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国度-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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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自己的一生,受过如此之多的磨难,从英雄的殿堂一下坠落为恶魔的魁首,残酷的命运把他像泥人一样捏得歪七裂八,到底,上天要交一个什么样的艰难的使命给他呢?
石长生笑了,他想也许只是他自我安慰时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对于自己这次的再度复活并没有充满惊讶,他知道自己一定又有了奇遇,可是他有点厌倦了,自他踏入人狼国度以后,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见得太多了,他此刻,真的说可以作到处惊不变,心如止水了。
石长生在魔神皇陵被巨大的电流击倒,他在一阵晕眩后醒来,就发觉自己来到了这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他的人生道路一般,看不到前方,也无法看清过去,除了黑,就是黑。
他头顶忽然亮起一片亮光,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如同在人狼国度中看到的荧光屏一样,上面闪动着一些影像,他仔细看看,才发现,那荧光屏上,如同放电影一般,放映着他一生的各种经历。
他看到自己打死欲对自己母亲施暴的老板时那惊恐的表情,看到自己因考入明珑学院时面上的欣慰,看到自己因为能与艾薇儿约会时的狂喜,还有在听到艾薇儿将嫁与韩冰时的惊惶,与珍珠作爱时的迷乱,在军事法庭上的愤怒,屠城时的暴虐,杀死肖小龙时的凄然,被艾薇儿所救时的惊诧,被韩冰杀死时的绝望,重生时的惶恐……人生百味,一幕一幕地展现在眼前。
石长生望着自己过往一幕幕的经历,当他看到玲珑抱住他的尸体痛哭时,他流泪了,因为他忽然感悟到,原来人生,就如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了,其实他本不必去刻意追求什么,不管他怎么作人,脚下都会有一条路,都会有一些人,始终在他身边,他又想起两句话:人本是人,何必刻意作人,世本是世,何必精心处世。
石长生释然了,他轻轻地拭去眼泪,看到自己离去时,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他流泪,他心满意足了。
“你很幸运,孩子。”石长生听到耳衅传来一个慈祥平和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旁边不知几时站着一个老人。白色的衣裳,白色的胡子,白色的手杖,白得那么纯洁,那么温和,在黑暗中,如一团圣洁的光。
石长生没有一惊一乍,只是淡淡一笑:“是吗?”
老人道:“是的,很少有人能经历像你这么多,很少有人能尝到这世间如此多的酸甜苦辣,你应当感恩,因为,你经历如此之多,但心中,始终没有邪恶。”
石长生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居然对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说,他心中没有邪恶?”
“愤怒,偏激,冲动,还有许多原因,都会使一个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杀人的人,不一定是邪恶的人。当你在称王称霸时感觉到孤独,那就证明你没有失去人性。”老人声音如从天际飘来,低沉而深厚。
“那又如何?”石长生低下头:“错已经犯下了,是不是没有邪恶就表示你可以原谅吗?”
“至少,你可以救赎自己的灵魂,将功补过,即使人们不原谅你,你自己的良心却会得到安息。”老人望着石长生,蔚蓝色的眼睛深如大海。
石长生道:“我刚刚还在想,一切随他去吧,你就劝我去作些什么来赎罪。”石长生长叹一声:“我在绝望时,会碰到玲珑,在我心如止水时,又碰到你,为什么,这世上总会有些人,试图去改变你呢?难道你们总是认为,你们就一定是对的吗?看看这神秘莫测的人生,你们凭什么认为你们是对的?”
“凭一种责任感。”老人抚摸着手中洁白的手杖:“以爱的名义,向你提出要求。”
“爱?”石长生问道:“什么是爱?”
“爱是关怀,爱是奉献,爱是包容一切的胸襟,爱是所向无敌的武器。”老人深深地望着石长生:“爱,是邪恶最大的敌人。”
“邪恶最大的敌人。”石长生若有所思:“那,什么又是邪恶?”
“没有理由地关怀和奉献是真正的爱,例如父母对于子女。没有理由地杀戳和破坏就是彻底的邪恶,好比我对我的猫。”
“你的猫?”石长生愣了一下:“你怎么样对你的猫?”
老人道:“我曾经心地是如此仁慈,仁慈得哪怕是误伤一只蚂蚁,我都会痛哭流涕。谁会相信我会对我的宠物,那只漂亮的白猫,作出令人发指的事情来呢?”
“你把它怎么样?”石长生好奇地问道。
老人道:“我吊死了他,我先戳瞎了它的眼睛,然后吊死了它,我到现在,我还不明白我当时怎么会那么作,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疯了,疯得像个真正的魔鬼一样,看着那鲜血发出一阵阵地狂笑。”
石长生不禁有了兴趣:“能说来听听吗?”
