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云卷云舒的日子-第3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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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祺走出了明秀的院子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明秀住得屋子,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然后便向书房中去了。
二门外笔儿和墨儿都在等着贵祺,看到他来了一齐跪了下去:“老爷。”
贵祺亲手扶了他们起来:“砚儿和纸儿呢?”
笔儿有丝哽咽道:“在书房中收拾呢,老爷,您回来太好了。”
贵祺拍了拍笔儿地肩膀笑了一笑什么也没有说,便向书房走去了。笔儿和墨儿都微微愣了一下:老爷怎么变了呢?
贵祺在书房中坐下后,对笔儿道:“取铺子的账册来我看看,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伺候,都出去吧。”
笔儿几人没有多说话,出去后关上了门。直到门关上了,贵祺地神色才有了变化:一个深痛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贵祺没有想到面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做到不动声色原来如此之难到底那些日子红衣是怎样挺过来的?她可曾伤心过,痛心过?
贵祺想好好查一查红衣说过的事情,他要知道府中的这些女人们倒底都做过什么?
贵祺终于想面对自己所做的错事了:他曾经对红衣做过什么?明秀和香姨娘,并不是伤害红衣最大的人,伤了红衣的人只有他,李贵祺。
贵祺被关在郡主府的柴房中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同时他也明白,红衣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那他还能再做什么呢?这是贵祺想得最多的一件事情,他还能再做什么,他对不起红衣,对不起英儿雁儿,他就是一死也难赎其罪啊。
迁怒?贵祺已经不会这样做了,他原来错了太多,不可以再错下去了。就算要问谁的错处,也要是因她做了错事,而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怪罪到她人身上。
贵祺明白:明秀和香姨娘如果不是自己同意纳了她们进府,也许她们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吧?虽然这两个女人不是好女子。贵祺也不会再喜爱她们,但是贵祺也不想打骂她们了打骂她们与事无补,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是自己,所有的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贵祺刚刚看了一本帐册。总管急急忙忙地跑来:“老爷,老爷。二王爷府来人了。递了贴子,说要拜访老爷。”
贵祺看着二王爷的名刺,他的心头翻腾着怒火,不过他知道他与二王爷相抗绝不会有好下场,而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李府已经败落到这种地步了。让他日后如何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圣王进了屋子。先看向了魏明:“没有什么事儿吧?我一得了消息便让二王侄儿去救你了,但是那些人,你也知道,不是会把我们王爷们放在眼中的人。不过,你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儿,没有事儿就好啊。日后千万莫要如此胡闹了。那些人可不会看得上你一个书生,就是杀了你也如同捻死一只蚂蚁。”
二王爷与魏明都起身拜了下去:“见过圣王殿下。”
圣王先扶起了魏明,仔细看了看他:“看来是受了皮肉之苦啊,好在没有伤到筋骨,还好还好,以后谨记教训,不要再去招惹那些人,我怕我们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啊。”
然后圣王才扶起了二王爷,与二王爷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以眼神交流了一下:这个魏明是要好好点一点他了,他是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能招惹是非了。
二王爷请圣王坐下:“王叔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我们过往太多毕竟不好,万一让楚家父子看出什么来对王叔您不利啊。”
圣王摇摇头:“我一次不来也不好,只要不是总来就可以了。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二王爷点点头:“我只是担心圣王叔地安危,既然王叔说没有事儿就应该没有事情的。”
圣王道:“你不用担心我,你这边儿的事情如何了?”
二王爷道:“还好,一切还算顺利,那个小丫头也回去了,平郡主那里就如同所料想得那样,现在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正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圣王闻言一笑,把玩着手上的一块玉玩儿:“让他们一头雾水去吧,楚家父子不是说智冠天下嘛,这次本王就和他们好好玩场躲猫猫,看是他们父子二人聪明,还是本王我厉害。”
魏明凑趣:“当然是圣王殿下厉害,那对父子看不出哪里聪明来;再说,那么两个草民怎么能同圣王殿下相提并论呢。”
圣王正色道:“不是本王厉害,而是天道在本王这面,所以本王一定会赢;因为天道是最公道的,本王不是谋逆,只是修正,老天爷当然不会帮他们了,他们就是窃国的贼子,一定会全盘皆输。”
二王爷点头称是:“当然,这天下原本就是王叔的,却被人窃去不还,天道也不会容他。”
圣王抚了一下玉玩儿,又举起它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睛看仔细观看:“就是这个道理,那皇位本来就是我的,先皇兄是答应了父皇的,但是他却不守信诺把皇位还给我。哼!我哪里是谋逆,那个皇位现在坐着的那位才是谋逆。”
二百八十四 又要起风波
魏明同二王爷连连点头称是,圣王收回了玉玩儿继续说道:“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封我一个什么圣王就算对我有交待了吗?哼哼!真真是不要脸至极!对着祖宗牌位发下的誓言也可以不遵守,他真真是不配为人主,所以当年圣祖才会看不上先后,而属意我。”
魏明和二王爷当然是大力附合圣王的话,圣王忽然转头看着魏明道:“火药已经做出来了,是吗?”
圣王的目光炯炯有神,在灯水的照射下似乎有看穿人心的魔力一般,让魏明的心跳了一跳。
魏明稳了一下心神道:“回圣王的话,在下有负圣王,火药至今只是做到了能有巨响而已,说到伤人还是不行,在下、在下实在是对圣王有愧。”
圣王还是紧紧盯着魏明:“只能发出巨响?”
