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骄灵-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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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漱菱直认不讳道:“你很聪明嘛!”方紫茹道:“傅公子,夜深奴家也该回家了,免得爹娘他们为心!”傅彻未启口,木漱菱抢着道:“方小姐要回家,我们不好相留!”方紫茹抬眼偷望傅彻,欲压。傅彻道:“方小姐,你的伤还未康复,自己要注意调养”方紫苏低黯道:“此处分别,后会渺渺无期,公子也要保重!”傅彻道:“咱们毋庸感伤,有缘自会再见!”木漱菱道:“方小姐,我们还有急事待办,不能送你了!”
方紫茹脉脉点头,转身碎步离开。木漱菱笑道:“方紫茹一个弱女子孤身赶夜路又身受重伤,傅公子要是情心激荡,大可舍下漱菱去送她回家!”傅彻挖苦道:“傅彻还是更期待亲吻木小姐!”木漱菱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笑道:“漱菱深感荣宠!”两人绕出小巷,沿着东街行了里许,前方不远是处豪华大宅,朱门高墙,红砖绿瓦。木漱菱道:“这是殷孝清的府邸,他夫人练功走火旧伤难愈,七天前获得那灵丹!”
傅彻更加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心想:“她明知灵丹是别人救命之物还要抢夺,这样损人利己,我如何能帮!”木漱菱察觉他神色有变,柔声道:“傅公子是怪漱菱吗?”傅彻杂感绕心,沉郁道:“木小姐也清楚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嘛!”木漱菱没受他情绪影响,平静问道:“傅公子不知道殷孝清是采生门妖人吧?”傅彻虽不敢轻信,却释然一些道:“木小姐似乎无所不知呀!”木漱菱感伤道:“傅公子一直都不相信漱菱,漱菱该怎么说呢?”傅彻道:“木小姐若有难言之隐,就不用细说了!”木漱菱柔声道:“傅公子请别猜疑也别听信他人妄论,等夺到灵丹,漱菱会亲口把一切都告诉你!”傅彻不置应否。
此刻已是丑时,殷府灯火阑珊,冷冷清清。两人穿过几处楼院,遥见前方房舍烛火微明。两人隐身房外,房内香风荡漾,散漫扑鼻;娇语流连,隐约破耳。
傅木二人裂缝窥视,见一白袍中年怀抱媛女,极尽手足之乐,女子钗横鬓乱娇吟连连。有趣的是,中年对面还坐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淄衣冷面,对眼前春色视若不见,自斟自饮,漠然抑郁。木漱菱道:“白袍人就是殷孝清,黑衣人是他师兄顾成忠!”傅彻灵犀过心,暗道:“殷孝清倘真是采生妖人,顾成忠多半就是湘蓉的师父了!”殷孝清笑道:“师兄数十年如一日,持心守性,心如古井,天下男儿谁能望及!”
顾成忠兴致索然道:“现在世道多变,你也要有所节制!”殷孝清用力拍打女子翘,道:“你先去睡,我谈完事找你!”女子敛衣束裾,盈盈告退。殷孝清正襟危坐道:“师兄刚才可会过傅彻?”顾成忠摇头道:“我只在他们落脚的客栈巡探一圈!”殷孝清道:“师兄满怀心事,难道傅彻真如传言那般可怕难缠?”顾成忠叹道:“他能将陈汉英炼养的神物一举毁灭,你说会差到哪去!”傅彻完全相信殷顾二人就是采生妖人。
木漱菱道:“你和采生门都结仇了?”傅彻道:“正邪不两立,说不上结不结仇!”殷孝清道:“我还怕他名实不符,这样最好。咱们按部就班,不信那事不水到渠成!”顾成忠道:“别忘了那事之外还有五谷老儿,他可也是非除不可的!”殷孝清怨愤道:“五谷老儿用心深刻,为偷取回魂秘笈在崆峒山装聋作哑好几年,现在更不知去哪了!”顾成忠道:“陈铁衣比我们更急,找人之事让他代劳,我们只要借机下手夺回秘笈!”
