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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穿越成汉朝绝世妖花阴丽华_秀丽江山(全四卷)-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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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喘着气坐好,这辆车便也开始摇晃着启动转向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进城了?”

“不是不进城,是门候不让进城!”

“什么?”我诧异不已,一个小小的门候居然敢挡皇帝的车驾?

“那个郅恽,说什么天黑瞧不清人,死活不肯开门。好话说尽,恐吓更是无用……”

“哈,有意思。”我不禁拊掌笑了起来,压低声继续询问,“这个郅恽,是何来历你可知晓?”

“奴婢不知。”

“这样,你让人打听清楚,天亮回报给我。”

“诺。”

陈敏下了车,我靠在软枕上,一边拍着义王,哄她熟睡,一边在车驾摇晃中闭目养神。

晚归的天子御驾,最终绕道南下,走东中门进了城。回到皇宫的时候已是戌时末,我一面关照那些看妇们将熟睡的孩子抱回房间安置,一面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寝宫赶。

“八皇子今天怎么样?”迎面冲出来一个接驾的宫女,我无心受礼,只是焦急地询问。

“殿下白天甚好,每睡一个时辰便醒来玩两个时辰。酉时三刻用了小半碗粱粥,许是想起了要见贵人,哭闹不止,将才喝的粥全吐了出来。之后乳母哄着他睡,他总是不大安静……”

我边听边记,转眼来到寝室,却见灯光昏暗中,乳母正抱着我的小刘荆,在室内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刘荆窝在她怀里,小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含着奶头,却仍在不停地哼哼唧唧地发出不满的哭闹声。

我放轻脚步靠了过去,示意乳母停止唱歌,笑着将自己的一根食指放进小宝贝的小手里。他果然条件反射地五指并拢,牢牢握住了。我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轻哼起歌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歌词唱到第二遍的时候,嘤咛声停止了。小刘荆松开了我的手,小嘴嚅动着咧开,睡梦中的笑靥格外动人。我示意乳母抱他去睡,小声叮嘱:“以后睡着了,别让他叼奶头,这样的习惯不利于他长牙。”

乳母诚惶诚恐地点头,抱着刘荆退下。我急忙又招来刚才那个宫女,细细问道:“刘苍睡了没?”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2郅恽(2)

    “天刚暗下,乳母便抱六殿下去睡了。只是他临睡前还不停地念叨着说要等贵人回宫讲故事。他这一整天都拉着奴婢的衣角追问贵人何时回来。”

我长长地吁了口气,直接往床上倒去,“睡了便好。”

以前曾许愿说要给刘秀生许许多多的孩子,直到皇宫里装不下为止,没想到他还当了真。打从生下刘阳开始,我便再没有停歇过。等到建武八年从征陇西后回来,我被勒令禁足,开始只能围着西宫这一亩三分地打转起,子女更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这三四年间,刘秀亲征蜀中,灭了成家帝公孙述的同时,雒阳皇宫中的郭圣通也接连生下了五皇子刘康、七皇子刘延。

她生老五时,我生小六,她生下老七,我生了小八。看似和谐的后宫,却在这种生育竞争中达到了某种可笑的平衡。

“很累?”一双手摁在我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地揉捏着我肩背上僵硬的肌肉。

我笑道:“上了年纪,自然比不得当年……”

话还没说完,他已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做什么?”我警觉地伸手推他,却反被他抓住双手,分压两侧。

热辣辣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笑着扭开头,“老不正经的。”

他腾出一只手来在我全身游走,把衣衫慢慢解开,“身子大好了?”

我瞪眼道:“怎么,还准备要让我再生不成?”

“肤如凝脂,风韵妖娆。”他慢慢调着情,试图将我的性趣也给挑逗起来。

我一边闪躲一边笑啐,“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打算让我生几个?没见我现在忙得一点儿空闲都没有了吗?”

他把眼眯了起来,笑起来还是那么孩子气。虽然十余年的战伐让他历经沧桑——自从冯异病逝之后,这几年不断有故人离开,先是来歙、岑彭二人先后被公孙述派遣刺客暗杀,再是寇恂、王常、耿况、耿纯等人在去年底相继去世。到了今年正月初一,大司徒侯霸竟也撒手人寰。

来歙遇刺身亡,临终写下遗书。当遗书送交雒阳,刘秀读完之后,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那一年他正好四十岁。这之后,他的一日胜似旁人三日,仿佛添加了催化剂,时间的车轮无情地从他身上加速碾过。

“再忙一些更好。”他轻笑,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面庞,瞳人在不经意间滑过一丝忧色,“我能留给你的,也许只有他们了。”

他说得隐晦,但熟知他禀性的我,如何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得心头一酸,恼道:“满口胡言,你今年四十有二,才不过中年,离老还远得很呢。你别忘了,当年是你自己要娶我的,你娶了我,就得负责照顾我一辈子。”

我说得又快又急,没等说完,他已伏在我身上哧哧地笑了起来,“可怨不得我,是你先嫌我老不正经的。”

我语塞,他趁机低头吻住了我。

许久,我从意乱情迷中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他使坏的手,娇喘不已,“你都不嫌累?我还没沐浴呢。”

“没关系。”他含糊不清地继续让唇一路下滑。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他十分清楚哪里是我的敏感点,哪里能迅速挑起我的欲望。

在他挺身进入的同时,我用手紧紧抱住了他的颈背,发出战栗的呻吟,“不要怕,秀儿……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变老……一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起变老,直到死去。

如果你不相信轮回,不相信来生,那我也愿意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3季札(1)

    早起醒来,刘秀已经不在身旁。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我让人送刘阳、义王去师傅那里读书。中礼不肯让宫女替她梳头,非要我给她弄。才梳到一半,那边红夫和弟弟刘苍为争玩具打了起来,吵得人仰马翻。

好容易将这几个小鬼打发掉,让宫女、黄门带他们到园子去逛,已经是辰巳交替。陈敏悄悄走到我跟前,我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来,“让你天亮给我回话的,怎么早上没见你人影,又上哪儿玩去了?”

