一片高墙大院,大门洞开,门前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哨兵,正凝神注视着街上的动静。在他们身后的墙上,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中日两种文字写着:“大日本皇军驻西平宪兵队”!
四个鬼子见斜对面的街口突然窜出三个握枪提剑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愣在那里。
聂自强首先清醒,手中的驳壳枪一横,一梭子子弹呈扇面打了过去!接着,刘正手里的枪也响了起来。
两个鬼子立刻被打到在地,另两个嚎叫着趴在地上,开枪还击。
聂自强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借着刘正的二十响火力压制的时机,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拧开后盖,拽出拉火线,扔了出去。
一声爆炸声传来,门口腾起一片烟雾,聂自强又意犹未尽的连扔了两颗。刘正也是两颗出手。
在手榴弹的轰鸣声中,三人转身就跑。这时,宪兵队的院中已是人声鼎沸,身穿黄军装,臂带白袖章的鬼子宪兵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大门口。前面的几个倒霉鬼正赶上手榴弹爆炸,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后是嘈杂的脚步声,两旁的巷子里也是人声阵阵,三人慌不择路,东拐西绕,却始终无法摆脱鬼子的追击。
聂自强一边跑,一边对两人说:“这样不行,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刘正问:“躲到哪里?”
聂自强四下看了一下,突然发现右前方一扇大门开着一条缝,一个人正探着脑袋向这里张望着。
这家的院墙和大门比周围的民宅都要整齐一些。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尖嘴猴腮,脸颊高高肿起,正是在擂台上被灰衣汉子扇了一记耳光的汉奸翻译。
那翻译见聂自强看向自己,慌忙缩回脑袋。
聂自强一指大门,宋磊立刻冲了上去,一脚把门踢开。门后的翻译官被弹出三四步远,倒在了地上。
三人鱼贯进了门,聂自强走在最后。他用衣袖把宋磊的脚印擦干净,才关紧大门,回手上了门闩。
宋磊拎起汉奸,进入屋内。聂自强说:“你们去后院搜搜。”
这个小院只有前后三进,一会的功夫,两人便押着两个妇女和一个小孩走了进来。看着面前的两只快慢机,四个人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聂自强正要说话,却听大门“咚咚”直响,有人高声叫道:“开门,皇军搜查!”
021 军民
更新时间2011…1…5 23:01:31 字数:3431
聂自强用枪管点点翻译的脑门,低声说:“你去开门,如果敢乱说话,你和你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命。”他这只是恫吓之言,汉奸虽然可恨,但杀害妇孺的事聂自强是干不出来的。
宋磊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瓷茶杯,随手一掰,一片小小的瓷片被掰了下来。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细细的粉末飘然而下。他的眼睛盯着翻译的脖子,一言不发。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屋内的众人都看的呆了。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聂自强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脚踢在翻译的屁股上:“快去!”
门闩刚刚拔开,两扇大门就被人蛮横的推开。七八个特务打扮的人手里提着驳壳枪,嘴里叫嚷着拥了进来。当先的一个人身形彪悍,一个大光头锃明瓦亮,两颗大板牙突出唇外,十分的威风。正是西平特务队长金大牙。
翻译叫道:“金队长,你这是干什么?”他的语音微微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嘴里疼,还是被身后的两支枪吓的。
金大牙看见翻译,很是意外:“呦,是佟翻译,这是你家啊?”正要四处搜查的特务见是队长的熟人,都停下了脚步。
佟翻译口齿不清的说:“是我家,你们这是干什么?”
金大牙说:“全城大搜查,你没听见枪声?”他注意到了佟翻译高高肿起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谁干的?下手这么狠!”
金大牙身后有人知道擂台上的事情,趴在他的耳边,悄声告诉了他。
金大牙哈哈大笑。他拍着佟翻译的肩膀:“老佟,你也真够倒霉的。”
佟翻译捂着脸,喏喏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大牙围着佟翻译转了一圈,拍拍他的肩膀,又捏捏他的脖子,说:“还好这一掌不是砍在这里,不然春水司令官就要另找一个翻译了。”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一旁的特务们也都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
佟翻译气的满脸通红,肿胀的一边已经是红的发紫了。他指着金大牙,手指微微的颤抖,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佟翻译平时胆小怕事,在老百姓面前还可以小小的威风一下,但西平的军警面前,却从来不敢嚣张。可以说,这个翻译让他当的十分的窝囊。现在被金队长取笑,也只是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当场发作。
金大牙并不理睬佟翻译,一挥手,招呼过来手下:“走,我们去别处看看。”嘴里笑着,走出了大门。
屋里屋外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凌晨时分,三人才离开佟翻译家。向任氏商行潜去。
聂自强没有杀佟翻译。他牢记着任老先生的八个字。而且留下佟翻译,今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任氏商行临街的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三层高的小楼,楼后有五间库房,占地面积广大。
三人翻过后院的院墙,向前院潜去。刚走了几步,草丛中便有人低声问:“聂少?”
