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清萍-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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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十四笑了一声,忍笑道:“依我看啊!倒像是个兔相公。”听了他的评论,我彻底拜倒,竟然敢说我这身装扮是个兔相公,皮痒了啊!趁他不留意,一把扑向了他,把他按倒了在地上,我还是大爷呢。
十四也不甘示弱,三下五除二,就反败为胜了,在这搏斗过程中,我的小帽掉了,辫子散了,一头长发披了开来,而他的手却好巧不巧的按在了我的胸脯上,我顿时感觉到脸红耳燥,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
看了看我的胸,十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还问我,“你这胸是怎么弄平的?”让我拿豆腐来撞的心都有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套新的衣服,递给了我。
“知道你爱干净,所以特定给你准备了几件衣服替换,穿上吧!”十四笑眯眯地道,我接过衣服,左看右看,还是男装的,他还挺细心的嘛!之后,他就站在了原地不动了,我尴尬地问:“我要换衣服,你不出去吗?”
听了我的问话,十四的表情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好笑地道:“这是我的帐篷,你要我去哪啊?”语气特贼,气得我牙痒痒的,据理力争说:“那你可以先在外面等,我换完了衣服再进来啊!”
“我堂堂一个大将军,在帐篷外面站,你要我怎么解释啊?”十四反驳道,“我不管,反正你爱换不换,我都不会出去的。”说完,他就躺在了卧榻上,看起了书来,我那个气啊!被封建地主压迫了。
但衣服却不得不换,一天下来,都有汗味了,只好找了一个离十四最远的角落,确定了他没有偷看后,就专心地换起了衣服,等我刚把衣服脱了下来,他就从身后冒了出来,拆起了我的束胸布。
“原来是这样子弄平的,但你不觉得辛苦吗?透不了气怎么办?”十四还研究起来了,我晕,想快点把衣服穿上,他却又加了双手进来,说要帮我穿,两厢挣持下,不免被他揩油了,弄得我气喘吁吁的。
等我终于穿好了衣服,仿佛觉得经过了八年抗战似的,随后,十四就让方东拿了膳食进来,知道了方东把彩云安置在了自己的账内,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说什么,出门在外,什么都要将就的。
用过了膳后,十四继续看他的兵书,我由于骑了一天的马,腰酸骨痛累坏了,一躺下来就昏昏欲睡了,睡到正浓时,感觉到他也睡下了,很自然的往他的怀里靠,继续睡,这就是我在军中的第一夜。
之后的日子里,我在军中有了个新的身份,军师,帮忙出谋划策的,就这样走走停停了半个月,我和十四在郊外的月下,迎来了康熙五十八年。
第八十六章 家书
正月,诏立功之臣退闲,世职准子弟承袭,若无承袭之人,给俸终其身。
半个月的行军路程下来,大军走到了山西太原,太原是山西省的省会,濒临汾河,三面环山,自古就有“锦绣太原城”的美誉。唐代大诗人李白曾经盛赞太原“天王三京,北都其一。”“雄藩巨镇,非贤莫居。”
在太原停留的期间,我也有了进城感受这座城市风土人情的机会,但十四每天都要处理军务,所以,陪着我的只有彩云了,这样更好,女人逛街,男人通常都是碍手碍脚的,除了付钱的时候。
太原民风淳朴,无论走到街上的哪里,看到的人们都是面带笑容的,买东西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好客,还有,由于我和彩云都穿着男装,虽然算不上是美男子,但却是一派的风度翩翩,自然就引得女子的纷纷侧目。
胆小之女自是含羞带怯,眉目传情,胆大的上来勾肩搭背,送定情信物的都有,真的是让我们收礼物也收得手软了,想不到我也有了荼毒众生女子的一天,还真的没想到,但我绝对不是百合女就是了。
等到我和彩云不够手收礼物的时候,就打道回军营了,闲聊时,我问她跟那个方东相处得怎么样,她就回答了我一句,“一切都好。”然后就没有话说了,这就怪了,平时都是我问她一句,她都会答上我十句的。
