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笑之桃花遍天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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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儿。”刚刚推门进屋的子昂看到我那下坠的身子,一声惊呼,扔下手中的东西,一个箭步上前,将我卷入他那特有的,掺杂着青草气息的怀里。“幽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话里掩不住的嗔怪,但听到我耳里,却变成浓浓的关怀。
伸手摸上他的脸,从那头柔软的发,到并不挺拔的鼻梁、有些宽厚的唇,确定手上没有传来大片湿漉漉的触感时,心才安下,他没有淋雨。嬉笑着对这仍然搂着我的子昂道“别生气,我不是没事嘛。”
虽然像今天这般的碰触已然不是第一次,他也清楚,看不到的我只能通过我的指尖,我的手去感知这个世界,包括他。可每次我对他的碰触,都会让那黝黑的脸臊热起来。
“小心些,宝宝不能摔。”将我扶到桌边,弯身抽出桌下的旧木凳,体贴地让我坐下。
“我的小宝贝不会那么脆弱的,对不对?”低头对着那微凸的小腹低语,全身洋溢着暖暖的,让人窝心的母性光辉。
我放柔线条的脸,让子昂失了神,半饷才回过魂,感到脸上一阵火烫。好似为了躲避这样让他不安的气氛,他吩咐“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别乱跑了。我去做晚饭。”话音还未落,人已然消失在这小小的卧房里。
嘴角噙起一丝得意的笑,我喜欢他的惊慌他的失措。每次他用那般的眼神打量我,我都知道。虽然失去的眼睛,可我却比能视的人看的更加清楚,因为目明的人看这个世界用的是眼,而我,却是用耳朵、用手、用触觉、用心,所以能感受到大多数人感受不到的世界。兴许我看不到花儿的颜色,但我却知道花儿的花瓣是否肥厚,叶是否有微不可查的倒刺。
因为用心,所以我能摒弃一切的偏见,更好的去接触世界的本质。就像笨家伙,通过触碰我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甚至连普通都算不上,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人们口中的丑男,可我却发现,他有最美的内在。他善良,他勤劳,他诚实,他单纯。。。。。。
“幽儿,吃饭了。”子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手中两碗地瓜粥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可我却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忙低下头干呕起来。这地瓜粥是很香甜,只是若是天天吃,便一样让人觉得恶心和厌恶。
“幽儿。”放下粥,用手抚着我的背为我顺气。眼里满是浓浓的愧疚,是他没有本事,赚不到钱,买不了别的。
“我没事,只是害喜。别多想了。”平复了那股呕吐的冲动,忙和他解释。我知道他会愧疚,会自责。只是,这并不能怪他。在凤国,出门干活赚钱都是女人的事,男人便该呆在家里持家生孩子。而他却不得不顶着别人歧视的眼光出去劳作。
“幽儿。。。。。。”想要说着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吃饭吧。”回给他一个我很好的笑容,端起地瓜粥便吃了起来,含着粥,仍不忘宽慰他“子昂煮粥的水准越来越高了,很好。。。。。。呕。。。。。。”
话还未完,我又开始干呕起来,嘴里还没咽下的粥也吐的一干二净。小脸满是惨白之色,让一旁的子昂看的揪心般的疼。同时也让他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让我吃好一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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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雨夜依偎
雨,一直不曾停歇,夜幕下的雨,好似为这个世界张开一块由水做成的幕布,将夜的黑,月的冷,星的稀都藏了起来,天地间独独只剩下这方水帘,铺天盖地而又气势磅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DU8DU8。;很好记的哦!赶快注册会员;享受读书之旅吧!~
辗转在这张简陋的小床上,薄薄的棉被很是破旧,但却很干净,有着属于他的淡淡的青草味,就像雨涤荡之后,草坪上散发出来让人心怡的香味,不若月桂的浓郁、百合的高贵、兰花的淡雅,而是一种很踏实,很平和的香味,没有距离感,很是亲和。
屋外,雨帘发出“哗哗”的声响,屋内,狂躁的风透过那并不算结实的门缝穿进来“呜呜”地悲鸣。夜,有些凉,即便身上盖着棉被,仍让我觉得凉意布满全身。
有些担忧地从床上起来,这般凉的夜,不知那个笨家伙会不会着凉。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扶着墙向外走去。我和笨家伙的屋隔着一个前厅,手贴着墙面,越往他的屋去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墙上的裂缝多了起来。那透过龟裂的墙缝穿进来的寒风好似一柄柄刀子般,刮得我手生疼。这般的屋子,那个笨家伙如何呆的下去?
轻轻推开门扉,一直蜷缩在床上未眠的子昂立马出声问道“幽儿?”
