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深不知处-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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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大地,彼此含情脉脉,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享受中。
身体几番飞龙乘云。十指,紧紧相扣。温度,不断攀升。
碾转缠欢,水□融,意迷八极,滋味超然。身心屡屡颤悸,闪烁……
……
太阳一点点向西移,光线偏离了假山,照在了回廊九转的尽头。我轻吐一口气,动都不想动。
“去和祭巫打个招呼吧,黄昏我们就离开。”艳若懒洋洋地侧卧在我身旁,神情一片满足。
他手支着头,衣服前襟半遮半掩,下摆凌乱的散在草地上,一手轻梳我的发丝。
我闭眼休息了一下,撑起身子把头发从他指间扯出,将衣服前襟整理好,系好裙带,用绳饰细细扎好发丝,这才站起身俯视他道:“就这样?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冲我眨了眨眼:“没了。”
我深吸口气,“你不打算为这事说些什么吗?”
他嘴角上扬,然后笑意越来越浓:“嗯——很舒服,感觉很好!”
我脸颊发烫直烧耳根,知道再问下去他那张嘴里一定会吐出更窘的话,闷闷地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提起裙摆转身离开。
“我在祭殿门口等你。”他在背后对我笑语。
我不应他,其实也不是气恼,只是有点羞涩,觉得那事之后就面对艳若很不自在,这种情绪有点奇怪。我想是因为那种事在大白天进行了,彼此的神情能看得太清晰的缘故。
九转回廊,第一转,那头,祭巫静静而立,望着我。
我心一跳,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从祭巫凝视我的眼睛中,我读到了她在叹息,在爱怜,在无奈,悲哀,还有……微怒。
这样的眼神,如果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愚蠢至极了。祭巫,她必定是看到我和艳若在假山之后的事情。我知道决不是别的破格看到跑去告诉她的,因为在祭殿里,羽魄除了我,也只卖她的账。
我走到她面前,头一低,垂眼叫了一声:“祭巫。”看到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下握起,几秒后才松开。
“祭殿不是贵邸,那样的事最好不要再发生。”她语调平缓,却让我觉得十分严厉。
“是。以后绝对不会。”我脸一红,低眼看着自己的脚。
祭巫长叹一声,“都提醒你不要爱上艳若,你却还是不听,我的故事也不能让你产生防心么?”
我抬眼看她,摇头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个,只是一个意外,总之,我是不再爱他了。”
祭巫凝视着我,嘴角微勾,与艳若勾唇时的弧度一模一样,“希望如此。”
我知道多加解释也没用,于是道:“祭巫,我得向你辞行了,黄昏时分我得离开。”
“艳若要求的?”
“是。”
“房礼监制度拟好了?”
“还没,不过心里已有想法了。”
“嗯,拟好后再差人送来给我看看。”
“知道了。”
“你去收拾吧,午饭还没吃吧?自己解决。”
“是。”
祭巫不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
简单的话语,真是惜字如金,谁能想到前两天她还对我说了一大版的故事?
此庄辰非彼庄辰
[]
黄昏的狐戎,落霞满枝叶,和艳若共骑白狮让我万分不自在,彼此似有似无的肌肤相碰;令九转回廊的情景不断想起,再加上他置于腰间的手是那么的不老实,就更是尴尬异常。
好不容易挨到艳若的府邸,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终于得到解除。
白狮刚进入院子,我就飞速跳下它的背,远离艳若这个妖孽。
艳若对我的夸张表现视若无睹。在他那双琉璃眼的笑意中,我总有被扒光站在他面前的感觉。
我尽量把神色装得看起来非常的自然,似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故意找桩地问:“艳若,你说带我来见庄辰,他呢?在哪?”
艳若任由白狮和羽魄在园里打闹嬉戏,对我笑道:“我说过会让你见到他,自然不假,我何时骗过人?”
我冷笑:“你何时不骗人?”
