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壕春水一城花(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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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招人喜欢可真是麻烦的事情。(脸皮厚的,pia飞)
宋芯蕊不知道陌清有没有数绵羊,不过后半夜,她自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倘若她真的说服不了江慕天,倘若敬王真的成功,那么陌清就必须继续这种见不得天日的生活,继续这种飘摇无定的生活。
只要想到他过去二十年的非人生活,宋芯蕊就不免很是心疼。
虽然她不爱他,可是这几个月下来的朝夕相处,无论在她心中,他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重要到她甚至可以为她做很多很多事。这种重要甚至也许比乔云浪的重要都不会差半毫一分。
只要……只要他只让她做他的朋友就好……
曙光在眼前
第二天,一大早宋芯蕊顶着双严重睡眠不足的熊猫眼去见江慕天,而身后跟着的是同样严重睡眠不足的陌清,只不过人家美男的熊猫眼也熊猫的有质感,一点都不影响观赏性,反而平添了一份魅惑之态,连出来招呼两人的淡定美眉小红都差点瞬间变成星星眼。
当然,继续保持淡定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说江慕天。见到白日里的陌清仿佛也没什么异样,由此可以断定这堂堂大庄主是没有一丝半毫的断袖情结的。
好可惜哦~
“宋姑娘是准备在庄内小住几天,还是打算今天早上就走呢?”江慕天颇有些语言艺术,明摆着就是告诉宋芯蕊,如果要执意提敬王的事,就立马给我滚蛋。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宋芯蕊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勉强呵呵笑了两声:“好不容易来一趟天下第一庄,自然是想小住几天赏赏风光,就不知道庄主愿不愿意?”
“宋姑娘想观赏风光,江某当然欢迎。”说着他指了指不知道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说,“今天天气不错,后山山谷的野花也开了好一段时间内,我正准备骑马去看看,不知道宋芯蕊有没有兴趣同行?”
“当然有。”时间苦短,得抓紧一切同江慕天相处的机会。
江慕天含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陌清:“不过,我喜欢清静……”
他话还没说完,宋芯蕊就连忙转头:“你就留在庄内,顺便养伤,我同庄主去山谷。”
“芯蕊……”陌清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神色满是犹豫。
“没事的。”宋芯蕊稍稍靠近他,声音很轻。
陌清蹙眉回望着她,终究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江慕天所说的山谷,离天下第一庄不远,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大片的草地嵌在山与山之间,铺天盖地的都是葱郁之色。因为是夏季时节,那满眼的翠绿之中又点缀着各种红色黄色的野花,漂亮的简直像人间仙境。
而身骑白马的江慕天,横在山谷中的天地之间,倒也真的有点仙乐飘飘的气质。
不过跟在后面的宋芯蕊却对这种附庸风雅的装X行为很是不爽,她对自己作为凡尘俗子的身份认识很清,对这种人间仙境自然也就不能感同身受。
无奈为了向庄主大人靠近,她也只得默默忍受跟着人家一起装X,而且还得表现出欣赏享受的神情。
宋芯蕊其实很想打破这种符合当下情景的静谧,同江慕天套点近乎,只可惜,庄主大人一副陶醉于大自然之中的神情,让她屡屡张开的嘴,又只得识趣地默默闭上。
转悠了许久,江慕天仿佛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个人似的,回头对宋芯蕊道:“宋姑娘,你骑马技术怎么样?”
“还行。”宋芯蕊没多想便回。而没过多久她才深刻意识到“还行怎么行”这个道理。
“那我们比赛骑马好不好?”说着,江慕天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山坡,“那上面的有颗百年古树,看我们谁先到?”
“怎么敢同庄主比?我这点技术铁定会输的。”这不明白着自己会输么?这马可是他们古人的代步工具,同他们比同她可是要亲近多了。傻子才会自取其辱。
江慕天笑笑叹口气:“真可惜,因为他们都比不过我,所以好多年都没跟人敢在这里同我赛马了。本来想着今天宋姑娘胆识不小,肯定敢与我比试一番的,没想到……”
既然都好多年没人敢跟你比了,还拉我做炮灰,实在忒不厚道了。不过宋芯蕊忽然脑子灵光一现,问:“好吧,跟庄主比赛就算是输了也是虽败犹荣,那么我就斗胆试一试。只不过……”顿了顿,“如果我赢了的话,庄主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没问题。”江慕天爽快地挑眉一笑。
宋芯蕊却一头黑线:“你都不问是什么要求么?”
“如果你真赢了我,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哟,还挺爽快。
宋芯蕊看了看地形,又想了想:“这里是天下第一庄的地盘,而且庄主你骑马的技术又比我好许多,最最重要的是,你还是个男人,所以……”
“所以,我让你半程。”
这可是你丫自己说的,本来她只是奢想着让个百八十米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江慕天同学,轻敌可是很危险的哦!
宋芯蕊暗爽了一阵,目测了一下距离,不是太远,过了半程,基本上就已经快倒半山腰,如果这个时候江慕天才发动的话,要超过全力行驶的她,一定还是很难很难的。
“江庄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当然,要是太轻易就赢了你,岂不是很无趣。”
“好。”宋芯蕊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挥鞭让身下的马开始跑起来。
由于她骑马的技术,真的只是还行,所以速度一快,就吓得她心脏怦怦直跳,只觉得风送四面八方灌进来,搅得她身体摇摇欲坠,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摔下去。
江慕天真的是信守诺言,眯着眼注视着宋芯蕊的身影进入了山坡中,被树木掩盖地看不见许久之后,才起身。
大古树,我来了。
宋芯蕊睁大眼睛看见胜利就在眼前,惊动地差点要从马背上飞出去。
四、三、二……
咦?马蹄的声音,风的气息。怎么会?怎么会?明明江慕天应该还离自己有一大截距离的?