聂自强一惊,立刻蹲了下来,手里的枪指向草丛。随即反应过来,也低声问道:“是五哥么?”
草丛中站起来一人,正是任五。他走到聂自强的身边,说:“小姐让我留下来等候聂少。白天鬼子伪军搜查的太严,我估计你们会在晚上来。”
聂自强问:“小姐们呢?
任五:“两位小姐枪响之前就出城了,她们身边还有人,不会有危险的。”
聂自强点点头,没说什么。鬼子现在正在拉拢任家,白氏姐妹的身边又有人护卫,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任五说:“我们先进去休息吧,鬼子每次全城戒严,都要持续三四天。等风声过去了,我再送你们出城。”
回到李庄已经是三天以后。聂自强三人来到村口,全都愣住了。
平时寂静的村庄,此时显得有几分诡异。街上东一堆,西一伙的全都是人。大家切切私语,目光不住的向李自平家的方向瞟着。偶尔有几个农民打扮,背着步枪的小伙子出现,众人便一哄而散。在远处又聚集在一起,继续低声的谈论着。
聂自强注意看了一下,背枪的全是生面孔。他向刘正和宋磊打了个眼色,示意两人戒备。慢慢的向村里走去。
来到李自平家门口,聂自强长出了口气,松开了衣襟了握着枪柄的手:门口刘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对面站的笔直。目不斜视,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寒光闪闪,竟然是在站岗。
看到聂自强,刘阳一声欢呼:“队长回来了!”迎了上来。
院子里冲出几条人影,李自平,文章,宋福。。。。。看到大家一个不少,聂自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众人把聂自强三人拥进屋里,七嘴八舌的问候。聂自强简单的应付着,又向大家介绍了宋磊。才看着李自平,微微点点头。
李自平向大家说:“都散了,队长刚回来,要好好的休息。刘正,你带宋磊去安顿一下。”
等众人散尽,聂自强才问道:“自平,村里是怎么回事?背枪的又都是什么人?”
李自平笑着说:“那些都是我们新招的队员。你不在的这几天,赵义周太阳他们回村把我们要的人都招齐了。一共二十六个。这几天正在组织训练。村里也没什么,就是老百姓对我们很好奇,又有点怕我们。过几天熟悉了,自然就好了。”
聂自强沉吟半晌,才问道:“队员们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吗?”
李自平说:“安排好了。分别住在六个老乡家里,说好了每个月一块大洋。”
聂自强点点头,没有说话。
文章看出他的担心,笑着说:“这没什么。老百姓对带枪的人都有几分敬畏之心,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严格军纪,和他们相处融洽,慢慢的就会成为一家人。”
聂自强这才露出笑容。知道是自己的队伍,再想想村民的反应。他真的很担心在这里能不能长期的驻扎下去,经过文章的解释,他才心中释然。在军民关系上,文章是真正的专家,他说的话,应该不会错。
李自平说:“村里的三伯说要来拜访你,你看。。。。。”聂自强知道,李自平说的三伯应该是村长一类的人物,看来他已经同意队伍驻扎在这里。
他说:“明天,带上几样礼物,我们去拜访三伯。”
这一天,三人研究队伍的建设问题,一直到深夜。
三伯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一身粗布衣裳,花白的胡子乱糟糟的,消瘦黧黑的脸上满是皱纹。背也有点陀了,手里一根枣木拐杖磨得紫红油亮,看来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见聂自强和李自平一前一后走来,赶紧迎上几步,艰难的微躬着身子,脸上挤出有些讨好的笑容,说:“长官。。。。。”
聂自强一把扶住了他,笑着说:“三伯,快别这样。叫我自强就行了。”
三伯笑的更加诌媚了:“不敢,不敢,长官快请进屋。”
聂自强见他坚持,也不勉强。扶着三伯的手臂:“我们一起进去吧。”带着李自平,走进了屋内。
这是一间普通的农舍,几件简单的家具古老而陈旧,看得出来,屋里特意打扫过了,比起一般的农家显得干净了几分。炕上放着一张矮腿的炕桌,摆着红枣花生等几样土产。
三伯把二人让到了炕上坐好,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饭碗,倒上了热水。聂自强看着褐色的水,喝了一口,是甜的!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发酸:看来三伯为了招待他,把只有女人坐月子才能吃上一口的红糖都用上了。
他接过李自平手里的礼物,送到三伯身前,说:“三伯,这是我带来的一点东西,您老收下。”
三伯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