他轻笑:“我自然没有骗过人,我都是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然后做出来,我说出来的话,何时没有兑现过?”
我哼道:“什么是骗?就是欺蒙,耍弄花招,用诺言诡计让人上当。——别人不说,我就被你骗过多次,进这个鬼地方,不就是被你骗来的?”
他笑意不减,走近我,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我的眼睛道:“非也非也,我没说出来,但却做了出来的事,也不算骗,我有给人选择,只是这些人都选择与我所期望的一样罢了。当初,我也给你做过选择不是?来狐戎,我给了你选择,而且时间还是三年;针罚时,我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他直起身子,两手一摊:“做破格也是你选择的。”再凑近我一步,与我暧昧相贴,双手搂着我的腰,轻笑道:“就连那欢好之事,我也给过你选择啊——”
(宓天若:坏了,就这一段话,我也沦陷了,爱死艳若了吖,亲们啊亲们快拉我一把,泪奔……)
我被噎住,半天无语,只能气郁的推开他贴近的身子。心中有怒却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事实上他的确都有给过人做选择,那所谓的“选择”。
想到欢好的问题,我郁郁地说:“欢爱那事你什么时候给我选择了?当时你是不管如何都要成事的吧!”
艳若食指掂起我的下巴,眼睛一睇,妖惑飞上眉梢:“是有的——当时我要在回廊里成事,你就说回廊会有人,意指换个地儿成事——嗯,我尊重你的选择离了回廊藏于假山;尔后你又说不愿意欢好,但在我言词之下你又没有过激反抗,这说明你心里是想的,呵——所以我又依了你心所想。”微笑,低垂眼睫,轻叹一声,“啧,那真是极爽心的感觉,如果是在本贵的院子就更好,定然更美妙……”颇为意犹未尽。
我顿觉脸面无存。
他俯首在我嘴上轻轻一嘬,抬眼笑道:“你说呀,这些是你的选择不是?”
——真乃狡辩之强人。
我深吸口气,对这种厚颜的人,他所说的话要过耳即忘才是最好的选择,抬手打掉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懒得和你辩驳,庄辰呢,他在哪?”
“不急不急,答应让你见到他,必然就会见到的。”他拉起我的手,往厅里带,“在这之前,我们还没吃过午饭呢,午时消耗体力颇多,你我都应该有点身乏了。”
——说话不带一个色字,却是勾人心思。
我不动声色,暗对自己说没听到,耳边风,耳边风,只是耳边风。
他拉我往厅内的罗汉榻坐下,一手揽住我,一手揭开茶几上的食盒,里面点心精致无比。
他拿起一块放到我嘴边道:“这些都是庄辰精心制作的甜点,味道很好。”
我愕然,庄辰会做甜点?我怎么不知道?
挣开艳若的怀抱,也不吃他放在嘴边的那一块,顺手拾了一块桔色透明的小点心往嘴里放,香软带着轻脆的口感,有荸荠的味道,脱口说道:“荸荠糕?”
艳若凑过来,吻上了我的唇,我一时不备,让他钻了空子,他舌尖在嘴里轻触了一下,然后离唇,笑意盈盈地道:“答对,是荸荠糕。”
我嘴角抽搐。
艳若身子向后一靠,斜倚着罗汉榻,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歆,现在说说吧,你在蓝雾林里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一夜未归?”
我吃点心的手一顿,便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事,迷路了,所以一直出不来。”
“哦?你在里面走了一个晚上?”
“没有,随意找棵树爬上去睡了。”
“是吗?可早上,你怎么又识路了?”
我想也没想地答:“羽魄识路呀。”话刚说完,暗叫不好。
艳若轻笑:“是啊——我的羽魄可是识路的呢,怎么会晚上让你迷了路,早上又能识路了?”
