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婆太温柔-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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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那边今早刚刚传来消息,有一艘海上大货船在装满货物,驶出港口不到十里,便沉了,船上的人被救起了,只是满船的货物都浸了水,全部报废了!而那艘船正是上个月才由我们展家卖出,这次是第一次航行!”陈清涛尽可能的用平静的语气,把他的急忙赶来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展夕睁大了眼睛,简直像是在听神话一般,“这怎么可能?”
“的确不可能!我们展家多少年来都挤身于一流造船作坊,每年卖出的大小船只最少有上百艘,从无出现过第一次航行便沉掉先例!”
封于煌展家位于北三省的总管事,斩钉截铁的道。俊逸沉稳的脸上满是自信,他不便是展家在北方的第一把手,更是一流的造船工艺师,经由他手里设计监督造出的船,很多都远销海外的一些国家,所以对于自家作坊里出厂的船质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别说第一次出航就沉,就算是航行个十年八年,它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那你们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展夕又坐回之前的椅子,示意他们进来再说!
陈清涛最后一个入内,把门关上,众人坐定之后,依旧是封于煌道,“上个月漱浦港的大船失踪事件,以及这一次的海船沉船事件,我觉得内情都不简单,像是有人专门针对我们展家,才搞出这一系列的事情出来。”
“现在买主要求我们展家给十倍于船价的赔偿!”陈清涛是管帐的,他最关心的便是帐目上的问题。
“十倍于船价的赔偿,这是怎么回事?”展夕挑了挑眉道,按照普遍的惯例,即便证实出事的船只,确实是由于卖家的质量问题造成买家损失的,最多也是两倍于船价的赔偿,另外原价赔偿货主的损失而已,这十倍的买个显然是根本不可能事情!何况如今还未证实这艘船是他们展家的原因,就更谈不上现在就给付损失了!
陈清涛却低着眉头淡淡的道:“现在这艘船,刘先生已经亲自赶了过去,正在组织工人打捞,若一旦鉴定出来这艘船确实是由于我们的原因的话,按照合约,我们的确需赔偿对方十倍于船价的损失!”
展夕知道他口里的刘先生,正是展家在南方的总管事刘玉寒,一个精明干练且铁面无私到极点的男子,由他出面去处理这件事,他自然放心的很,“陈先生,所谓的合约是怎么回事,请你讲讲清楚!”
“这艘船是去年年末时委托我们展家造的,当时接待买方的正是我们展家广州造船坊的坊主于波,因为买主很大方,当时便给付了全部的船价不说,还另加付了船价的一成,作为工人的辛苦费,买方对此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四月初的时候便拿到船。”陈清涛详细的解说道,“按照客人订做的这艘船的规模来看,一般新造需要至少一年以上的时间,然而于波急于做成这桩生意,便打算把大少爷今年准备卖去南洋的那艘,已经造了一大半的货船先日夜赶工,卖给这个买家,如此一来的话,四月初交货自然是能办的到的,双方立合约的时候,买家却提出,若不能及时交货或者船有质量问题的话,需十倍于船价赔偿,于波对于自己能及时交付自然是信心十足,大意的认为无论是几倍赔偿都不过是一句空话,所以便有了如今们的合约!”
展夕越听也越加没了表情,不怒不寒的反而让几人感到有些发怵,“买方是谁?”
“合约上写的是,宁波商人傅海云,其他的已经派人在查了,不日便有消息会传来!”陈清涛连忙回答道。
展夕轻轻的合上眼睑,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小夕的下落还没有着落呢,此刻竟然又冒出一个沉船事件出来,此刻看来,那个合约显然是个套子,来人早就打算好了要找展家的茬子了,而于波也是展家的老人了,精明自是不用说,否则也不会把广州那么大的造船坊交给他打理,这样的人竟然会如此轻易的便着了别人的道,可见这个傅海云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了,到底是谁要跟他展家过不去?
“于煌,你有什么想法?”展夕又揉了揉眉心,轻声问道。
“大少爷,于煌认为……”封于煌刚开了个头,书房的门便被大力的推开,向晴手里握着一把小巧许多的算盘站在了门口,形容焦急的对着展夕便道:“小夕呢?”
“晴儿……”展夕几乎立即站了起来,几步便到了她面前。
向晴看着他,眼里已有了泪水在打转,依旧高举着手里小巧的白木小算盘,那正是小夕的小算盘,自从向晴教了他用算盘后,有事没事,这只算盘几乎是不离手的,她因为一天见不到小夕,有些想念,虽知他不在府里,还是忍不住到他房里去看看,结果却让她看到了这把小算盘,小夕不可能不拿算盘便跟着陈清涛回家的,再问小秋,只是哭而已,一路过来,连廖管家也轻轻的别过了头,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甚了,小夕一定出事了!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来找展夕,她需要他亲口告诉她小夕没事,但是看到展夕愧疚痛苦的面容,她立即感觉天旋地转一般,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手里的算盘无意识中落了地,人也立即软倒下下去,展夕一把抱住她,“晴儿,你别这样,我已经派人在找了,一定会找到小夕的,晴儿!”
“少爷,快抱小姐进来坐着!”陈清涛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向晴一个劲的问小夕,而大少爷又说在派人找,便已猜到那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不见了,不由也担心万分。
展夕连忙抱起向晴把她轻放到之前他坐的椅子上,轻轻的摇晃她的身子,“晴儿,晴儿!”