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了,难道是那个方东欺负了彩云?但像她这种剑不离身的女侠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呢?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机会得探听探听一下,说不定她是有桃花了,我的第六感通常都是很灵的。
回到了军营,方东正好从十四的帐篷中出来,看到了我们,迎了上来,他首先是帮彩云拿过了手上的东西,跟我说十四在帐内写折子,我就让他们下去了,由此至终,他都没有帮我拿过手上的礼物。
还真的是有异性,没有人性,竟然敢不把我这个将军夫人放在眼里了,重色轻别人,方东要是以后跟彩云在一起,我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放行的,怎么也该给他点教训,呵呵,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他。
哼,这样想着进了帐中,一花拉地就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榻上,见到十四正在看着什么,连我进来了这么大的举动都没有发现,于是,我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来到了他的身后,想要跟他玩玩。
就在我快要恶作剧成功的一刻,十四突然转过了身来,一把捉住了我,把我捆在了他的身上,反倒是把我吓到了,回过神来就抡起拳头往他的身上落,边怒说:“竟然敢吓我,你好大的胆啊!”
十四却无关痛痒地笑着任我胡来,还时不时地戳戳我的脸颊,捏捏我的鼻子,让我觉得超级无力的,到底是谁消遣谁啊?捶他捶累了,余光见到了他刚才看的东西,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家书。
是弘明寄来的,信中说,家里一切都安好,康熙赏赐了很多的物品给我们家,巡幸的时候,还带上了弘明和弘暄,康熙对于我到了三山庵祈福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过问,让我不要太担心。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康熙给我们家的女儿指婚了,把玉瑜许嫁喀尔沁贝子成衮札布,这怎么可以呢,她才只有十四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让他远嫁蒙古,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这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我问十四,能不能向康熙说退了这桩婚事,而他却摇了摇头,告诉我无能为力,皇家的婚事都是康熙说了算的,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事实,我真的不明白,难道政治婚姻就是生在帝王家的女孩子的统一命运吗?也许是吧!
为了玉瑜的婚事,我郁闷了很久,为什么她们的婚姻都不能够自主呢?难道生为皇室的宗女,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吗?这对她们根本就不公平,但生活在这个时代,公平谈何容易呢?这阵子,郁闷得哪里也不想去,整天看着十四上给康熙的折子的副本。
胤祯奏报在山西经过情形折,康熙五十八年正月初八日,臣胤祯谨奏:臣及诸子仰皇父之福,体甚好。大臣、官员、兵丁均好,马畜亦壮。再,臣出之前,奉皇父旨:尔此次前往之途中,雨水稀少,若逢有雪,甚好。钦此。臣自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来至岱岳地方至今年正月初二日,确应皇父之旨,继续降落近尺之雪。虽有降雪,毫未刮风,故而不冷,于马畜甚为有益。再义井地方原缺水,先前皇父途径之时,驻跸义井地方之日,泉水涌流,今近似成河。民人聚居,较前大增。臣等此次前来,蒙皇父之福,人之所用、马畜所食,均甚丰足。为此于正月初八日驻保德州之日,缮拟奏书,谨具奏闻。康熙朱批:知道了。