她莞尔一笑,“贵人吩咐的事,奴婢哪敢贪玩忘了呀。贵人你肯定想象不到,那个郅恽一大早上了奏章,说什么‘昔文王不敢于游田,以万人惟忧。而陛下远猎山林,夜以继昼,其于社稷宗庙何?暴虎冯河,未至之戒,诚小臣所窃忧也……’”

“哦?”我托腮笑道,“陛下如何应对?”

“陛下非但未责,反而赏赐了他布帛一百匹,还下令将昨儿个夜里放行的东中门门候贬逐到参封县去了。”

我笑了一下,没做声。

陈敏奇道:“贵人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合情合理,无以为奇。”沉吟片刻,我喃喃道,“郅恽这个人倒是个有些见识的,不比那些俗吏。”

“诺,奴婢查过了,此人精通《韩诗》、《严氏春秋》,知晓天文历数。”

“倒真是个有才的……陛下还让他干什么了?不会仍是让他回上东门做小小门候吧?”

“贵人真是料事如神,陛下命他教授皇太子《韩诗》。”

我心中一凛,昨晚上才想着调查这个郅恽,看看是否可收为己用,没想到居然仍是晚了一步。

“只是教授《韩诗》?”

“诺,陛下命在殿中侍讲……”小丫头机灵得很,显然也早已猜到了我的心思,眨巴着眼笑着说,“侍讲殿中,只需将四殿下的课业重新调整一下,亦能腾出时间一块儿听讲。”

我笑了,刘的授业师傅拜的乃是太子太傅张湛。此人矜严好礼,在整个三辅堪为百官仪表典范,深得人心。虽然刘阳的皇子身份不如刘的太子,但我总想着能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予他最好的教育,就如同现代很多望子成龙的父母,千方百计地供子女上重点名校,报各类补习班。

刘作为皇太子,能够享受的物质条件自然是最优渥的,这一点全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跟他相比。制度所定,这是不能强行僭越的。但是刘这孩子到底能学到多少,这就得看个人先天的资质以及后天的努力了。满朝文武都在关注着这位年轻的皇太子,期待着他的成长,只因为他是皇太子,是建武汉帝的皇位接班人。

“贵人,四殿下回来了。”想得太过专注,直到陈敏在我耳边接连提醒了两遍,我才回过神来。

刘阳发梳总角,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刚跨进门来,身后便倏地窜出一条娇小的人影,飞扬地笑嚷着,“娘,我跟你说,四哥哥今天没听师傅的话。师傅要打他的手心,他还跟师傅顶了嘴……”

刘阳变了脸色,但也只是瞬间的事。他沉着脸冷哼了声,没理会义王告的状。

陈敏见他俩回来,早忙着出去张罗午膳了。左右没有外人,我将刘阳招到跟前,很严肃地问他,“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他倔犟地抿紧唇,不吭声,只是还不懂掩藏情绪的小脸上泄露出少许不屑。

我不露声色地问:“今天讲的什么?”

“《论语》。”

义王在一旁补充,“师傅今日教第一篇《为学》:‘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她摇头晃脑地正念得不亦乐乎,换来刘阳的白眼,“去,一边儿玩去!你懂什么!”

义王不服气地说:“是啊,我是不懂,不懂才会去求学啊!你最聪明,最了不起?娘,你不知道他心眼有多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师傅较劲儿,反问师傅这教的算是《鲁论语》、《齐论语》,还是《古文论语》?他成心捣蛋,自己不想学,还害得我跟二哥哥、三哥哥他们一块儿没得学……”

刘阳涨红了脸,微现怒意,“《论语》成于众手,记述者有孔夫子的弟子、再传弟子,也有孔门以外的人。传至今世,载于文字的已有三种版本:《鲁论语》载二十篇、《古文论语》载二十一篇、《齐论语》载二十二篇。既然师傅今日教《论语》,我好奇他教的是哪一本,问一下又有什么错?”

朱雀卷·第一章 彼何人哉轩与羲 3季札(2)

    一席话说得义王目瞪口呆,半晌才怔怔地问:“那……你认为哪一本最好?”

“差不多。”

“怎么是差不多呢?你又怎么知道差不多呢?”

刘阳横了她一眼,没吱声。我忙打岔道:“以后求学虚心些,别老自以为是。去,洗手准备吃饭。”

义王虽然聪颖,到底还是小孩儿,兄长超乎寻常的博学并没有引起她太多的关注,听到有吃的,举起双手欢呼一声,大笑着跑了出去。

“别太得意忘形了!” 我屈指朝刘阳脑门上敲了一个栗子,“有时候卖弄过了头,反显得自己浅薄无知。”

他一震,低下头去闷声回答:“孩儿并无卖弄之心。”

“我听说前阵子你已经学到《春秋》了?”

“不是……《春秋》已经读完了。”

“哦?”我有点儿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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