魏明强自镇定着,全力控制着神色不让圣王看出有什么变化来:“回圣王的话,眼下在下只能做到让它发出巨响。”
圣王盯着魏明的眼睛眯了一眯,好似屋内的灯光都随着暗了一下,魏明的后背立时出了一层冷汗:圣王难道动了杀机不成?不过圣王却在下一刻大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魏明:“好样儿的,居然能做出来那种能发出巨大响声的东西,看来火药也快要做出来了吧?在魏先生的手中还有什么东西是做不出来的,就算日后魏先生做出一个人本王也不会感到奇怪。”
魏明的心颤了一颤,心下松了一口气儿:“圣王谬赞,在下愧不敢当。至于火药的事情,在下现在还不好说,在下刚刚正和二王爷说再找几样东西,然后再多试几次,也许一下子就能成功,但是也许还需要些时间,就如同神火油器一样,时间不好说的。”
圣王转身看向了二王爷。他的语声中带着笑意,可是他的眼中却是寒芒四射:“我相信魏先生,只要有魏先生在,哪里需要小王操心?小王就等魏先生的好消息了,我们大事可成之期,小王一定会厚厚封赏魏先生。就是封土裂疆也不过是小小意思。”
二王爷当然明白圣王的意思,他在魏明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圣王轻微地点了点头:起兵之日就是这个魏明掉头之时。
魏明起身拜了下去:“谢圣王的厚爱,为了圣王在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圣王转过身来,满面春风地看向魏明:“好,本王没有看错了魏先生啊,我们大事可就全靠魏先生了,魏先生想来不会让本王失望。对不对?”
魏明只好一躬身:“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尽全力,希望可能早日为王爷的大事再立一功。”
圣王笑着又坐了下去:“本王能得魏先生相助,就是上天要本王得天下的谕示,我们大事一定可成啊。”
魏明谦虚了几句。二王爷笑道:“魏先生何必自谦?圣王。魏先生刚刚还说要拿出祖上所传的琉璃来变卖,以缓我们眼下的银钱紧张。”
圣王看向了魏明:“魏先生如此做让本王更是感动。好,魏先生,你我之间就不在说其它了。魏先生今日所做,他日小王必会十倍百倍还与魏先生。”
魏明推辞道:“圣王,在下那不过是几个死物,摆在家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倒是可解眼下之急,也不过是它的一点儿有用之处,在下不敢当圣王夸奖。再者,能为圣王尽一份心力也是在下的一份荣耀。”
圣王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足见魏先生对本王的一片赤诚。如果每个人都像魏先生一样,大事早早就可成功了。”
二王爷也大笑着附合,三个人商议了如何变卖琉璃的事情,然后圣王便要起身回去,行到门口时说道:“莫要忘了那个李贵祺,用他来对付平郡主很有用,而平郡主却可以让大将军与楚家父子都心神不宁,所以,不要忘了这颗棋子的重要性。我们做事儿,就是要以小小地付出,不被注意的棋子牵住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二王爷点头:“王叔放心,我已经让人拿名刺去解释当初掳孩子的事情了。此事我早已经安排好了,而且还不只是安排了一颗棋子。”
圣王点点头:“你这次做事儿还做得不错,千万莫要像清风山庄那次再出什么纰漏才好。”
二王爷躬了躬身子:“王叔放心,一定不会再出差错了。”
圣王点点头,这次真得走了。
这个圣王就是现在皇上的皇叔,先皇的皇弟。当年圣祖皇帝非常钟爱的最小的儿子,就是圣王。圣祖皇帝一心想把皇位传给圣王,可是他年老体弱时,圣王当年不过才是六岁稚童。
当年天下初定,四方并不安稳,如果把皇位传给一个小童,怕这天下又会战乱四起。老皇帝想来想去,便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他把皇位传给了当时一位年长的皇子,让他发誓会把皇位传给弟弟,而不是他自己的儿子。
年长的皇子便在太庙中立下了誓言,圣祖皇帝放心西去了。年长的皇子便是先皇,他在年老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遵守当年的誓言,他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而现在的皇帝不过比这位圣王皇叔大一岁而已。
先皇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为了给圣祖皇帝一个交待,他把皇弟封为了圣王,给了他上朝不拜的特权。
可是圣王对此却极为不满:那个皇位原本是他的,他岂能不想要回来?他苦心谋划多年,四处网罗能人异士,原来是打算晚两年就起兵夺回属于他的皇位,可是却被楚家父子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清风山庄可是他们最大的敛财来源。无法之下,圣王只好打算依仗魏明的东西来弥补兵力的不足,想提前起事了。
神火油器虽然威力不小,但是缺陷也极为明显,并且极费银钱。听魏明提到了火药后,圣王的心便活了起来:这真是老天为了让他夺回皇位送来的东西啊,不需要太多的银钱,而且还威力极大,兵力不足一下子不再是问题。
但是魏明后来却不想把火药交给圣王等人了:他也想做皇帝!让圣王同皇帝拼个鱼死网破,他再来个渔翁得利不是更好?
在贵祺收到二王爷的名刺时,钱府的二夫人也收到了二王妃的一封信笺。二夫人看完后眉开眼笑起来:她终于又能可以扬眉吐气了,终于可以把那个该死的夫子女儿赶出钱家。
二夫人仔细想了又想,她一心想把二王妃交待的事情做好,这样她才可以背靠二王爷府这颗大树除去钱太太。
自认已经想妥当的二夫人便到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