我侧身看着他,笑笑:“是的,有羽魄我怎么可能在蓝雾林里迷路?只不过当时我看到祭巫在蓝雾林里,就让羽魄去追了,然后与它失了联系,早上时它才找到我。”
艳若挑我话中的毛病,“看到祭巫?这话没有用假设句呢。你这么肯定是她?”
我面不改色,“当然,祭殿里除了她还有谁能把羽魄缠这么久不放?一直到早上我才见到它。”
艳若不语,只是注视着我。
我转头继续吃点心,想到那个不被人知道的小山头,那些老人和小孩,觉得还是不要告诉艳若,不然害死了一群人就不好了,而且这是我手上的一个重量级砝码,不说出来,以后有什么事也许两边都能利用上。想到子归,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转念想到羽魄,心里一动。
对呀,羽魄是艳若训练出来的,一定机警异常,而且通人性,那一天,那个凌晨,它怎么能睡得那么沉?换成平时,如果出了什么异动,它的毛一定会竖起,然后呲牙而叫,如果它当时没有睡着,我就决不会被……
我黯然,调整心绪,又思索着中间的疑点,不禁开口问:“羽魄会被迷香控制而熟睡不醒吗?”
“会,但是很少有它不能抵抗的迷香。”艳若接口:“除非是针对性很强的,特制的。”
这样啊,当时羽魄熟睡肯定是被下药了,凭它的敏觉性,别人下药时不可能没察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它是认识的,并且下药的人制的药是特意针对它的,它嗅不出来,也察觉不到。
下药的人会是子归吗?想到那一天,蓝雾林里与子归初识,当时羽魄被他抱在怀里,神态有点慵懒。难道在那时候羽魄就已经被下了药?
联想到凌晨的事情,回想起小山头的一些对话,和祭巫的一些对话:
“……你先应下来,明天凌晨时,我再偷偷带你离开。”
“……归哥哥不是说她答应留下来了吗?为什么还要迷昏她?”
“……疯爷爷说了,只要凌晨她不醒来就可以了。”
凌晨,凌晨,会发生什么事?而我的确发生了事。
“如果实力相当的破格,两人都不是处子了呢?”
“那么就以破格的第一次是否献身给主人为标准……”
如果是子归下的药,目的就是让我失掉竞争祭巫的机会。那么子归和那个银发男子应该是一伙的。如此,朝飞口中的疯爷爷,他那么想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不准我凌晨离开?这不是明摆着帮我吗?嗯……或许他帮的不是我,而是想帮子归。……都有可能。
腰上一松,身前衣襟被一双手探入,胸上的两处绵软被抚摸轻揉,我猛地回神,把那只色爪狠狠的从胸前拨出,瞪了瞪艳若,把腰带系紧。
他也不恼,顺势将手移到点心上,吃了一口,眯眼笑道:“终于回神了吗?叫了你两三声都不应,只能用此方法——果然是良策!”
我微窘,“没听到,当时在想事。”
“想什么?”
“呃……在想谁那么有本事把羽魄给迷晕了。”我半真半假的回答。
艳若眼睛一闪,沉吟半晌,然后神色一片了然,“你那天在蓝雾林里看到的不是祭巫吧,而是别人,而且羽魄被药给迷晕了,所以它没法提醒你和搭救你,所以……那晚你被人破了身。”
我顿惊,他还真是……敏锐,一猜就中!只不过时间不对而己。
我没更正时间上的细节,顺着他的话问:“能迷晕羽魄的,你能想到是谁吗?”
艳若看着手中的糕点,眼神有点冷利,“有这能力的戎贵,数量不多,但也不少,我会查出来的。”遂侧头凝视着我,“你……能告诉我,破你身的那个男人的样子吗?”
告诉艳若吗?应该可以说吧,至少我和他目前是同一条战线,他想让我做祭巫,而我现在也决定要做祭巫,有艳若的帮助,倒是可以多一分胜算。
我双手抓着裙子紧了紧,深吸一口气,说:“当时看不清,我也被下了药,只能迷糊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