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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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天鹰盟』合盟一事有好处,对咱们『大风会』的其它朋友来说,让武天英找不到借口可以迫害他们,也算是大大的功德啊。」
「文熏啊,听说涂德琦是你要好的朋友不是吗?你怎么可以因为你所谓的大局,就轻易地杀害好友的孩子?何况『江阴三少』哪儿不死,偏要死在我『白霭门』里?」云向南越说越气,他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对他没做过的事,也别想赖说他做的。
微微点了点头,但那不是赞同的点法,而是想拖延一点时间,让情绪与思考能够稍稍整理,把话转得让云向南能够听得进去,田文熏吸了口气继续说:「当『大风会』里的朋友,殷殷恳切邀我帮忙他们,设法阻止涂德琦时,我曾经为此专程北上,亲自拜访涂德琦,得到的答案却让我血冷,他痛恨武天英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眼看无可挽回,总不能因为一个涂德琦,把中土成千上万个儒侠送上火线,跟如日中天的武天英对抗而白白送死去吧!我给过涂德琦机会,但他却不愿意给别人机会,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他逼出来的。」
每个人都想当好人,而像田文熏这样有想法后敢去做的,的确需要勇气,但毒害好友的孩子,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说不过去,这不是利害问题,而是道德问题,用这样的手段获来的结果,一定有它不可预测的风险,云向南念头一转,这三个孩子最后的死所是「白霭门」,而不是「赤城派」,难道田文熏他想利用「白霭门」来借刀杀人?
「你还没解释为什么『江阴三少』哪儿不死,却偏要死在我『白霭门』的原因?」问这话的同时,云向南心想如果田文熏真的借刀杀人而陷他于不义的话,他该如何反应?
「父亲!是我主动向田世叔要求的。」云向南没有想到开口回答的不是田文熏,而竟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云岂拾。
听到这话,云向南眼前一阵黑,一直以为云岂拾这孩子足堪大任,所以这三年来把派内事务逐渐交给他去掌理,怎么料到他会干出这样胡涂事来?
云向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自己属意的接班人竟然听令于另一门派的掌门,这不只荒谬,对自己更是奇耻大辱。
大厅主座左右两边由正款红豆衫作成的刀架上,各放着刀身一黑一白长相怪异的好刀,在云向南一声怒喝同时,黑白双刀脱鞘飞出,云向南抓了这双名震四春的「两仪乾坤刀」,把内力使极,猛地乓地一声,把底下那张掌门宝座给震个粉碎,云向南厉声骂道:「你这个孽子!」
看见云向南勃然大怒的模样,「白霭门」门生惊骇得全慌忙地往后退了开。
从来没有看见父亲这么生气过,云岂弱被吓得一连挤出好几颗斗大的泪珠来。
看见云岂弱受到惊吓,田开疆赶忙体贴地偎到云岂弱身旁,「不二剑」虽然在鞘未发,却随时待命,只希望未来的岳父,生气归生气,可千万不要卯起来要人性命才好,田开疆微微侧着头,贴着云岂弱的耳边说:「知道云世伯发起威来时这么吓人的话,那我以后惹你生气前一定得多考虑考虑。」
这种幽默云岂弱无法消受,已经泪汪汪海成一片的一双明眸,这时狠狠给了田开疆一个白眼。
云岂拾虽然预知父亲会生气,却没有料到会是这么生气!
尽管是在匆忙之中抽拔出「夸云刀」,云岂拾仍能裕如地摆个平稳的马步,像恃吾有以待之的模样,但除此,此刻心中却是一团乱,心想父亲要真的攻来,那是打还是不打?
但没等他想出结果,一阵强风袭来,眼前一轮黑、一轮白,忽左忽右,像朝堤防卷来的疯狗浪,要把云岂拾瞬间吞食……
平日反应灵敏的云岂拾,此刻变了个人似的,呆若木鸡,眼看再不做反应,怕就要大难临头了!
见到云岂拾有难,田文熏没有坐视,他把两手一摊,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跟他衣袍一样火红的剑,这剑剑身热火火的不说,剑柄最末还镌了一坨熊熊的火焰图案,剑柄尾端,两只展翅的飞鸟,与田开疆「不二剑」上的苍鹰不同,那鸟形状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呈纯洁有如处子般雪白的颜色,这鸟四春不曾有过,听说系信天翁是也。
这把火红的好剑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作「信赏剑」,也就因着这把剑的缘故,田文熏被四春武林称作「信赏剑客」。
「两仪乾坤刀」虽说是双刀,事实上却同魂不同体,别看它们时而左右、时而合一,乍看之下跟其它双刀没什么两样,其实云向南现在所用的却是专为单刀设计的招式,这招式正是云岂拾所练的「疾风狂云十二诀」,「疾风狂云十二诀」虽然有十二诀,究其根本其实只有四个关键,那就是「惊、破、主、定」。
「惊」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破」就是破招在先、突破心防,「主」就是争取主动、掌控节奏,「定」就是操纵全局,克敌制胜。
这四大关键融会贯通于十二诀之中,刻刻有惊、再再能破、争取主动、宰制全局。就像大水泡中有无数的小水泡,小水泡里还有更小的水泡,彼此看似独立却又环环相扣,所以尽管只有简单的十二个招式,一旦熟烂之后,不只惊奇不断,甚至讳莫若深。
而云向南的「疾风狂云十二诀」,使的又是单招双刀,虽然学来特别不易,让云向南吃尽苦头,但学成之后,果然奇险加倍惊骇相乘,这一身独步武林的功夫,也之所以云向南可以保住「白霭门」为川东第一大门派令誉于不墬的主要原因。
