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无忧-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东柏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稍微对人好点?”
“对人好点?有什么用?”蒲萱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反正几十年后该死的都会死,最多奈何桥上再见一面,之后谁还能记得我?”
东柏一愣,“难道你对别人好,就是为了让人记住你?”如果真是这样,这人未免也太扭曲了吧。
蒲萱看着东柏,“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东柏一时又语塞。
“总之你现在就住这房里了。”蒲萱抬手敲了敲门框,一脸的不容置疑,“我说会罩着你,就一定会罩着你。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说罢蒲萱拉开门就走,只留下东柏一个人在房里愣神。
门外此时正候着两人,一见蒲萱出来,便迎了上去。
是赵老和一个高大而年轻的男子,赵老正缩在那男人的身后,两撇胡子直哆嗦,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哟,志铭,你可算回来了啊。”蒲萱淡淡打了声招呼,绕过两人朝自己房间走去。
蒲志铭上前几步挡住蒲萱的去路,“小姐,你又乱来了。”
蒲萱一愣,望着眼前人笑道,“是啊,我乱来的时候多了去了。你又怎么突然管起我的闲事来了?难不成因为在府中被养了这么多年,你就真当自己是我哥了?”
因为之前东柏的问话,她此时本就心情不好,说起话来也比平时还要不客气。
“我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危。”蒲志铭的神色没有因蒲萱的话而有丝毫变化,“里面那人,下午真救过小姐你?”
东柏不会武功,这点蒲志铭一眼就能看出来,要说救,蒲萱救东柏还差不多。
“对,他是救过我,你有意见?”蒲萱继续不阴不阳地笑着,“你还敢提下午?你还敢提我的安危?我父亲要你保护我,但是今天下午你在哪里?我需要人救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说啊!”
蒲志铭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难堪的神色,“小姐……”
“小姐!”赵老原本憋得通红的脸色随着两人的对话而越来越苍白,此时忙出声打断了蒲志铭的话,“你下午私自出门,府中上下都没人知道,怎么能如此责怪志铭……”
“我问你了吗?居然连你也敢顶撞我了!”蒲萱也干脆收回了挂在脸上的假笑,伸手朝旁一指,吼道,“滚!”
赵老好说在蒲府当了几十年的管家,平时虽然被蒲萱大呼小喝阴阳怪气惯了,但如此直接的侮辱还是第一次,气得直哆嗦,“你……”
“没听到吗?我让你滚!”
赵老顿时气得连话都有些说不顺,半晌才憋出一声,“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就走。
见赵老走远,蒲萱又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对蒲志铭招呼了一声,“跟我回房。”
蒲志铭名义上而言是蒲右相的养子,但蒲府上下都知道,他其实是蒲萱的贴身护卫,贴身到连房间都在一起,只隔了薄薄一面墙,又因为蒲萱够开放蒲志铭够老实,墙上的门还常常不关。
蒲萱进房关房门,然后道,“好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小姐。”憋了一路的话,蒲志铭终于脱口而出,“你何必要明知故问?”
“你差一点就让那老头知道我是在明知故问了。”蒲萱白了蒲志铭一眼。
“既然他们费了这么多心思要瞒着我,我当然体谅一下他们。”蒲萱寻了张椅子坐下,“说吧,蒲相现在到底怎样了?”
蒲志铭这些天去了京城。
不止是这些天,这一年来每个月蒲志铭都会去一趟京城,带回蒲右相的近况、命令以及私人信件——府中众人都以为蒲萱并不知情。
蒲志铭这次带回来的情报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皇帝又病重了,郑左相和太子的勾结更明目张胆了,朝中又有好几个大臣遇刺了几次,蒲右相周遭的监视更严密了,严密得连蒲志铭都好不容易才得以靠近。
“父亲大人一年前让这么多人带着我到这里来,也是怕他出事的时候会连累我吧。”蒲萱边听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上,轻飘飘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躲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蒲志铭沉默不语。
“听天由命吧。”蒲萱放下茶杯站起身,“我要换身衣服了。”
蒲志铭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蒲萱叹了口气,嘟囔道,“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寂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另一个穿越者,却偏偏是这个时候。
第二天蒲萱去找东柏的时候,东柏正在捧着一本书看。
“想不到你还挺用功。”蒲萱开口道。
“我看这房里的书不少,就想稍微看看。”东柏抬起头,“应该没关系吧?”
