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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通过讲故事打动人心、赢得机会:会讲才会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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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故事,不断消除用户对于使用新科技可能存在的顾虑,并激发听众对于尝试他们的新产品的兴趣。截至2006年,用户每天通过YouTube网站观看的视频数量已经超过1亿个,每天平均有65万个短片上传至YouTube。
从我到我们效应带来的第二个收益是使得故事让听众更加易于接受和理解。如果故事能够快速地为你和听众建立共同立场,听众就能够越快地从感情和理智上接受故事。如果听众对你的问题没有同感,他们就不会关心故事的最终结局。另一方面,一旦听众对你的故事感同身受,他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会被你吸引过来。YouTube的故事之所以能够引发即时的反应,是因为它实在是太普遍了,因此被用户和媒体报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和转载。
从我到我们效应的妙处在于它强化了通过讲故事分享经历的本质。把故事看做是一种双向的过程,不但能够吸引讲述者和听众而且还能让他们受益。这是否意味着听众和讲述者都有能力讲故事呢?如果的确如此,这意味着讲故事的确是一种人人都能使用的工具,而不是极少数人才拥有的优势。




从我到我们(2)

既然对什么是故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决定更加深入地探讨讲故事的实践。我希望能够发现讲故事的技能到底来自哪里,有谁真正掌握了这种技能,以及为什么会掌握。
巴布亚新几内亚代表猿与人之间的“缺失的环节”(missing link)缺失的环节,也称为“进化缺环”、“失去的一环”、“迷失的环节”;指介于类人猿与人类之间的假想灵长类动物。通常也指最新发现的化石。——编者注。和他们在石器时代的祖先一样,这个国家80%以上的人口现在仍然以狩猎和采集为生。即使到了2005年,还是有些人从未见过白人。尽管该国有着800多种土著语言,占全世界所有语言数量的1/5,但是绝大多数部落并没有自己的文字。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巴布亚新几内亚之行能够让我在步入21世纪时更加靠近讲故事的发源地。于是我打点行装,向遥远的世界另一端出发。
在那里的发现真让我大开眼界。鼻子上穿骨头和巨大无比的假发这些都属于巴布亚人的着装范畴。一些部落捕食蜘蛛作为美味,另一些部落喜欢往自己身上涂满泥浆。就在几十年前,我还在担心人吃人的危险,为此感到很不安。然而我发现老式宝丽来相机成为我交朋友的最佳手段。当我将快照照片递给当地人时,他们看着自己的影像慢慢地显示出来,被彻底惊呆了。他们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发带中告知对方自己是谁。我有种感觉,他们会把有关这些照片的故事一代又一代地传给自己的后人。
其实讲故事就是新几内亚人的生活方式。每一个部落都有着与众不同的风俗、习惯、食物和狩猎仪式以及精神皈依,所有这一切都通过故事同文化而紧密相连。这意味着,每一个部落的生存都依靠年轻一代学习这些故事并以这些故事为生,最重要的是,这些故事通过成人礼的方式流传下来。在沿黑水河畔而居的鳄鱼人村,我受邀前往一个名为“精神家园”的地方,并在这间长长的草庐中亲眼目睹了成人礼的过程。
在这个部落的成人礼上,男孩需要经历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族人用剃刀在他的身体上割裂出一块块如同鳄鱼皮花纹一样的伤口。当男孩流血的伤口慢慢愈合后,年长的族人会给他讲故事,让那些伤疤充满意义。这些故事绝大多数都和部落的起源神话有关,不禁让我想起理查德·邦斯曾讲述过的埃及鳄鱼神的传说,只不过鳄鱼人村把他们的神称做“纳夏特”(Nashut)。
我的导游翻译了部落首领对成人礼重要性的解释。故事中的英雄是他们部落的一个祖先,他曾不慎将长矛落在水里。为了追回长矛他跳入湖中,并在湖底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屋子。当他走进屋子时却落入了鳄鱼神设下的圈套。“纳夏特”把他监禁了一个月,并教会了他应该掌握的有关战争、割取人头、耕作和建筑的所有知识。鳄鱼神还告诉他,如果他把自己的皮肤割裂成如同鳄鱼皮一样(相当于在他身上打下了“纳夏特”的烙印),他将吸取鳄鱼神的力量,从而变成水上最强大、最威猛的勇士。他还答应如果他能够将“纳夏特”教给他的一切都告诉给他的族人就放他走。
我明白了,这段神话其实是鳄鱼人村的特洛伊木马。神话故事中不但包含了部落的历史,还通过许许多多个续集和衍生出来的新故事讲述了部落生存下来的技能。这些人把神话当做沟通的和传递信息的技术。他们以故事的形式思考问题、记忆事情、相互交流、彼此联络。即便他们词语当中的“说话”,其真实的意思也是“讲故事”。部落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既是一个听众,也是一个天生的故事讲述者。




从我到我们(3)

