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深不知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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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
他把茶台边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坐了下去,翘起二腿,冲着我笑:“我真的是第一次进来——第一次由‘禁地之门’进来。呵。”
什么意思?我咀嚼着他的话。
青岁这时又说道:“庄,欢迎你来到我的禁地之所!”
如果我还不明白,那就是蠢到极至了,我说:“你是禁地的主人?”
“不对,”青岁摇摇头,放下杯子,双手交握着注视着我:“应该是管辖者。”
我又哼,“不都一样。”
“不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换。”
我望着他,他微笑。
这里的每一个男人,看来都不能掉以轻心,一个转身的距离,他也许就能够掌控你的命运。
我握紧拳头,忽然的,不知为什么,全身都放松下来,也许是因为掩藏女人的身份太久,太累了,现在正好不必再小心翼翼。
我也冲青岁微微一笑,“很荣幸我能来到你的禁地之所作客,那么请我喝茶杯吧。”我悠然的朝他走去。
“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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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光线下,青岁将一片绿色的叶子放进了茶壶里,点了一个袖珍小炉慢慢的煮,我坐在他对面,看着炉子的火,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火光,没有燃烧火苗的跳动,而是一种像红宝石一样的红光,忽暗忽亮。
我指着炉子里的红色问青岁:“里面放的是什么?似乎燃烧的并不是火。”
“当然不是。”青岁低头弄着茶壶,让它轻轻转动,均匀受热,“你没看到它没有火苗吗?只是一种石头,不过能发出热量。”
“什么石头能这么神奇?”我说。
青岁抬眼对我笑笑,“通俗的说话是一种能量石,像外面的那种国家制造武器都需要能量一样,就是那种,只不过我们拥有的是能量的石子,更方便更安全。”
“怎么会有这种石头。”我怀疑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会有这种石头?你对世界了解多少?每一寸土地你都走过吗?就算是你们所谓的科学家或者考古学家,也会有发现不了的一些东西。”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认知的局限性问题。”
几句闲聊,茶壶里的水就开了,随着水蒸气的散发,一种很清新和茶香漫漫飘出来,又过了一会,青岁便把袖珍炉子关掉,然后并不像城市里那样执行那种复杂的喝茶程序,而把茶全倒入到了一个青花瓷皿里,那一片绿色的叶子在上面轻轻飘着,碧绿的水在下面淡淡的冒着烟气,有一种很朦胧的美感。
只见青岁拿起一支像箸般长短的竹签在茶水里轻轻搅拌。
我奇怪,“你是这是做什么?”
“这种叶子煮的茶必须要与这种木材相搭配,才会有一种特有的香味。”青岁说。
我仔细的闻了闻,的确如此。
看着青岁专心致志的弄着茶,便知道他是很喜欢喝茶的人,趁着他摆弄茶水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结果一无所获,用目测去寻找出路毕竟有些困难。
“不必看,你找不到出口的。”青岁说。
我郁闷,被看穿了。
“你想对我怎么样?”我耐着性子问。
“还没想到,这不,正在慢慢想着。”青岁依然搅拌着茶水,头也不抬。
“那……艳若和凌风,他们又会怎么样?”
“喝茶的时候就得有一种茶的心态。”青岁抬看了看我,“平和一些,轻松一点,特别是那种扫兴的事最好别提。”
我只好闭嘴,看着青岁把茶注满到我的杯子里,那种碧玉般的绿色,非常的漂亮,如果水是静止的,那就真的如一块温润的千年古玉。
“说吧。”青岁端起茶杯吹了一下,“你为什么跟着艳若来禁地,你们有什么目的?”
我哑然失笑,“不是我要跟着来的,是他硬要拉着我来的,而且我一个女子的身份,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什么吗?”
“按理的确不会。可是如果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办,那么就有可能告诉你一些事。”
“我不知道。”我摊摊手,“真的一点也不知,最先我还想着让你来告诉我。”
青岁轻喝了一口茶,抬眼瞟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睫,“那么,你和艳若为什么要来神兵阁,这总应该有原因了吧?”
我耸耸肩,“理由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羽魄给艳若。”
“哧!”青岁轻笑一声,“你当我是呆子吗?羽魄和你那么的亲昵,一看就知道羽魄跟习惯了你,这种情况是什么情况呢——”
我挑挑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了吧,拐弯抹角我不习惯也不擅长,我人笨,脑子不会转弯。”
青岁也挑挑眉,“这说明你是艳若的破格。”
我无所谓地笑,“那又怎么样?就是他的破格又怎么样呢?”
“没怎么样。”青岁忽然一笑。
我警惕,刚想放下茶杯离他远一点,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手向前一伸把我抓住,由于动作迅速,而我有存心躲闪,茶杯便翻了,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我的手背上,痛得我叫出声来。
青岁这会儿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怜香惜玉,手依然抓牢我,另一手拿着一个明晃晃的东西,还没等我看清,只觉一只手腕上一凉,便被一种手拷似的东西给拷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我惊怒:“青岁!你干吗!”
“当然是不让你乱跑。”青岁直起身子,靠到椅背上悠闲的端起杯子喝茶,“这样,我才能安心下来品茶呀。”
我瞪着他,“你不是要请我喝茶吧?这样我怎么品你的茶?”
青岁抬眼看我,“你不是已经品过茶了吗?就刚才,哦?难道一口茶还不过瘾?可是我可没答应你请你喝多少茶,一口茶已经对于你是很大的荣幸了。”
我冷笑,“的确是很大的荣幸!”使劲的晃了晃被拷着的手,“这个也一样,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的经历!”