宋芯蕊顾不上太多,也不管这上坡顶有多滑,狠命蹬了蹬身下疲于奔命的马,又使出吃奶的劲抽了可怜的畜生一鞭子,只期望自己能马上达到几米开外的终点。
可是,她和她身下的马,都不太争气,明明只有这短短一段的距离了,却还是生生被江慕天从后面掠了过去。
其实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倒霉的是,由于发力过猛,或者说她过猛的发力完全超过了她能控制的范围,再加上山坡太滑,自己倒真的先马一步飞了出去。
“宋姑娘——”
“让我死一会儿吧。”她现在是身心俱疲,脑子里嗡嗡一片,也不知道是被摔的还是给累的,只想就地睡个好觉。
“宋姑娘,你没事吧?”江慕天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真的出了什么事,赶紧将她打横抱上马。
奶奶的,还让不让人活?她只不过是劳累加惊吓过度,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会,难道这大庄主又要让她在马背上颠簸?
回想起刚刚被颠得差点吐血的情景,宋芯蕊倏地弹起来,跳下马:“江庄主,我没事,只不过我刚刚骑马颠得太厉害,又摔了一跤,有点晕,就想休息一下。”
“你……真的没事?”江慕天脸色满是犹疑,他明明就看见她似乎跌得不轻。
“应该没事吧。”宋芯蕊晃了晃手脚,好像有些疼,但貌似是没有骨折什么的迹象,管他呢,先休息一会压压惊要紧。而且,这一输,她心里凉了半截,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说完,也没理会江慕天的一脸担忧,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
良久,发觉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半睁开眼,见是江慕天坐在了身边。
“宋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很危险,要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出大事。”
“现在不是没什么事么?”宋芯蕊倒是不以为意。
“看来你真的是很看重这次的事。”江慕天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可我不明白,宋姑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是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哎,这话说的,真是一身正气啊!连宋芯蕊自己都默默地感动了一把。
“其实我们想到都是一样呢!”江慕天有些无奈地笑笑,忽然又话锋一转,“算了,你躺一会缓缓劲。”
大致是因为阳光充沛,却又因为是在山间,并不炙热的缘故,宋芯蕊这股劲一缓便缓了很久,因为……她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下午,而江慕天也并未叫她,只是静静坐在旁边,不知是在打盹还是沉思。
宋芯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标致地不得了的身影轮廓。由于刚刚缓过劲,之前因为骑马而被跌落的斗志,现在又自发地回了来,宋芯蕊恨不得双手抱住帅哥庄主的大腿,将写着敬王罪状的簿子强塞给他,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人家:“庄主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就看一眼吧!”
但鉴于这种行为的直接后果,就是极有可能被江慕天一脚踹飞,她只得忍住了这种狗急跳墙的行为。
“我们回去吧!”江慕天见她醒过来,便起身,优雅地拍了怕衣服上的尘土。
“哦。”宋芯蕊悻悻地点头,却在看到自己之前骑的那匹马时,忿忿地抱怨了一句,不争气的家伙,连自己唯一的希望都给弄破灭了。
而当她再次跨上马时,才蓦地发觉,那一跤似乎摔得不轻,全身酸疼地厉害,不知这是不是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天下第一庄,宋芯蕊停下马,刚跳到地上,却发觉一股疼痛从脚步延至全身,眼见着就要倒地。
幸好江慕天眼明手快,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宋姑娘,你似乎是真的受了伤,晚一点,我让庄里的大夫来给你看看。”
宋芯蕊点点头,一声谢谢还没从嘴里出来,陌清便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冒了出来,从江慕天手中拉过她,一脸担忧状:“芯蕊,你怎么了?”
“我……没事。”宋芯蕊忙摆摆手,却由于这个动作,牵动了更深的疼痛。
“江慕天,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蹙眉看了看她,又转向江慕天,语气里全是愠怒。
“都怪我不好。”江慕天倒是一脸坦然,还颇有些自责的样子。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马,不怪庄主。”宋芯蕊拉住状似要爆发的陌清,心里愈发郁闷,这庄主本来就不好搞定,这美男可不可以就不要再添乱了。
陌清一双清冷的褐色眸子,扫了一眼江慕天,扶着她说:“先回屋内,我看看你到底伤到哪里了?”
“行行行。”她现在全身疼得只快龇牙咧嘴,要是真伤筋动骨了,可算是亏大了。
被陌清扶着歪歪倒倒走了几步,江慕天忽然从后面走上来:“宋姑娘——”
宋芯蕊本想转头,却因为太疼,只能停下脚步微微扭了扭脖子:“嗯!?”
“那本簿子……”仿佛是犹豫了下,“你让我看看吧!”
咦!?
一种犹如金光乍现的喜悦砸向了宋芯蕊,她用尽全身力气,身残志坚地转向江慕天,又从身上掏出那本簿子,眼睛里差点饱含了深情的泪水,颤颤抖抖地开口:“我就知道江庄主是个深明大义的英雄。”
江慕天皱了皱眉,接过簿子:“我只是看看,并不代表会相信这里面的东西,也并不代表会改变我的初衷。”
宋芯蕊抹了一把疼出的汗:“无论庄主你会选择怎么做,你能看这本东西,我就已经很感激很感激了。”
“你好好休息去吧,待会让大夫给你看看。”
宋芯蕊乐呵呵地点头,又乐呵呵地让陌清扶着自己回了房间。
没想到这一跤摔得还真是挺值。
要知道江慕天同学这么富有同情心,早就该用上苦肉计了。
庄主的困惑
擦了点天下第一庄秘制的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