昨天东柏已经领教过了蒲萱的任性,此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又触了她哪个逆鳞。
“这里以前是我的书房,这些书你多看看也好。”蒲萱说到这顿了顿,又道,“昨天我说话有些过分,你不要在意。”
东柏看着蒲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在意别人的心情。”
蒲萱摊手,“你别搞错了,我可不会去在意随便一个人的心情。”
东柏又多看了她两眼,还是很茫然,不由得感慨:女人心,果然海底针。
“基本上,除了你,我这辈子还没有在意过谁。”蒲萱拉了把椅子坐下,拍了拍东柏的肩膀,“蒲府这么大,你呆在这里的时候就像呆在自己家一样就好,该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尽快享受吧……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东柏依旧茫然。
“我说会罩着你,就一定说到做到。”蒲萱看着他,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搬到江南来的这一年,蒲萱每天都在担心或许马上就会发生些什么。
说是担心,其实也只是没事在心底平淡地感慨一下“啊,就快要当不成千金大小姐了”的程度而已。
说到底,这一世的蒲萱并不曾真正在乎些什么。
她曾经在乎过很多,但在乎不代表能改变,不代表不会失去。
区区一个千金小姐的身份算什么?她失去过太多,最心爱的东西,最亲近的人,最宝贵的感情,不管如何在意如何珍惜,上天要从她身边夺走那些的时候永远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还是不要去在乎了,哪怕是亲生父母又算什么?她早就有过亲生父母,并且早就失去了。
反正,一碗孟婆汤下肚,所有人都会忘掉一切,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只有她,忘不掉过去。
但是她没有办法用同样的态度去对东柏。
她曾经失去过那一整个世界,无论对自己说过多少次不在乎也好,记忆的终点永远是那个世界。
她可以不在乎一切,只没办法不在乎曾经在那个世界快活存在过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大修过
删了不少东西……嗯……如果有人发现后面哪个设定出现的比较突兀,应该就是因为这章… =
修得比较匆忙,如果有人发现了BUG请告诉咱,咱再来改T…T
深夜出逃
“我叫楚秀。”某天,蒲萱突然说道。
“啊?”东柏放下手中的书,莫名其妙的看着蒲萱。
“秀这个名字是不是很俗?我觉得俗死了。”蒲萱继续说着,“但是这个是我妈的名字,我意见再大也抵不住我爸妈恩爱,好在我爸的姓不错,楚秀这两个字居然不难听。”
东柏盯着蒲萱左看右看,忍不住道,“你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蒲萱斜东柏一眼,“我死的时候才刚二十岁,唉,花了那么多钱上大学,结果还没赚回来就挂了。”
“哦。”东柏这才发觉蒲萱是在讲她上上上上……上辈子的事情,“楚秀这名字好啊,多秀气,就是不太容易让人联想起你本人。”
蒲萱满意地点着头,这才指着东柏手上的书问道,“成果怎样?”
“一般般吧,这本比你前些天找给我的那些书要难太多了。”东柏皱了会眉头。
“都说那些是常识是基础了,我的眼光还用怀疑?”蒲萱靠在椅背上,二郎腿一翘,“想不到你这么勤奋,本来该是高材生吧?”
东柏一愣,苦笑道,“再高材,能有什么用?”
“别灰心,天生我材必有用!”蒲萱起身朝东柏的肩膀猛一拍,向房门走去。
一拉开门,就又看到蒲志铭正杵在门口。
照例,每次蒲萱找东柏的时间一长,蒲志铭总会罗嗦一会。
“你这些天很闲?”这次蒲萱在蒲志铭开口之前就堵了他的话,抬手往房里东柏一指,“那就教他几招防身的吧,越速成的越好……你最开始教我的那一套就不错。”
蒲萱说完拍了拍手,几步就进了自己房。
蒲志铭盯着东柏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也跟着蒲萱进了房。
“小姐,那人身份不明,现在又正是这个时候,实在太过危险。”蒲志铭还是把每次都会罗嗦的话再罗嗦了一遍。
“他要害我的话早就害了,你在门口站再久又有什么用?”蒲萱叹气。
“我怕他另有所图!”蒲志铭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而且他与小姐你毫无关系,小姐为何要对他如此?”
“你不信我的眼光?”蒲萱盯着蒲志铭,“我相信他,就像我当年相信你一样。”
这话一出口,蒲志铭果然又没话说了。
两人诸如此类的对话,每次都会这样结束,但是结束之后蒲志铭依旧每次都会再罗嗦一遍。
蒲萱都无奈了。
如果是赵老之类的人这么罗嗦,蒲萱还可以直接吼一声“滚”,但要对蒲志铭这么吼一声,蒲萱怕他会真的滚几圈,然后站起来继续罗嗦。
但是自从蒲萱支使蒲志铭去教东柏后,蒲志铭在她面前罗嗦的次数居然少了许多。
“怎么,相信他了?”蒲萱很疑惑。
蒲志铭点头,“不仅毫无武功功底,甚至连天赋都差得要命,没可能是装的。”
在之后的几天中,这句话一直被蒲萱拿来鄙视东柏。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蒲志铭接着说,“小姐你留他在身边,到底有什么用处?”
没用处就不能留吗?蒲萱白了蒲志铭一眼,“因为你太笨了,我需要一个聪明点的。”
蒲志铭点头,深以为然。
“所以……”蒲萱抬起手拍了拍蒲志铭的肩膀,“以后不能只顾着保护我,要适当的照顾他一下,不对,是要重点的照顾他一下,毕竟如果同样被人追着砍,我还可以砍回去,他就死定了。”
蒲志铭再次点头,再次深以为然。
如此,一切安好,再度平静的过了几天。
“小姐,麻烦你要睡回房睡。”某晚,东柏拿书敲着蒲萱正趴在桌上的头。
蒲萱抬头,“是你啊……志铭呢?”
“我哪知道?”东柏收回书敲着自己的肩膀,“你在我房里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进来。”
“那是我的命令。”蒲萱起身抓了抓头,望向窗外,“天黑了。”
东柏斜了蒲萱一眼,“是的,所以麻烦你快点回房睡。”
“我眼皮跳。”
“……”
“我直觉很准的。”说着蒲萱就一把拉起东柏,往自己房里冲,“要来了。”
“喂,我麻烦你回房,没拜托你拉着我一起回房啊……喂!”
蒲萱一只手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些什么,另一只手牢牢抓着东柏的手臂不放。
东柏放弃了徒劳的挣扎,看着蒲萱把一件一件的东西扔向铺在桌上的布,几把小刀、扇子、糕点、几件衣服……东柏还诧异地看到了一袋子针,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这瓶子里是什么?”
“辣椒粉还有辣椒酱。”
“……”东柏越发茫然了。
片刻之后蒲萱松开东柏的手臂,将那堆东西打包好,看着包裹松了一口气,一手提着,另一手再度抓着东柏,“走吧,今晚不能留在这里。”
“到底什么事?”东柏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