“嗯哼!”青岁点点头,低头继续品茶,不再理我。
我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刮!
“不要用这种难看的眼神盯着我。”青岁放下茶杯,对我说。
“哼,绑架了人,还想让受害者不要敌视你?这可能么!”
青岁嘴刚张开,一个尖尖的声音却先他一步说道:“当然不可能!”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月巫,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来这里也有暗道!
青岁微扭转身向月巫看去,“以后别老发出这种难听的声音,让人听着难受。”
月巫缓了一口气,语调便降了下来,声音便不再尖细,而是很平和很成熟的一种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把庄歆给弄进这儿来了?”月巫走上前坐到我们旁边。
“不是我想的,是他们先招惹我的,而庄是一个很好的饵。”青岁笑了笑:“我想艳若一定会喜欢的。”
嗯?我眨眨眼,不太明白。
“你想怎么样?”月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径直喝起来。
“嗯……想换艳若一条命,不知道可以吗。”青岁似笑非笑。
我呆住,命?!
月巫摇摇头,“这不好,艳若还有用呢,他没命了,我们办很多事都很困难。”
“说得是。”青岁微仰头想了想,然后对月巫一笑,“那么用庄换羽魄不知道可以吗?”
月巫眼一亮,很快又收敛起来,她微笑:“值得一试,如果成功就更好了!”
我怔然,总是理不清头绪。
“丫头,你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月巫说。
我点点头,老实的回答:“的确不明白,你们要羽魄做什么?”
“呵……”青岁笑起来,“羽魄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你不知道吗?而且如果狐的主人放弃了狐,就说明他也主动的放弃了所拥有的权利。”
我豁然明了。
也就是说,艳若就把贩首这个职位送给青岁。
我好笑,这种职位有什么好,不就钱多一些吗?
我抿抿嘴。而且艳若怎么可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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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四处封闭的房间里,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空气的流动,仅是墙壁上那些细小的孔洞,形成一种风谷效应,所以呆在里面也会感觉到有风滑动。
我以为这种情况,隔应效果一定不好,曾试着叫唤几声期望着能引来一些人的注意,结果一无所获,而且贴紧墙壁去听,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也许这里的建筑师在设计这样的牢房时,样样都考虑到了吧,或者是他们在外层还安装了什么常人想象不到的隔音系统。
我倦怠的缩在角落里,等待着青岁与艳若的交易。
据说青岁已经去寻找艳若和凌风了,却不知为什么,三天过去了,还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
在这里,唯一能辨认时间的就是一日三餐,每一次送饭的人来,我才会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呆着,总会胡思乱想打发时间,我不时会抱着一种庆幸的想法,希望一睁眼时,艳若和凌风会忽然出现在眼前,然后他们将把我带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牢房里很干净,每天的饭食也很丰富,可见青岁也不是一个小人,而且洗澡和上洗手间都一应俱全,简直可以说牢房就是一单人房间。
今天送午饭来的人不再是一个爱理不理的男子,而是青岁。真让我讶异,居然亲自送饭来给我。
我对他笑笑,“是不是要告诉我一些什么消息了?不然你怎么会亲自大驾。”
青岁也笑了笑,把食盒放到我面前,“是有一些消息——就是没有消息的消息。”
我不禁好笑:“怎么?你不是这里的管理者吗?竟然连两个人也找不到。”
青岁并不被我激怒,“是的,的确有些没用了,呵呵,我想凌风应该有这里的地形图,就算没有,他也许曾经也听别人提起过地形的大概构造,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点地方,会无影无踪。”
我点点头,“总觉得凌风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什么事都能或者说都有方法会做一样。”
青岁插着腰看了看四周,“嗯哼!他就是一个麻烦人物,他跟在谁身边,谁的实力都将大增。——这里空气还不错,你住得似乎很舒服。”
我轻哼一声,“你是这里的老大,比我更知道这里舒服不舒服?”
青岁笑,“抱歉,我还真不知道,从来没进来住过。”
我噎住。
这时青岁又说:“虽然找不到艳若,不过我想很快就能找到了,月巫正在不眠不休的寻找他们。”
“你和月巫很熟?”我问。
“算不上,只不过我们各自想要达到的目的有着太多的共同这处,所以就携手合作了。”青岁转身对着墙壁,研究起上面的小孔,“这些孔洞的风很新鲜嘛。”
我想了想问:“你都找不到他们,月巫这么厉害就能找得到?她用什么方法去寻找?巫婆的水晶石?”
青岁失笑,扭头看着我,“你是不是童话书看多了?居然信这种?”
我耸耸肩,“不然怎么联想?毕竟我所遇到的事情,比童话还童话。”
“嗯哼。”青岁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踱步到另一边墙壁上研究,神情异常的认真和小心翼翼。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在看什么?墙壁的小孔有什么问题吗?”
“嗯——只是无聊,看看。”青岁回转身,对我笑笑,“你吃饭吧,我走了,对了,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找到艳若后,我不会带他来这里见你,不过你是可以见到他的。”
“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你在这里呆着,他和我谈交易就在这块墙壁后面,”青岁指着刚才对着的墙壁说:“到时你可以通过这块墙壁看到他,不过,呵,他可看不到你。”
我疑惑,“这墙壁怎么能看到人?”
青岁啧了几声,“你是城市里来的女子吗?怎么感觉像从原始社会来的?”
我瞪他,“你们才是原始人!”
他笑起来,“投影,听说过吧?”
我了然,“明白了。”
他点点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