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幻想-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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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岁!”
在那名兽人帝国的将领身后,上千名的兽人士兵纷纷举起手中挂着人类破碎尸骸的武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兴奋地大吼着向前方爆冲,这种气势,简直就像是迎面撞来的海啸,足以让任何一支看到这种场面的军队为之颤抖。
此刻,无数的吼声携带着放肆的杀意在空气中震荡开来,这种狂热的气氛顿时就化为共同意志的战争气场,成为最嘹亮的冲锋号角!
□
躺满了人类守军和狼人战士尸体的街道上,满身伤痕的霍克靠在一段残破的墙壁边,疲惫却没有一丝遗憾的脸上带着自嘲的苍白笑容。
刚刚才用军刀砍死了十几只狼人的他,如今的样子却无法只用狼狈二字足以形容。左边的手臂几乎被狼爪巨大的力道整个扯下来,而肩膀上更是被爪下一大块肉来,一只眼球也因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而失明,双腿更是伤痕累累连肌腱都被坚韧的利爪狠狠撕裂,此刻下半身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
这个样子,别说是战斗了,恐怕连走路都没办法吧。霍克心想道。
老实说,从一开始参加这场战斗,他就从来都不觉得能活着离开,或者说压根就没打算要离开。身为一名联邦军人,最好的归宿可不是窝窝囊囊地老死在病床上,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和身边战友一同并肩战斗,对他而言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
应该说幸好有他带领着这些猎狼犬部队的士兵和城中守军,与不断通过感染人类来从内部摧毁圣洛林维克城防线的狼人交战,这边才好不容易将大部分前来进攻的狼人战士消灭,剩下的也在看到一番全力进攻失败之后主动选择撤退,最后总算是把这边的阵线稳固了下来。
不过对于即将准备撤离这座城市的联邦军来说,因为伤重而无法移动的霍克如今只是个无用的拖累。
“你们都走吧,让我留在这里。”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之后暂时止住了身上流血的伤口,老兵霍克说出了很久以前抛弃掉的战友在最后时刻对自己的同伴所说的话,按照他身上现在的伤势,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就只能够选择留下来和之后那些涌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之前被霍克鼓励过的那个年轻人蹲下身,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犹豫地说道。
“万分感谢。”霍克眯起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于是其他人在将仅剩的一个弹药箱留下来之后,就纷纷向着两架重型运输艇所在的广场移动,只留下霍克一个人留在堆满了尸体的街道上。
风吹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黑暗中渐渐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的脚步轻得像夜间游荡的猫,如果不说话的话根本就没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但是那眼神却犹如猎鹰一般的锐利。
“老头子,还挺得住吗?”克莱因一步步走上前,低头看着满是伤痕的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一只眼睛上还裹着绷带的霍克。
“少了一只眼睛,反而更加容易射击。”霍克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烈火熊熊燃烧的那个方向,此刻的他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还有迎面吹来的风里面所夹杂的浓烈血腥味。
“是吗?”克莱因淡淡地说。
叹了口气,克莱因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随手向着眼前的霍克丢过去。
霍克伸手接过对方丢过来的那盒雪茄,从里面抽出一支用脚边燃烧着的半截狼人手臂上歪曲的残火点燃,这已经是他今晚抽的第四根烟,前几次都因为中间被打断的缘故留下了小半截没抽完的烟屁股,不过这次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抽完这根烟了。
他知道克莱因从来都不抽烟,所以这盒雪茄是对方特意留给自己的。
“突然间,好想回家,回去摸摸当年自己和弟弟一起养的那条老狗。”雪茄前端的火光一闪一灭,烟雾缭绕地吐了口气,霍克首先开口道。
他的眉毛和胡子上结满了冰渣,就连咬着烟卷的动作看起来都很吃力。
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家看看了?时间太长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对于家的印象也渐渐模糊到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只记得院子里弟弟小时候经常会去爬的那棵挂着秋千的大树,还有那条总是会在自己回家时摇着尾巴跑过来的老狗。
对了,那个自己曾经怀念的家乡早在大国战争的时候,已经被入侵的十字军彻底地毁灭了,弟弟还有镇子上的邻居街坊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从那个时候自己就早已经无家可归了。
一直以来都是在不停地战斗,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不知不觉,以前的好多好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如果时间倒转一切都重新开始的话,自己还会不会继续选择当初的那个决定,霍克不愿意去想,这样的想法也毫无意义。
回想起以前的经历,他不曾后悔,也没有时间去后悔。
“是啊,我也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回家了。”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克莱因抬头仰望着飘满了大雪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毫不在意身上飘落的积雪。
好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此刻的沉默,就像是彼此一种长久以来养成的默契。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首先打破了这沉默地气氛,霍克缓缓开口。
“没问题,你说吧。”克莱因看着对方的脸,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满足对方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愿望。