胤祯奏太原等地诸官员所献马驼等折,康熙五十八年正月初八日,臣胤祯谨奏:为奏闻事。太原总兵官金国征,献马八匹、驼四只。杀虎口驿站员外郎常琳,献马二匹。马邑县知县何清,献猪羊等食物。大同府知府蓝廷芳,献马四匹、驼二只及猪羊等食物。天津总兵官马伯差人献驼六只。管理太原府粮务同知胡凤竹,献马四匹及猪羊等食物。太原府知府李昌岳,献马四匹。臣照前奏,收取马驼外,他物均却之。为此恭折奏闻。朱批:知道了。
胤祯等奏康熙帝身体情形折,康熙五十八年正月十九日,臣胤祯等谨请皇父万安。臣于二十四日请安折内,奉朱批:朕体安。腿甚好。有力,初九日来畅春园,乘马而来。钦此。臣等谨阅之,各个喜悦。伏乞皇父若不倦,每次批天悦万安。为此缮书谨奏。臣胤祯、弘曙、弘智、弘曦。朱批:朕体安。今正备往水猎。
胤祯等奏陕西等诸官献物情形折,康熙五十八年正月十九日,臣胤祯谨奏:为奏闻事。陕西总督鄂海遣道员祖云坤,献马六十匹、驼四十峰、银五千两及牛猪羊等食物。陕西粮道祖云坤献马六匹、骡六头及猪羊等食物。神木道罗景献马八匹、驼四峰及猪羊等食物。署延绥总兵官事务副将王志,献马二十匹、驼四峰及猪羊等食物。游击张仪献猪羊等食物。西安副都统巴尔布遣人,献马十匹。儿臣依父皇训谕,将银两食物却之外,收巴尔布所献之马。其他马、驼、骡等均运至喂马处等因交付。固原将军潘玉龙患病,固遣守备张齐凤,咨呈儿臣,献马四十匹、驼四十峰、银一千两,弓箭火药铅弹、账房蒙古包、猪羊等食物。将马驼运至喂马处等情交付外,将其他物品以此处无用,应捐赐尔之属下兵丁内效力者为由,均已退还之。总兵官李岳之妻遣人,献马四匹、驼四峰及果品等食物。臣言李岳本人现在兵营,我尚有援伊之处,又有收取伊物之理乎?等语。马、驼一并却之。再,鄂尔多斯之王萨巴克,其弟台吉班珠尔、贝勒达希喇布坦、贝子罗布藏、纳木札勒色楞、齐旺班珠尔、其叔父台吉纳旺等亲来迎呈献马驼,其内贝勒达希喇布坦之一马、贝子罗布藏之一驼尚可,故收取之。折以官价赐绸。因其他马驼瘦。故均退还之。为此自榆林卫宿处,恭折奏闻。朱批:知道了。
胤祯奏为长女许嫁事谢恩折,康熙五十八年正月十九日,臣胤祯奏闻:为谢恩事。臣之诸子问好之书信内开:皇父连续施恩,以绸银序赏诸女。又闻将儿臣之长女许嫁喀喇沁贝子成衮札布,感激涕零,与佛前扣谢皇父外,亦无奏语表达。惟皇父如此操劳施恩,臣为不能畅抒圣怀,甚感羞耻。朱批:知道了。
康熙的朱批还真够简单的,“知道了。”三个字简练明了,但总比挨批好,看到十四为玉瑜的婚事所上的折子,我就来气了,康熙那样做算什么啊!一边施恩,赏赐东西,一边就把我们家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我们还要感恩戴德地谢谢那个决定了一切的人,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啊?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嘛!这个天下是康熙的,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想把别人嫁到哪就嫁到哪,根本就没有对他说“不”的权利。
但我就是看不过眼,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偏偏选中的就是我们家的女儿?难道联姻在康熙的眼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想不明白了。
由于这阵子是在憋闷得很,但又不想因此而影响到十四,所以,就找了个时间,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出了军营,打算出去外面散散心也好,要是再这样憋下去,肯定会憋出病来的,因此,我定要发泄一顿。
离开了军营,骑马驰骋了几里路,任冷风在身边拂过,脸上被风刮得丝丝的痛,寒心彻骨,也许这样才可以浇灭我心中的一团无名的火,让我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想想,为什么世事都不能尽如人愿呢?
为什么皇室的女孩子都要被套上政治婚姻的枷锁?就如我们家的女儿,说实在的,也在为雪晴的将来担心着,虽说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