虽然我不能完全理解“精神家园”中故事讲述者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但我能感觉到,正是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增强了故事的魔力。讲述者所发出的那些抑扬顿挫的声音,或惊叹,或痛苦,或渴望,以及他们敞开双臂的姿势、与听众之间目光的对视,都紧紧地抓住了听众的心。讲述者和听众一起晃动身体,一起情绪亢奋,双方发出“啊哈!”的惊叹。每一位故事讲述者都是在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和灵魂演绎着故事,深深触及众多听众的心灵。这种震撼心灵的体验让所有口述故事比书面的故事、电影或其他媒介形式的故事更加具有说服力。
即使是在现代商业社会,当你面对一屋子的听众讲述一个故事时,你也会自然而然地调动自己整个身体投入到故事的讲述中去,而听众也本能地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这如同生理上的自然反射!因此,虽然你在讨论、面试或销售会议上所讲的故事,没有鳄鱼神话中那样的戏剧性,但每个口述故事其实都是一种互动。身体上即时性的表现会让讲述者和听众都把对方看做是积极的而非消极的参与者。即便是在停顿的间歇这种投入的积极性既然继续保持,甚至在那一瞬间还会出现眼神的交汇。如同一场棒球比赛,故事像一个棒球一样在讲述者和听众之间来回穿梭。
直到我离开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那一刻,我开始相信讲故事和听故事的技能其实已深深地融入我们的DNA中。无论是一对一的讲述还是在会议室一对多的讲述,口头叙事——故事都是一种有巨大影响力的信息技术,我们都明白!
然而,我们对故事的迷恋是否陷得过深了?这是《连线》(Wired)杂志总编辑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在我的课堂上提出的观点,他还是畅销书《免费》(Free)和《长尾理论》(The Long Tail)的作者。安德森的《免费》和《长尾理论》简体中文版于2009年9月和2009年5月由中信出版社出版。——编者注
当克里斯说到“我们对故事的渴望和欲望,无论是对于故事的开始、中间和结尾,都是我们的大脑中的一个错误”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他解释说,故事中蕴涵着某种思维逻辑,即自从石器时代开始,人类的进化就一直在训练人类的大脑产生期待。随着故事的推进,我们期待某种事情的发生,或是我们所同情的主角或角色的命运发生改变。无论故事的情节发生怎样的变化,我们都会假设某个结局将要出现。我们不但希望故事本身合乎情理,还假设故事在讲完后其中的情节会对现实中的我们更有意义。他承认:“这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网络——一种进化技能在起作用,让我们互教互学和不断成长,并从而建立我们的社交网络和文化,但这是对事实的一种歪曲。”
我反问克里斯,但如果讲故事是一种义务,那么人类在进化过程中早就会把它从我们的系统中淘汰出去了。“研究证明,我们天生具备讲故事的能力。儿童从两岁起就会讲故事并能听懂故事!”
克里斯指出,故事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它们内容完整、充满活力、栩栩如生,或者说,让人容易理解。
“没错!”我回应道,“故事取材于大量实例,并通过调动情绪的魔力,充分展现出比事实本身所能呈现出的更为丰富的真相。因此,当我们听见一个感动人心的故事时,我们会觉得理所当然。克里斯,这也就解释了你碰到的问题。一旦我们推迟作出判断,缺口将会出现,故事讲述者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用希望或仇恨、激情或复仇、积极或消极的能量来填满这个缺口。然而自相矛盾的是,作为一种技术,讲故事并不受故事所传递的信息、价值观和信仰所限制。如同一辆汽车或自行车,作为一种交通运输工具,它并不在乎开车或骑车的人是谁、运载的货物是什么。”
令我惊讶的是,克里斯反倒支持起我的观点来。他解释说:“我的观点并不是说口头语言艺术不重要。而是说,由于我们受到内心的驱使如此热衷于讲故事,而常常忘记了现实生活的随机性,因为生活和我们所认为故事该有的发展并不吻合。而人类的悲剧在于,虽然我们是通过口述故事的方式相互联系,然而现实生活却具有随机性。”
“可是,”我禁不住说道,“人类进化的过程比技术要缓慢得多;如果人类是通过这种方式相互联系,那么,为了让故事更加真实有效,你就得列举实例和数字!特别是在商界,你必须通过一种能够左右情绪的方式将数字传递给人们。”接着,我指出:“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你懂得更多,克里斯。无论是在你写的书还是你经营的杂志中都充满了大量的故事!”
他耸了耸肩:“市场需要故事。我给人们带来的故事富含深奥的观点,得到他们的共鸣。虽然口述故事是种不完美的工具,但相当有感染力。”
和克里斯之间的谈话促使我以全新的视角对待对讲故事的了解。讲故事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一种强有力的进化工具?它起源于哪里?我开始向生意伙伴、科学家、心理学家以及擅长在组织内部讲故事的专家求助,希望找到有关这些问题的答案。




从细胞之间的枕边细语变成故事

一开始,我向朋友金特里·李(Gentry Lee)求教,希望他能帮助我理解人类是如何变成讲故事的机器的。金特里是那种卓尔不群的大师级的科学家,能够将玄妙莫测的宇宙奥秘以人人都能听懂并领会的语言表达出来。几年前,我有幸将金特里引荐给伟大的科幻大师阿瑟·克拉克(Arthur CClarke)。很快,金特里就成了克拉克在写作上的合作者。如今,作为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太阳系探测指挥部的总工程师,他担负着机器人行星探测任务的工程技术完整性,包括于2008年5月在火星北极着陆的凤凰号探测器,于2004年1月在火星着陆的双子探测器,以及美国航空航天局的深撞探测器和星尘探测器。我猜想,如果金特里能够让机器人登陆火星,就可能知道故事最初的来源。不出所料,他通过讲故事的方式向我解释了其中的科学。
金特里说:“在30亿年以前,地球上只有单细胞生物。令所有人都好奇的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否则我们就不会到这里来了,就是这些细胞是如何在突然间开始合并和分配功能、执行不同的分工,以及进行交流的。如果你是一个单细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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