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骄灵-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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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深为敬服,近至畏若神灵,此时听他这话,差些要领命放了孙李二人。
萧青梵看出他的动摇,乘势追击道:“青鼎,你如果天良未泯,就听我的话。”张青鼎冷笑道:“我们现在逗破脸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今晚就看你死还是我亡。”萧青梵摇头道:“你要一个跟头栽进去,迷途不返,我只有教你醒悟。但我们师门之事无涉他人,你先放了他们俩,这样我等会便饶你性命。”他话中意思是自己必胜无败,俨已把张青鼎当作手下败将来处置。
张青鼎傲骨峥嵘,之所以要与萧青梵为敌即是不甘人下,萧青梵这话再次刺痛他的自尊。自尊受创,他的理智又一次失控,疯狂道:“萧青梵,今天我纵然死了,你也别想好活。”萧青梵微冷道:“你执迷不悟,只会自尝苦果。”张青鼎恨道:“是你逼我走上这条路的!”萧青梵道:“咱们师兄弟七人多年亲密无间、风雨同舟,我萧青梵把你视为手足兄弟,何时逼过你了?”张青鼎绝然道:“你这些年印幼鹞唬砸晕呷艘坏龋驹谖颐橇鍪π值芡飞现溉摹⒁溲锿獠皇潜迫朔纯故鞘裁矗炕褂心阒恢硇暮迮模菸笈赡谡拢铝钋嘁旅湃瞬帕懵洹⑶嗷撇唤樱移衲茏床焕恚 �
第二十五章呢喃燕语情浓处 凄苦鹃声梦破时(3)
萧青梵淡淡道:“我萧青梵是不配当这门主,但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安排,我能奈何?我倒想放下包袱,带着菲儿遍访名山、寄情烟波,图个逍遥。可你们六人谁又能担此大任呢?大师兄为人懦弱,二师兄半身残疾,三师兄与人无争,四师姐相夫教子,六师弟鲁莽误事,你居心叵测,你说你我能放下这包袱嘛?念在一场师兄弟份上,我处处隐忍让你三分。你却不念兄弟之谊,明知我萧青梵爱女如命还向菲儿下手,是你逼我于不义才对!”
张青鼎道:“不用再找借口了!你才气武学是胜过我们六人,但却荒废在两个女人身上。当年你为了博取师嫂欢心,将从不外传的冷霜掌授给旁人,而今全部心思系着女儿。既不收徒授业,也不避位让贤,明摆着要教青衣门后继无人。你这是罪大恶极,百身难赎。”萧青梵冷漠道:“你满口为了青衣门千秋大业,说得是够冠冕堂皇。可若非私心冲脑,你会如此嘛?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我将门主之位让给你,你一样会坐卧难安,不除我们父女不甘休,因为你始终对我处处胜你一筹耿耿于心。”
张青鼎冷横道:“其他话无须多说,要动手便动手,我未必就轻易输给你。”萧青梵淡然道:“你还有一条活路,先把人放了,然后弃剑认输跟我回去。我会让执法首座以门规秉公处理,给你自新之路。”张青鼎哼道:“你不用惺惺作态,今晚我就和你决一死战。”萧青梵摇首叹道:“那你出手吧!”张青鼎从腰间拔出长剑,剑尖冷冷指向萧青梵。萧青梵并不急于拔剑,一手揽着萧菲儿的纤肩,一手背负。
可傅彻已感到他战意勃发、剑气藏胸。萧青梵望他一眼道:“照顾好菲儿。”他话声未落,足底便像装了轮子般,迅速滑行而去。萧青梵这一移步,五斗米教徒众慌张急退,张鲁也移身到三丈外。张青鼎长剑前刺,人耍动,飞速向萧青梵靠近。萧青梵的剑还是没有出鞘,一身青衣在夜风中扬扬洒洒。萧菲儿问道:“傅彻,爹干嘛不出剑呢?”傅彻猜测道:“你爹想必是要一招制敌。”萧菲儿笑道:“爹厉害吧!”