殷孝清笑道:“还是师兄老道,晓得陈铁衣会替作嫁衣。到时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活生生气死就算他命硬!”顾成忠阴森道:“他先不仁我才不义,报应都是他自找的!”殷孝清自饮一杯道:“我听说阴阳二老又出来搞怪了,这两个老不死的!”顾成忠道:“他们只偷学些皮毛,还不会采炼生魂,由他们去吧!”
木漱菱犯愁道:“不知他们会把灵丹放在何处?”傅彻锁眉道;“万一灵丹已被殷夫人服食,那我们岂非徒忙一场!”木漱菱娇嗲道:“即使得不到灵丹傅公子也不会任由漱菱死的哦!”傅彻道:“木小姐这是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吗,要是的话傅彻得及早抽身才是!”木漱菱冤屈道:“傅公子哪的话了!”傅彻可有可无耸了耸眉头。木漱菱道:“不知他们要用什么恶毒奸计来加害你!”傅彻自也心里没底。
殷顾二人秉烛夜谈近半个时辰顾成忠才辞别归房。他一走,殷孝清便与女子颠龙倒凤被底风云,不刻声浪语充塞房内,不堪入耳。
木漱菱自问自答道:“兜殷孝清对他夫人挚爱入骨忠贞不渝,何以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老色鬼呢?嗯,采生妖人就是会沽名钓誉!”傅彻道:“隔帘窥影非君子所为,我们走吧!”木漱菱笑嘻嘻道:“窃玉偷香乃傅郎所好,我们不走!”她似乎极为满意自己这个妙对,闷声笑得腰软。傅彻受其所感,惆怅稍敛,亦笑道:“空担罪名我所不为,总该做点什么好博个名实相当!”信手要拦腰揽住她。木漱菱斜身避过,更是憋声笑个上气不接下气。幸好殷孝清纵情,两耳不闻窗外事。
傅木两人一边嬉戏笑闹,一边绕行殷府。转步到了正房,见蛛网千结,尘堆三尺,竟似久无人住。他们又到东厢,时候将近黎明,傅彻耳力超人,却听见有人窃窃私语。他再次做君子不耻之事,和木漱菱隔窗窃听。房内不燃灯,木漱菱看不清晰。傅彻目如明灯,将室内摆设看个真切,奈何说话者在屏风之后,他目眶睁裂难觅人影。室内一女子幽叹道:“你的伤至少还要七日才能痊愈!”
另一女子道:“师父,你的伤快好了吧!”傅木二人听这声音熟悉,四目相对,同时想到方紫茹。方紫茹师父道:“我很快就能取得灵丹,你查到徐登下落了吗?”方紫茹道:“弟子不负师父期望,在梓潼见到赵炳前辈!”她师父话音微颤道:“他还好吧?”方紫茹道:“赵前辈一切都好,他还让弟子给师父你问安!”她师父道:“他没说想见我?”方紫茹沉默一会道:“赵前辈口里没说,但弟子看出他是很挂念师父的!”
她师父幽然道:“他一心都放在徐登身上,哪还会想见我呢?”方紫茹劝道:“师父你别难过,赵前辈心里始终割舍不下的就是你!”她师父道:“等我们伤都康复了,一起去梓潼找他吧!”方紫茹道:“师父,弟子行踪从来没人察觉,不明白这次为何会遇上西山双虎!”她师父索道:“可能是凑巧,你先睡,师父一人静静!”木漱菱低声道:“原来方紫茹是殷孝清夫人的徒弟,这殷夫人还想念别人哪!”