双刀会信赏,黑白一点红,千花出金火,万声皆赞叹。
云向南的「疾风狂云十二诀」了得,田文熏的「赤城拔道法」也不遑多让。
「拔道」者非真的把道路拔起来,而是让人无路可走、无路可退的意思,「拔道」实「霸道」者也,也就是霸住路不让人过,换成招式,就是不让对手出招,至少不能让对手把最要命的那招使出来。
除了少数譬如「秘术」之流的功夫外(「秘术」乃指杂有魔法、毒药、暗器与幻术的邪门功夫),大部分招式不外攻守,而无论是攻抑或是守,都先会产生动机,有的是迫于形势,有的是蕴酿许久,但无论只灵光一现或是直觉反应,刻意抑或潜意识,都有发动攻守的动机发生,而「赤城拔道法」就是洞烛对手的动机,掌握瞬间,站住有利的地位,克敌机先的快狠功夫。
这也之所以大家没看见田文熏拔剑,而「信赏剑」已经跑到他手上的原因。
云向南的黑白双刀既惊又奇,而田文熏火红的赤剑则机先洞烛,「白霭门」的迎宾大厅上,宛如被一尾红龙及黑豹与白虎所盘踞,看田文熏剑光飞来,云向南刀气回迎,两人都想抢到先机,两人也都想先发制人,刀光闪慑人魂魄,剑光冷令人丧胆,看这两位四春高人斗得难分难解,作为子女的田开疆、云岂拾与云岂弱及「白霭门」弟子们,除了悬着颗心,忧心如焚地害怕会有什么闪失否,却一点也插不上手。
只见他二人飞纵急驰,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像小了许多,刀剑狠猛相交,激出火花之后,随即散发出一阵阵硝烟,这系因两个人都将高强的内力灌注进各自手上的兵器上使然,在相互遭遇击打瞬间,发出如同繁星般众多电光火花,在燃烧不全的状况下,才有白烟发生。
倏地一个疾纵,两个人一起破门而出,一路奔杀到前院,这时天更宽,地更广,两人斗将起来,更加如鱼得水,大战方酣,非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田家与云家世代交好,但武功方面却鲜少交流,虽然彼此兄友弟恭,状似亲近,但私底下却谁也不服谁,尤其这十几年来春东武林皆以「白霭门」马首是瞻,「赤城派」总是屈居老二,碍于侠盟之间的和谐,尽管田文熏深信「赤城拔道法」胜过「疾风狂云十二诀」,却苦无验证的机会?如果他想打败云向南的话,现在,应该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田文熏要证明田家的武功事实上比云家高。
这次可是云向南先出手,更何况他要救的,正是「白霭门」的未来掌门……云岂拾,名既正言更顺,不趁机试它个明白,永远无法确定到底谁的武功比较好!
但这两个人功夫尽管殊途,却同归,都是先发制人,制敌机先的武功,所以当云向南对田文熏一「惊」再「惊」,却始终进不了「破」的阶段,而田文熏同样对云向南一探再探,也总无法「洞烛机先」,所以虽是一场恶斗,却也只好暂时耗着,一时半刻的,还分不出胜负来。
眼看这两人越战越险、越斗越恶,起初还当不过一个小小的冲突而已,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这么下去,非要有人受伤不可,看得这两位当事人的后辈无不忧心忡忡。
正大家不知如何化解时,这时从外头传来嗡嗡的诵经声,突然一道紫光破空而来,往云田二人中间猛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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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恨斋
(起2S点2S中2S文2S网更新时间:2007…3…16 11:59:00 本章字数:8116)
这紫光系由一圈疾驰的念珠所发出,念珠上各刻有形态与表情俱皆不同的观音全像,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材质制作,竟然能够散发出这样慑人的紫光。
在骇人的内力催动下,这看不清楚到底是凶器抑或佛器,猛地打断热战方酣的云田二人。
看见紫光念珠,云向南与田文熏立刻了然来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峨嵋圣尼,人称「万家慈」的法宝禅师!
啵地一声,紫光念珠收回到法宝手中,法宝慈目善眉,雌雄难辨,一身光洁的米白僧袍上精心乱针刺绣有交杂着黑金二色的精致图案,画的应该是释迦牟尼佛鹿野苑第一次传法,上面套着一件佐以金线为缘的白色雪纺罩纱,整套衣质轻柔高雅,全是九江上衫本堂的最顶极品,一般人是碰不起的。
此时法宝的好衫随清风缓缓款摆,瞧她并掌合十,口中颂赞我佛,般若波罗密心经一气念了下来,念得在场所有,无不通体舒畅,心平气和。
两人急忙收了不祥的兵器,一场恶斗戛然而止,果然四春高人,全都脸不红气不喘,田文熏霜地一声收了「信赏剑」,脸上表情十分僵硬,眼睛不敢正视法宝,只微微颔首对云向南说:「承让了,向南兄!」
这话云向南一点也不觉得受用,因为刚才当他听到颂佛声知道是圣尼莅临,跟田文熏获得默契一起住手时,田文熏竟然耍阴,「信赏剑」不只没停,甚至还转了个方向直攻他心口,幸好法宝的念珠,适时驰援,打歪掉田文熏「信赏剑」的方向,否则难保不会因此命丧在田文熏的剑下。
「还以为这家伙老实,不料下手忒狠!」云向南暗地狠狠瞪了下田文熏,然后转身整了整衣冠,恭敬地向法宝神尼敬了个「三敬礼」,田文熏随后作了同样的动作,但还是不敢正视法宝,云岂拾见到四春耆宿莅临,赶忙率「白霭门」其它门生,向神尼大声问安。
当所有人对法宝必恭必敬时,却只有田开疆除外,瞧他把浓眉轻挑,滚着又大又黑的眼珠子,侧身对云岂弱说:「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她又胖了许多,所以吃斋可以减肥是唬人的,岂弱,你可得答应我……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