傅彻迎合道:“你爹的剑法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天下间只怕很少有人能在剑法上胜过他了。”萧菲儿掐他手臂笑道:“算你有眼光,要不要让爹教你了?”傅彻婉辞道:“习武练剑全凭天赋,同样的青衣门剑法,你爹能使得出神入化、人鬼莫测,到其他人手里或许变得呆滞死板、难入法眼,所以也不必强求”萧菲儿笑道:“不学就说不学,何必找借口了?”傅彻搔头笑道:“多学一技是一技,你爹肯教我就学。”
萧青梵长剑离鞘飞起,卷起一阵冷风。旁边除傅彻、张鲁等有限几人外,其他五斗米教徒众光是瞪大双眼,却没能看清他如何运剑使招。火光剑气,瞬息万变。萧青梵如同所向无敌的天神,长剑挥洒,纵横六合八荒,弹指间尽教强敌俯首、英雄折腰。他收回长剑,恬然静立。张青鼎剑器乒一声坠落在地,鲜血顺着他握剑的右手背一滴一滴掉进尘土。萧青梵低沉道:“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张青鼎一败涂地,涌起身存心死的苍茫。张鲁自问非萧青梵之敌,何况尚有傅彻虎视在侧,一旦让傅萧二人联手,五斗米教三五十人今夜只怕会全军覆灭。他大业为重,打定不干这虎口拔牙、因小失大的蠢事。扶住张青鼎,带着教众一深一浅远走。傅彻终于见识到青衣门主的绝世剑法,暗道论剑法自己与他可有不小的差距。他缓过神,跑过去为李泽进和孙志良解穴。李泽进气血刚畅通便骂道:“这两个养的,老子和他们没完。”
孙志良笑道:“也怪咱哥俩贪杯误事,今后少喝为妙。”傅彻道:“咱们先去谢过萧门主吧!”三人向萧青梵执礼为敬,萧青梵道:“三位一路护送九华玉璧,还照顾了菲儿,萧青梵甚为感激,咱们有话到青衣门再叙。”萧菲儿抱住他手臂笑道:“爹爹,你真厉害!”萧青梵笑道:“你不是说要爹亲自来接才肯回去嘛,现在可以走了吧?”萧菲儿娇声道:“爹爹听谁乱说的嘛,我哪里说要你来迎接才回去呢!”萧青梵投降道:“是是,菲儿没有说,是爹想你了。”萧菲儿道:“爹爹怎知道我们在这了?”萧青梵笑道:“爹未卜先知嘛!”萧菲儿笑嗔道:“爹爹你胡说,我不理你了!”傅彻见萧菲儿缠着父亲乍喜还嗔,暗想:“菲儿常说自己未卜先知,原来是跟她爹学的。”
萧青梵拗不过爱女,笑道:“爹晓得菲儿回来了,便赶着进城去迎接。途中却撞见两个五斗米教徒,他们私下谈论你师叔与张鲁合谋要害菲儿,爹当然得跟过来瞧个究竟了。”萧菲儿笑道:“爹爹最疼女儿了。”萧青梵看着傅彻道:“傅兄弟千里送玉劳苦功高,要我们父女如何报答呢?”傅彻听他语气不甚友善,心里嘀咕,谦恭道:“晚辈一行五人受宋大人重托,虽说幸不辱命却不敢邀功。”
萧青梵道:“我原打算传你一些武艺,可你乃道脉真传,恐怕不屑我青衣门的粗浅功夫。傅兄弟有何要求尚请自己开口!”萧菲儿埋怨道:“爹爹,他是你晚辈,干嘛称他兄弟了,要直呼其名嘛!”萧青梵道:“傅兄弟名满江湖,委身送玉,菲儿你不可不敬!”萧菲儿微嗔道:“爹爹,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萧青梵抚着她的头笑道:“爹哪里说不明白了?”萧菲儿瞪眼道:“爹爹,我不理你了!”
她一变色,萧青梵什么话也没了,慌道:“菲儿最乖了,爹都听菲儿的!”萧菲儿正色道:“爹爹可不许骗女儿,要不然我就再也不回去了!”萧青梵求和道:“菲儿最乖了,以后可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跑出去哦!”萧菲儿道:“爹爹你不疼我了,我呆在青衣门也没意思,我不回去了。”萧青梵神色煞变道:“菲儿,你说什么了?”萧菲儿委委屈屈瞅着他道:“爹爹你不疼我了,你不要我了。”
萧青梵忙道:“菲儿是爹的命根子,你不要爹,爹可就活不成了!”萧菲儿挽住他手臂道:“爹爹疼女儿,我就乖乖跟你回去。”知女莫若父,萧青梵穿透女儿的心思,道:“彻儿、李兄、孙兄,咱们这就去青衣门吧!”萧菲儿听他唤傅彻为彻儿,知自己的撒娇使嫩已收奇效,立时心花怒放。他们父女谈话有趣,傅彻不由露出笑意。萧菲儿笑道:“你笑什么啦?看你坏笑肯定不安好心!”傅彻急道:“我没有!”
