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骄灵-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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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珠光宝气的怪人不住向傅彻发射暗器,他一身珠宝似乎都有用途。傅彻双手连操带抓,接取数颗珍珠,笑道:“你要艘珠宝,我就收……”他话未说完,手中珍珠悉数爆裂,流出银白色液体。珠宝怪人欢呼道:“你已中了蚀心水,去死吧!”傅彻心道:“合着你这些宝物都是假的。”他手一甩,手中液体往珠宝怪人洒去。珠宝怪人急忙躲避,叫道:“你没死!”傅彻道:“你说我死了嘛!”珠宝怪人闷想良久,楞是没想通他何以不死。
妇装怪人裙带飞扬,要将傅彻罩住。傅彻心下笑道:“人说石榴裙下桃花客,我若被你罩在裙下,那成什么了?”他一手直抓,欲将那怪人的裙子扯下。妇装怪人大叫道:“臭流氓,贪色鬼!”傅彻心中好笑,暗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好意说这话了!”手不停,径往前抓。妇装怪人衣裙一转,飘起一阵香风。傅彻猜测香气有毒,但他诸毒不侵,自也不惧。妇装怪人衣裙接连转动五六次,毒香密布,却未能毒杀对手,也大是想不通。他一计无功,又有他法,手在发髻上一拔,取下一根长近一尺的发簪。那发簪碧油油的,蛇形状,非铁非玉,不知是什么打造而成。
妇装怪人发簪在手,挺簪刺向傅彻掌心。傅彻不做躲让,手腕绵软缠上,去夺他发簪。妇装怪人惊叫道:“喂,你个臭男人,抢我们女人的东西,要不要脸了!”傅彻为之喷饭,笑问道:“你也是女人?”妇装怪人骂道:“我喜欢当女人,干你臭男人什么事?你这贪色鬼可别想打我主意!”傅彻啼笑皆非,不与他废话,出手快上加快。妇装怪人毛茸茸的大手缩了回去,发簪移到胸前,道:“臭男人,你想要,我偏不给你。”他说话当口,一脚踢向傅彻胯部。傅彻出掌似剑,急划而下。妇装怪人想到他一招击杀群蛇,余势还穿破屋顶,哪敢被他掌力切到,收脚急退,高呼道:“快啊,一起上。”
那妇人声色俱厉道:“傅彻小贼,你先是杀了我金部圣女,现在又害死老娘的小黑,今天就叫你偿命!”她手里多出一个木罐子,傅彻不清楚这木罐子是何物,但料想与毒物有关。那妇人绕着傅彻,光头怪人的光头见缝插针,趁傅彻防备那妇人时,扭扭脖子,一个光头捅上他。傅彻对他这实打实、硬碰硬的死招并不很放在心上,左掌张开,刚按在他头顶。光头怪人铁头受阻,有处使力,双足撑地,一口气硬栽猛顶。傅彻以卸挪心诀移开敌手力道,静若山岳。妇装怪人借机发难,发簪刺他后背。傅彻反身一腿,攻他腹部。妇装怪人发簪下移,转刺他小腿。傅彻左手撑在那光头上,身体凭空旋飞,双脚如电踢向另外三人。
珠宝怪人叫道:“二哥,快把头弄开!”光头怪人顶得来劲,不肯歇头,答道:“不能移,俺很快就赢了!”珠宝怪人深知兄弟一根筋,劝不动就是劝不动。他双手不停在身上掏,诸般宝物,纷纷丢给傅彻。傅彻纵高跃低,一一避过,趁他取宝物空隙,身子飞过,双脚前后加袭。珠宝怪人见机倒快,紧急处,一下子趴倒在地。妇装怪人见傅彻全力攻击珠宝怪人,发簪脱手击出,直取他后心。
傅彻耳闻背后暗器破空声,身体倒立到光头怪人上方。那发簪去势又快又狠,深深扎进墙壁。光头怪人隔了一会后才发觉傅彻在自己头顶,大叫道:“你耍无赖,你在上靡使不出力。”傅彻笑道:“你怎不能使力了?只要你不被我压垮就赢了!”