老人道:“这种邪恶,哲学上似乎没有过具体的解释,顶多说一声‘变态’也就了事了。我相信他是一种本能的冲动,一种微乎其微的原始功能,或者,不如说是情绪,人的性格就由它来决定,使你总在有意无意之间干下坏事或蠢事,而且这样干时,往往无缘无故,心里明知干不得却又偏又要干,明知这样干违背天良法律,却无视自己看到的后果,有着拼命想要以身试法的念头……”
石长生听到这里,觉得自己似乎倒没有过这种所谓的邪念,他作的错事虽多,但大部份都是出于环境影响,哪怕在屠城时,也是由于愤怒而失去了理智,才最终使自己踏上不归路。
老人接着道:“我曾经因为思考一个一直让我困惑的问题而烦躁不安,我思考了许多年,都没有头绪。那时,我有一只猫,一只白色的猫,像我身上的白色一样纯洁的白毛,他爱我,总是喜欢磨蹭我,与我偎依。但是,自从我开始思考那个问题以来,我就心性大变,一点小事都很容易让我发怒,也许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头脑失望的缘故,或许是因为挫败感,总之,我变了许多,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善良的灵魂被我挤出了躯壳,一点一点地……”
“那一天,我再次在桌子前想着问题,依旧毫无头绪,我忽然看到我的白猫正盯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神,仿佛带有一丝嘲讽的味道,虽然我明知他不懂什么叫嘲讽,但我脑子里拼命对自己说,那就是嘲讽。我踢它,它不走,反而委屈地看着我,我突然觉得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一把把它提起来,它哀鸣着,像是愤怒,又像是乞求,它的眼睛盯着我,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让我不寒而颤。就那么一瞬间,我发觉我是如此地厌恶那双眼睛,我像发了狂一样,一把抓过桌上一把小刀,刺进了它的眼睛,拼命地挖,拼命地剜,存心要把它的眼睛剜出来……”
石长生听着这老人的话,老人的面孔通红,提到这一幕时,他面红耳赤,惊惶不安,石长生感到一股寒意,想像那猫眼被老人剜出的样子,石长生感到一阵极端的恶心。
老人还在诉说:“从此这猫就瞎了,我看着它的眼睛像两个空巢,深悔自己的过失,这猫从此只要一听到我的脚步声,就会跑,我很伤心,毕竟一只爱过自己的动物现在视你为洪水猛兽了,都是叫人难受的事情。我几次试图接近它,给它些好吃的,好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可它都不领情。最后一次,我试图抱起它,喂它一条小鱼,可它又想跑,那一瞬间,那种邪念再一次侵占我的身体,我突然狂怒起来,我一把抓紧它的脖子,把鱼使劲往他嘴里按,他呜呜地叫着,不肯吃,只是挣扎。那鱼在我手中因为用力要往它嘴里按,而揉得稀烂,我抓着满手的鱼碎肉,发狂了,我提着它来到外面,用一根绳子把它吊了起来,勒住脖子吊了起来,狂笑着看着它在上面挣扎,直到它气绝……”
石长生听到老人声音充满着一阵深深的悔意,但从他的说词里,石长生也感到一阵彻头彻尾的邪恶,石长生倒退一步,望着这个看起来似乎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的老人,忽然从心底感到厌恶,心想那个时候,就是处死这个老头也不为过。
“你一定在想,当时的我,实在是该死对吗?”老人回头望向石长生,石长生点点头:“这的确是叫人恶心。”
“是的,这就是邪恶,说不清楚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只知道把杀戳当成了取乐,就像孩子一样,他们有时会杀一些小昆虫或小动物取乐,这时的他们也是邪恶的,但他们邪恶是因为还没有来得及懂得什么是善良,可我不一样,我懂,可我却背叛了我的善。”老人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我为这件事一生都良心难安,我因此而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我孤独地活了两千多年。”
“两千多年?”石长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知道这个老人不是普通人,这时,他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在思考一个什么问题?”
老人道:“我在思考,什么是异界?”
“异界?”石长生浑身一震:“莫非你就是那个大法师……”
老人道:“我的名字叫,圣西姆。”
[路在何方:一百七十三、魔法门的钥匙]
“圣西姆?人类第一名真正的魔法师?”石长生盯着这个老者,再看看四周无尽的黑暗,心想:“如果他真的是圣西姆,我莫非是到了异界?”
“这里不是异界。”圣西姆仿佛能洞窥石长生的心灵,道:“我也的确是圣西姆。”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石长生微微有点诧异。圣西姆道:“这并不难,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你也能作到。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个功能,当你什么都知道时,你会发现人生很无趣。”
石长生点点头,他相信了面前这个老人的确是圣西姆,他回想起那付那塔夏的画时,发现这个圣西姆与那画上的人相的确是一模一样。问道:“如果这里不是异界,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你在我的思想中,被我的意念包围着,你无意中闯进了我的魔法门中。”圣西姆答道,他的声音中有一丝无法抑制的喜悦:“我一直在等人拯救我,而你终于来了。一想到要结束两千年的孤独,实在叫人激动。”
“什么?在你的思想中?”石长生虽然知道自己在一个神秘所在,但对于圣西姆的答案还是有些吃惊:“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圣西姆道:“那一晚我吊死那只猫后,突然天空落下一个奇怪的东西,正砸在我的身上,我就发现我从此思想与身体分离了。然后,我随着那个东西飘呀飘呀,接着就来到了这里,从此我就永远地陷入了黑暗中,我知道这是神对我的惩罚。我并无怨言,不过时间长了,我就有点不甘心,不想在这黑暗中过一辈子,所以我总想从这里逃出去,可是一直没有成功过。”
石长生道:“不过历史上记载着说你留下书信一封,声称自己去异界了。”
圣西姆微微长叹一声,道:“也许是我的弟子为了炫耀他们有一个高深莫测的师父,故弄玄虚吧,我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我知道我的弟子里有一些这样喜欢夸大其词,甚至弄虚作假的人。”
石长生不禁微笑:“他们的夸大其词还不止于此,他们还画了一张图,声称连续十五天梦到你托梦给他们,说你在异界统领了所有的魔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