“展夕,展夕,我的小夕不见了!”向晴好半天才看见展夕在叫她,混沌的脑子又想起了小夕不见的事情,连忙揪紧了展夕的衣袖,慌乱的道。
“晴儿!”展夕心疼的看着晴儿俨然已经有些大受刺激的模样,用力的纳她进怀里,细细的抚摸她的背,“晴儿,别这样,你冷静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安的把小夕带回来,带回你身边的,你要振作一些!你要是垮了,小夕回来看到娘亲这样,他会哭的!”
向晴呆呆的听着他温厚的声音,他说的所有的她都听的到,她也知道要冷静,可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她控制,一个劲的颤抖,小夕对她有多重要,她自己都不敢想象,她怎么可以没有小夕呢?
他是她的醒来后看到的第一张脸,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闪动着泪花,带着哭音的颤抖叫她娘,把她从对人生挫败失望的境地里拉回了人间,是他让她知道,她原来可以做个好母亲,他笑着给她擦汗,满口大吃她做的形状不佳的芙蓉糕,他挡在她面前勇敢的对着伍若云,他紧紧的攀在她的脖子上,对她说,‘娘,小夕与娘一起,不怕火,不怕水!’,甚至昨天早上他还一蹦一跳的跑来说,“娘,你看我的香囊,漂亮!香香的!给娘好不好?”所有的一切,不过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不见了呢?
泪水大滴的滑落,颗颗灼痛了展夕的心,他怎么会不知道小夕对晴儿有多重要,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想隐瞒她,便是怕见到她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因为他也疼爱小夕,小夕不见了,他的伤心不比她少,只是他是个男人,应该坚强的保护他爱的人,不管如何,哪怕是穷尽一切,他也会找到小夕的,否则他和晴儿的这一生,都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了!
“晴儿,我会找到小夕的,相信我!好吗?”展夕抱着她,坚定的道,“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为此付出代价!晴儿,你给我点时间!”
“展夕,我相信你!我只有你了,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求你了!一定要找到夕儿,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向晴用力的揪紧他,没了小夕,她什么都不是了,心口处像被人挖去了一块,空洞的让她整个身体都发凉,只要能把小夕还给她,她情愿再度失声,哪怕再断掉一只腿,她也愿意。
“晴儿,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痛了!”展夕轻轻的拉开她揪紧自己的手,温柔的替她拭泪,“只想看你笑,不想看你哭,是我不好,忙着管生意上的事,忽略了你和小夕,等这次找回小夕,你就嫁给我,我们一起乘船出海,去别的国家玩一圈好吗?”
“恩!”向晴用力的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哭了!晴儿,我抱你回房去,好好睡一觉,也许天黑的时候,我就把夕儿带回你身边了,好吗?”展夕轻轻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再度拦腰抱起了她,向晴依在他的怀里,泪水湿透了他整个胸前。
天黑吗?她会等的,多久她都等!只要小夕能回来!
经商篇 第十六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经商篇 第十七章 明里暗里齐找人
展夕送了向晴回房后,嘱咐小秋、品红和紫玉三个人在门外守着,自己便匆匆回到书房,陈清涛见他回来,连忙上前道,“少爷,小夕少爷昨夜便不见了吗?您怎么不派人来通知一声,清涛也可以带着全家出去找寻!”
展夕轻轻的点了点头,“昨日中午廖伯忙完后,开始寻小夕吃午饭,遍寻不着后,才发现他不见了!陈先生这两天忙着账务已是劳累不堪,所以就没去打扰你!”
“大少爷,你这是说什么话的?不瞒少爷,前两日清涛还央着小夕少爷学算盘来着,就昨日实在太忙,早上匆匆见了一面,把贱内给做的一只端午香囊替他挂上后,便回了账房做事去了,早知道就该把小夕少爷一并带了去的!”陈先生说来满是懊悔之色,“如今该怎么办呢?沉船事件广州那边也等着少爷的答复!”
“先生不要内疚了,这与先生不相干的,要怪就怪那个偷偷绑架了小夕之人!”展夕强忍担心的安慰陈清涛,广州那边的事情虽然也让他有些着急,但是比之小夕这一件,可算是微不足道了,如今晴儿已经有些受不住打击了,非尽快找到小夕不可。
封于煌回到展家已经好几日,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迷的自家少爷神魂颠倒的向小姐,单从外貌上来看似乎并无什么出奇之处,顶多称得上有几分清秀之美,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伍家大少爷的弃妇,不知少爷到底看上了她什么,而且难得一向敌视轻贱女子的陈先生,竟然似乎很是敬佩她,回来这几日,张口闭口都是小姐如何如何,显然已经把她当成当家主母般尊敬了,让封于煌对这个向小姐早就好奇了。
若非碍于要避嫌,他早就想去一见了,如今真个见过,却似乎也未发觉有什么出奇之处,哭泣脆弱的便如她的外表一般,哪有陈先生形容的那般其实?只是她一贯沉稳,心里虽然不以为然,却不会摆在脸上,如今眼见展夕为着她的眼泪而满脸焦急,对比之前他听到海船沉没之事,也不过轻皱了眉头的情况来看,这个女子在大少爷心里的地位可见一斑,看来不先让少爷把那个叫小夕的孩子找到,少爷怕是没什么心思会放在沉船事件上了!
“大少爷,海船之事先放一放再说吧,广州那边现在有刘兄在,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先把那个叫小夕的孩子找到再说!”封于煌平静的道。
“恩,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怀疑是内贼通外鬼把小夕弄出了府,陈先生,麻烦你回账房去仔细核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府里有哪些小厮和丫头提前支过薪,或者是问帐房里借过钱,然后列一张名单给我!”
“少爷您放心,清涛这便去!”陈清涛一听展夕的话,立即跨出了门,急急往自己办公的账房而去。
“文福,文福”虽然觉得此次的事情与关小眉无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