萧菲儿道:“我说你有你就有!”傅彻道:“那就有了!”萧菲儿笑道:“那你说你安什么坏心眼了!”傅彻呐呐道:“我不知道!”萧菲儿嗲声道:“爹爹,你看他还一脸不服气,好像我欺负他一样!”萧青梵笑道:“菲儿又乖又懂事,不会欺负人的!”萧菲儿笑道:“还是爹爹知道我本性善良。”她回眸眨眨,问傅彻道:“你是不是不服气?”傅彻明白她是要让萧青梵清楚他傅彻的好处,双手急摇道:“不敢不敢!”
萧菲儿追问道:“是不敢还是没有?”傅彻改口道:“是没有,没有。”萧菲儿嫣然微笑道:“这就是了。”萧青梵见傅彻比自己还窝囊,不由捻须而笑。萧菲儿拍着马儿道:“爹爹你看,这就是汗血宝马,傅彻送给我的。”萧青梵早看出马儿神骏不凡,不意竟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由此对傅彻大为赞赏。萧菲儿道:“爹爹你扶我上马,我们回家。”萧青梵扶她上马时才发现她轻若无物,大骇道:“菲儿,你为什么变轻了?”
萧菲儿戏笑道:“我要做神仙了,白日飞升当然得身轻似羽嘛!”萧青梵被这咄咄怪事讶住,倒确有几分相信她的话。萧菲儿一马当先,汗血马驰骋如飞。傅彻、萧青梵、李泽进和孙志聊人展开轻功尾随马后。萧青梵存心考量傅彻的内外功修为,内力运流、越行越快。傅彻轻功天下一绝,自不会落后半步,但他不想与萧青梵争胜,故意落下三步。萧青梵回头见傅彻闲步跟随,面不红、气不喘,料是犹有余劲。他内息加速流转,流星般飞步前行。
萧青梵奔出数里再回首,见傅彻紧步相随,犹是与自己保持三步之遥。他慧眼察秋毫,洞明傅彻的内外功都已入至境,自己未必稳胜。李泽进与孙志良俩轻功远为不如,掉下好几里路。傅萧二人驻足相侯,萧菲儿策马而来,笑道:“爹爹,你们干嘛不走了?”萧青梵淡笑道:“爹走不动了,菲儿把宝马让给爹乘坐吧!”萧菲儿跃下马背笑道:“爹爹快上马,我让甘于做牛做马的人来背着走。”
第二十五章呢喃燕语情浓处 凄苦鹃声梦破时(4)
孙李两人一炷香后才赶上,当即萧菲儿驾马带路。傅彻等四人跟在马儿两侧,五人一马绕过数座山坡、两片密林,到了一座石拱桥。过桥后又曲曲折折绕行几圈,直到傅彻头都绕大了,才见到一山门。门上镌刻着“青衣门”三个大字。傅彻心下叹道:“吴先生和司马先生他们能找到这真不容易。”路上萧菲儿跟萧青梵说起离家后的诸般际遇,她口齿伶俐、语声娇软,娓娓道来令人心驰神往。
萧青梵已听吴剑鸣和司马尚说及琴儿被顾成忠擒去的事,只是他们二人刻板陈述平淡如水,远不如萧菲儿添油加醋说个活灵活现引他入胜。琴儿是萧菲儿的贴身丫鬟,她被人生擒,萧青梵自不能当作没事、处之泰然。对琴儿最关切的当属孙志良,半个多月来他尝尽相思之苦,人比黄花瘦。所幸有神功大成的黄致崇赶去救援,使他稍可抚心。唯一令萧青梵欣喜若狂的是萧菲儿吸取了九华灵气。
五人一马到青衣门时,整个青衣门喜气洋洋。萧菲儿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们接踵前来探望她。萧菲儿送别诸人后,叫累连天。萧青梵笑道:“谁叫没事乱跑了。”萧菲儿伸伸懒腰,撅嘴道:“不就是到外面转一两个月嘛,有什么好急的!”萧青梵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