光头怪人深觉有理道:“我不被压垮,你可得认输啊!”傅彻笑道:“那得等你支撑不倒再说。”珠宝怪人刚歇一口气,不服气自己四个人还斗不过傅彻一人,心下又恼又恨。恶从怒中起,他仿似千手齐施,身上仅剩的珠宝暗器一股脑掷向傅彻。刹那间,诸般暗器在傅彻周围布下罗网。珠宝怪人暗器手法极为高明,即使数十件齐发,无一失了准头,都是冲着傅彻周身大穴,绝不殃及光头怪人。
暗器如同漫天花雨,要一一击落那是痴人说梦,傅彻只能落回地面退到光头怪人身后。那妇人待机而动,双手在木罐子上一按,木罐子裂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蔓延全室。妇装怪人叫道:“喂,你这是什么毒,把我们兄弟毒死咋办?”那妇人峻冷道:“你瞎嚷嚷什么了?我自然有解药救你们!”傅彻只觉光头怪人气力逐渐减弱,珠宝怪人与妇装怪人则脚步蹒跚颠倒。那妇人酷笑道:“傅彻,这是万毒之毒,你小命注定没了!”傅彻虽不为毒物所伤,但也已被那气味呛得难受非常,问道:“你的毒功也是厉超群所授?”
那妇人嗤笑道:“是又如何?看在你即将往登极乐的份上,不妨实话跟你说,我乃金部朱雀堂座使洪四娘,他们三兄弟人称金部三痴,老大张伯龙、老二张仲虎、老三张季豹,我们从金城追到长安,杀你绝不容失手。还是厉座使在祁山和你说的那句话,乖乖交出九华玉璧和宝石,保你一具全尸。”傅彻笑道:“大话都被你们说尽,我还能说什么,恕不奉陪了!”他手上加了一成力,震开渐显无力的光头怪人张仲虎,飞身冲出大门。洪四娘冷吓道:“你这般强使内力,只会死得越快。”
第三十章 驻看池间水芙色 忽闻枕畔雪衣香(2)
她警告之语,傅彻如风过耳,全然不睬。他身到门外,没了那刺鼻的毒药味,顿觉神清气爽。就在此时,一道刚霸的力道突袭而至。傅彻心中巨震,暗想此人能避开自己耳目暗施偷袭,必是绝顶高手。慌乱中,天幻第六式“飞云委地”还击而去。那人不与他掌力交接,侧身右击。傅彻乘机站好方位,看那人身穿黄衣,高瘦清俊,竟是秘教金部座主金西流。面对金西流,傅彻哪敢不奋力迎战,一出手皆是天幻十八式绝招。金西流一言不发,招式诡异非常。傅彻全力以赴,未能胜上半招。
金西流左手成拳、右手作掌,拳掌错位,左右欺近。傅彻身体侧倒,掌力回环击向他腰腹。金西流贵为金部座主,除了武艺超群之外,见识广博也非一般武人能平起并论,他一口叫破傅彻功法道:“好小子,连摘星老儿的游定飞旋也学会了!”他言说之际,身子后退,隔空一掌拍向傅彻立足处,势要教傅彻无处立身。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定旋功的奇妙处。关键时刻,傅彻身体立直,潜运卸挪心诀转移金西流的大部分真力,同时一招攻他左侧。金西流手掌迎上,重重一交。傅彻退后三步,金西流身体摇晃一阵。两人便都不再抢攻。
洪四娘已给张家三兄弟服食解药,四人恭敬立到金西流身后,不言不语。金西流道:“小娃,你练功不易,不要因一时冲动毁了十年道行。现在你只要把宝石和九华玉璧交给本座,本座便不追究你杀害晚晴豪盼盼之事。”傅彻知他没把握杀死自己,否则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淡漠道:“首先向姑娘豪盼盼不是我杀害的,其次九华玉璧已经碎裂,再而我也没有什么宝石,因此你的条件我答应不了!”金西流严峻道:“那你是存心纠缠了,须知本座从不放过得罪我的人,无论是谁。”
这话促使傅彻忆及向晚晴垂死之言,不由勾起了他的恨火,嘲弄道:“你金西流狼心狗肺,杀几个人也是常理。若非你之故,向姑娘会饮恨而终嘛!”金西流被戳中心病,脸色阴沉,重重冷哼了一声,尔后瞄了瞄周围道:“你不是和水芙香一起嘛,她人呢?”他已决心与傅彻一战,只是又恐水芙香坐收渔利。傅彻不明白金西流从何得知自己和水芙香一道,可也没工夫细推,然他自问胜敌无望,有事能叫敌手分心最妙不过,遂信口道:“她阂玩捉迷藏,不知躲在哪了?”金西流神色微紧,朗声道:“水座主,你既然在这里,何必躲躲闪闪不敢见人?”