“嗯。”轻声应了一句,手在半空中摸索,想要找到能让我坐下的地方。躺着的子昂起身点燃了桌上的旧油灯,淡淡的火苗被偷溜进屋的风吹地不停摇曳,忽明忽暗,一如这乱世中的人。
红着脸,拉过我的手,将我带至他床沿处坐下,有些嗔怪道“这么黑也不点灯。”话刚说出,他便后悔了,对一个盲人来说,白天与黑夜又有何分别?“对不起,我。。。。。。”
“笨家伙,我看不到,你就当我的眼睛好了。”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失去焦距的紫眸弯成两轮新月,让子昂黝黑的脸更加的灼热。
手,在床榻上游走,每摸一处,眉头便深锁上一份。那张小床上,被褥一半是湿的,被穿过墙缝的风一吹,更是冰凉的可怕。该死的,我怎么没早些发现他住的屋漏水。
见我拽着他的被褥,紧蹙着娥眉,子昂立马察觉了我的不悦,忙解释“幽儿,我不冷。别。。。。。。”
剩下的话在我的瞪眼中咽回了肚子,虽然紫眸已经失去了神采,但眯起眼一脸不善的模样还是颇具威慑力,至少将这个笨家伙蹩脚的解释给吓回了肚子。
“去我那屋睡。”不容他拒绝,那般的命令说的如此顺口,周身散发开的那种气势名叫威慑,好似我从来都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脸,噌的一声红的透彻,好似全身的血液都顿时涌上脑袋,一时让他头晕、脸红,半饷都没有消化完我的那句命令。
“还不快过去?”挑着娥眉,声音高上了几度,我不喜欢他这般委屈自己,再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样一个冬天的折腾,更何况因为贫困,他的营养并不好。
“幽儿,男女有别。”回过神的子昂红着脸,低声道出他的顾虑,“若是孩子的爹找到你,误会你便不好了。”嘴上这般说着,可心里却像吞了黄莲一般的苦涩。
心里有她,一直有,那街角的相遇,一别十年,小小的身影不曾在心里退却,每次想起来,心便是甜的。她说会来找自己,所以他天天坐在村头等,等待那抹身影,只是,她失约了,等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四季,她不曾出现。等待,成了他的习惯,村里人都笑他傻了,是个又丑又傻的人,可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从未想过放弃。等待何时结束?也是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也许是一辈子。。。。。。
直到五年前父亲离世,孤苦无依的母子只能投奔凤国远房的姑母。
原本以为一生再无相见的可能,谁知她便这般出现。纵然隔着十年的距离,纵然青丝镀上了银霜,纵然满身血污,纵然曾经让他痴迷的大眼紧闭,可他知道,这便是他想了十年,念了十年,梦里千百回期盼的人儿。
那时,她微薄的气息,骇人的伤让他惊慌,当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个玉镯才找了郎中。伤太重,毒太烈,所有的人都劝他放弃,可他又怎么会愿,等待了十年,他要的是那个精灵般的女孩而不是一具尸体。执着地守候,不曾放弃,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求,被认定必死的人儿竟然幽幽转醒,连同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曾经也想过,像她这般的人儿肯定已经出嫁,虽然有些心酸,可他一直在祝福她,祈愿她有一个好归宿,一个配得上她疼爱他的男人,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忍心让她受到如此的伤害。想要自私地将她藏起来,独自守候,可他不能,他没有让她幸福的能力,没有与她相匹配的外貌,也没有傲人的身世,所以他只能躲在角落里,为她祝福。
也许他不懂爱,他只知道,喜欢她,便想让她过的更好,笑的更加灿烂,即便让她开颜的人不是他。。。。。。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受伤的时候,我快死的时候,在我肚子里播种的那个男人在哪?”每当忆起这些,我便很是不快,不为自己受到的对待,只为肚中的小生命叫屈,还未成型,便在生死线上徘徊过一回。
“快些跟我回屋,这里太冷了。”手,在手臂上搓了搓,刚进这屋时并不觉着冷,可稍稍呆一会便觉得那寒意刺透皮肤,侵入骨血。
“幽儿,我扶你回屋,只是。。。。。。终归不便,我还是睡这里的好。”有着厚茧的大手扶上我的手臂,用身子替我挡去了大半的风。
“不管,今天你睡哪我就睡哪,我先睡了。”说完便无赖地躺上他的床,拽起他湿冷的被褥往身上盖。
那被褥还没盖到身子便被他抢了过去,看着孩子气耍无赖的我,顿时没了脾气,只能答应我跟我回我那屋睡。他知道我很执拗,若是他今天不依我,恐怕明天身子还没痊愈的我又要倒下了。
灭了烛火,搀扶着我回到屋子,小心地将我带至床榻,热着脸,支吾道“幽儿,你睡,我去把被褥拿来睡地上。”
小手拽着他的衣角,怎么也不放,指指床榻道“不准睡地上。”
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我是怕那湿冷的被褥让他生病,可脸还是火烧般灼热,结巴着“不。。。。。。不。。。。。。”
“不什么?你还怕我这个大肚婆占你便宜?”扬起一边的嘴角,满是揄揶地邪笑。
“不是的,是。。。。。。”
“怕坏了我名声?”
“嗯。”
“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怕什么?兴许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偷人来的。”笑的很是坦然,对于名声这般虚无的东西我根本就不在意,只要他不生病便好,别人的眼光又与我何干。
“不要这么说自己。”急声吼了出来,向来憨厚木讷的他第一次对我这般大声说话,将我吼得失神了一下。
“好好好,我纯洁,我最纯洁,我还是黄花大闺女。”无奈地摇头苦笑,若真是纯洁,那肚子里便不会多出了这么个肉球,“现在你能躺下了吗?”
“还是不可以。”摇头拒绝我的提议,虽然他真的很想这般睡在我身边,可他不能。
“你真的很麻烦。”被他磨去了耐心,手一用力,便这般将他拽到床榻上,按下了他不肯躺平的身子,撩起了被褥将两人都盖得严实。
想要挣扎起身,只是我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挎在他腰间,不让他逃脱。猫儿般微微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汲取他的那让人安心的香味,还有体温。
明显的感受到他僵直的身子,如同擂鼓般的剧烈的心跳,抽出一只手,用莹莹玉指戳着他因为身体紧绷而坚硬的胸膛,调笑道“这么小气啊,才抱你一下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