“带着这群年轻人回家,除了打仗以外,他们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对于死亡的恐惧,霍克露出一脸坦然的表情,轻轻地咧开了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就像是一台坏掉的录音机。
克莱因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所以他转过身,将自己的表情隐没在对方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嗯,我会的。”点点头,克莱因声音低沉地说道。
“谢谢。”当说完了这句之后,霍克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真的好想静静地沉睡着,然后做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杀出重围 20
散发着古朴木质家具的房间中被刷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蔚蓝的天空中飘散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在脚下一大片翠绿的辽阔旷野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就连迎面吹来的那些带着淡淡温度的风中,都充满了一种春末夏初的柔和感。
透过前方的那扇打开着的窗户,卢克静静地看着这片从小到大都很熟悉的景色,不论多少次看到这样一副画卷中的景象,那巨大的空旷感带来的心情上的宁静与闲适,总是那么地让人想要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这风的声音,感受那来自阳光的温度,细细品味着来自花草清甜香气中的芬芳。
不久之前,当自己还生活在那个充斥着大量的魔兽,幽暗潮湿并且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森诡秘气息的地牢中的时候,他还在为如何捕猎到足以维持生命的猎物和自己那逐渐变得不再像人类的体质而烦恼,并且不断地尝试着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离开这个一直囚禁着自己的牢狱。
然而,此刻,他却像从来都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一般,穿着一身做工精细质地洁白而柔软的贵族服装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不是满身伤痕衣衫褴褛地像一只毫无人性的野兽似的,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每日啃吃着新鲜魔兽的尸体,虽然离开地牢的这几天里自己都被软禁在房间里不曾出门,但是能够恢复到以往自己身为贵族子弟所拥有的舒适生活,还是让他感觉到了生活中那点点滴滴自己过去不曾去注意,如今却感到早已久违的美好。
在那个永远都是黑暗的幽深地底,看不见头顶上倾泻而下的明媚阳光,感受不到曾经躺在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榕树下所能够感受到的温暖,一闭眼就能体验到的,跳动在眼皮上的滚烫流淌着的鲜红。
他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下,胸口那股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似乎已经淡去很多了,这时的他感受不到来自周围环境中的杀意,也闻不到弥漫在黑暗潮湿的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味和事物腐败的气味,仿佛这一切都是个消失在黑夜尽头的噩梦,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那梦中的一切就伴随着耀眼的金色一起,消失在了记忆中的某个未知的角落。
但是,卢克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掌心,那种杀戮的感觉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中,直到现在他依然可以回忆起在啃食新鲜的魔兽尸体时,那涌入到口腔中的带着淡淡咸味,和温度的鲜血和充满了浓烈血腥味的生肉的味道,耳边回荡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魔兽所发出的轻微呼吸声,那散发着野性气味的浓重喘息声,在对方张开嘴朝着自己的喉咙咬过来的时候,就仿佛死神的脚步一般沉重。
这一切都在无声中默默提醒着卢克,之前所经历的那些都不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噩梦,而是他亲身经历过并且实实在在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
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然后是来自自家女仆恭顺的请示。卢克应了一声,两个年轻的女仆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们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一副崭新的银白色铠甲,另外一个手中沉甸甸的木盒子中,放着两柄散发出冰冷金属光泽的骑士剑。
做工同样精细的银白色铠甲与两柄骑士剑,上面都有着卢克所在的家族代代相传的家徽,在窗外那一片明媚阳光的印衬下,中间的那个圆形的金色徽章显得格外的耀眼。
当卢克轻轻抚摸着这两样东西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使用了附魔技巧的卓越工匠在打造它们的时候,仿佛也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也一并融入到了灼热的金属之中,静静流淌着它过去主人强烈意志的物件在卢克手中静谧地呼吸着,发出异样的魔力波动的同时,表面上那些平日里看不见的纹路也完全地展现了出来,亮起的银蓝色光芒在卢克指尖所触摸到的地方交织起来化为旋转着的魔法阵。
两名女仆在见到这样的画面之后,脸上都在一瞬间里微微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但是很快地又恢复到了往常的那种副恭敬的样子。
“如果没事的话,你们可以出去了。”卢克背对着对方,低声说道。
于是在将这两样物品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之后,两名女仆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就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当卢克换好这一身的盔甲,将两柄骑士剑佩戴在腰间,一步步沿着楼梯走到一楼的大厅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面庞略显苍老的男人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下楼梯向自己走过来,他眼中原本的那个少不经事的顽劣少年,此刻却带着一股成年男子身上的那种棱角分明的英气,虽然那张清秀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