“谁说人家躲闪了嘛,只不过人家晓得金座主你神功盖世,不想芙香插手此事才不好现身呀!”水芙香笑意盈然,款步走出后堂。金西流道:“你能瞒过本座耳目躲在后堂,本座就不敢小看你。”水芙香微笑道:“金座主抬举芙香了!你当日在董大人府上力战群雄的事,芙香至今记忆犹新,夜来每想我将来的夫君有座主你一半神勇就好了!”金西流生性贪色,水芙香这番话说得他舒舒坦坦,他怡然笑道:“好汉不提旧时勇,那件事过去了,不算什么!”水芙香继续灌迷魂汤笑道:“金座主呀,你这么神勇了,还要那破石头作甚呢?”
金西流好色归好色,利益攸关之事却不含糊,他嘿嘿笑道:“小丫头,差点被你糊弄了!”水芙香甜甜道:“座主误会芙香了,芙香好生指望你一统秘教,那样我跟着你就不会被人欺负了!”金西流笑道:“你说真的才好。现在圣石落在傅彻手上,你想怎么办?”水芙香道:“一切由座主决定,芙香无有不从!”
金西流道:“那咱们联手,将傅彻这小子拿下如何?”水芙香笑道:“座主你神功无敌,对付傅彻这毛头小子绰绰有余,哪要我碍手碍脚了!”傅彻静立旁边,饶有兴味听两人交谈。金水二人对他这听众好像不甚在心,金西流道:“你不帮忙本座也不勉强,但你若要趁火打劫,那我的天吼功也不是吓吓小儿的。”水芙香道:“我师父在世时,常说金座主你的天吼功乃五部武学之冠,只稍逊于教主的海纳神功。如今教主仙逝,秘教上下自然以你为尊,芙香哪敢对你不敬呢!”金西流道:“你若肯替本座办事,本座一统秘教后,不会亏待你的!”水芙香柔柔道:“这事咱们以后再洽谈吧!”
金西流心头浅醉,转对傅彻道:“你交是不交?”傅彻笑道:“我没有怎交?”金西流长声怒喝,如同出笼狮虎,全身布起一个真气圈。寻常武夫的真气微弱无痕,他则隐有奔流之势。傅彻色不稍改,心中却震撼不已,暗道:“这想必就是天吼功了。”水芙香在旁拍手迎承道:“座主的天吼功招震古烁今呀!”金西流前跨三步,挥出一掌,真气犹如八月大潮,滚至傅彻身上。傅彻力敌不胜,斜身退步。
水芙香惊叹道:“座主这般威势,除却教主他老人家的海纳神功,又有谁堪匹敌?”她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一言倒提醒了傅彻。他暗想:“海纳神功乃秘教至上法门,或可克制这天吼功。”心窍一开,双掌并到胸前,缓缓旋转,双臂张开收回,立即形成一个真气团。真气团高速旋转,越转越大。
金西流陡见傅彻的运功姿势,分明就是海纳神功,而海纳神功乃他的克星,他惶恐撤功后退,惊异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水芙香明知故问道:“座主,怎么了?”金西流想她才十八九岁,江恩耀死时还没降到人世,自不可能见过江恩耀施展海纳神功,当然更不清楚傅彻所施即是海纳神功。但他存心不良不说破,道:“水座主,你自己收拾这小子吧,本座有急事先走了。”他说走就走,没有半点滞留。洪四娘和张家三兄弟跟着逃跑。
傅彻长舒一口气,侧头看向水芙香。水芙香笑道:“小色鬼,我待你还不错吧!”傅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