傅彻沉思道:“我师父说过,赵炳徐登夫妇是南方武林的扛鼎人物,易容术举世无双。殷夫人和赵前辈有旧,该非歹人!”木漱菱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纵然她本性善良,和殷孝清这采生妖人相处二十多年也难保不变坏!”殷夫人长裙曳地从屏风之后轻步移出,傅彻见她三十来岁,比实际年龄至少要小二十岁。凤目含愁,玉容,却不稍减其绰约典雅,给人以一种近不可昵、高不可攀的感觉。
第十七章众口纷纭真与假 寸心浩渺喜还悲(1)
傅彻惊叹不已,殷夫人开窗望天,红泪顺着脸颊滑落。木漱菱道:“天要亮了,我们明晚再来吧!”傅彻点头同意,两人刚欲动身。殷夫人道:“姑娘来了,何须急于走?”木漱菱苦笑道:“我被她发现了!”傅彻想她真气不足被内功深厚的人发现也不足为奇,拉上她窜走。殷夫人动作灵敏之至,明明身在房内,眨眼出窗拦阻。傅彻略微提劲,携着木漱菱跃上房顶。殷夫人身不稍滞,随后越上屋顶。
傅彻回头对她笑笑,左手挥摇道:“夫人身子不适,无须相送!”右手拉住木漱菱,飞速逃离。殷夫人追之不及,囔囔自语道:“这孩子好生面善,十六七岁又如何会使天踪步法的!”傅木二人逃出殷府,木漱菱笑道:“傅公子溜之大吉的功夫可旷古绝今呀!”傅彻笑道:“偷香窃玉若不跑快点,岂不要被人打断双腿!”木漱菱道:“拾人牙慧不怕羞!”傅彻笑笑不语。
木漱菱道:“咱们先分别,我明晚在这等你!”傅彻故作怅然若失道:“我还想木小姐陪我睡觉呢!”木漱菱瞋目道:“傅公子把漱菱当作兴之所至的玩偶嘛!”傅彻道:“岂敢岂敢,木小姐不把我当成惋就已经求之不得了。”木漱菱道:“傅公子把漱菱看作什么人了,人尽可夫的娃荡妇还是冷血无情的蛇蝎女人?”目光凄迷,潸然欲泣。傅彻见不得她这副情状,忙道:“木小姐你别伤心,权当傅彻一派胡言。”木漱菱道:“傅公子呀,漱菱不是伤心你说错话,而是伤心你始终不肯相信我。”傅彻假装腼腆赔笑道:“木姐姐这可误会小弟了,小弟从心里敬重姐姐,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如果不相信你又怎会答应帮助你。”木漱菱听他“姐姐”叫得亲切,芳心一喜道:“我信傅公子所说不假!”傅彻手搭到她肩上套近乎道:“木姐姐信我诚心实意,我开心极了!”木漱菱没叫他把手移开,微笑道:“你以后木姐姐都叫这么甜才好!”傅彻立时摆出矢志不改的姿态道:“往后我把你当作亲姐姐,姐姐长姐姐短,你可别听着不耐烦!”木漱菱道:“姐姐我可累了,先走哩!”彩衣流动,转身远去。
傅彻回到客栈见湘蓉尚在等候,便将顾成忠与殷孝清之事转告,连木漱菱求助一事也没隐瞒,只是略去自己印栈侥臼饨憬阋换方凇O嫒厝范ㄆ涫Σ⑽慈ナ溃尴采癫慎龅8党谷八心嘞胂热バⅲ惺麓炝廖饨C退韭砩衅鹄丛偬浮�
湘蓉离去不久便鸡鸣五更,傅彻出房见客栈大堂挤满了人。昨夜被他抓奸那小二春风满面迎过来道:“客官醒来了,今天好些朋友都欲睹你的风采!”傅彻不信道:“不会吧,我首次来汉中,又没亲戚朋友,哪有人会来看我!”
吴剑鸣、司马尚、李泽进及孙志良业已到大堂,四人正忙着替傅彻招呼各路人马。傅彻这正主一到,群人哄吵,沸沸腾腾。傅彻眉头长皱,吴剑鸣道:“傅公子,他们中有不少人邀你做客他家?”傅彻道:“咱们事务缠身不便耽搁,吴先生代我谢绝他们的美意吧!”李泽进笑道:“傅兄弟,其中几家还有意招你作女婿哪,莫错过姻缘啊!”
吴剑鸣朗声说了傅彻的意思,群人噪乱一堂,一条粗壮汉子跑到傅彻身前大声道:“傅公子,你无论如何要阂去一趟!”傅彻客气道:“兄台,傅彻真的身有要事,下次来汉中再去拜访吧!”汉子道:“傅公子贵人事忙,李旦不敢强留,可我家老爷让我务必请到公子!”司马尚道:“敢问李兄家老爷邀请傅公子有何事呢?”李旦道:“我家老爷乃汉中孟尝西门长虹先生,一向好客,听闻傅公子到来便想一尽地主之谊!”
傅彻听到西门长虹不由想起他妻子和小二私通,暗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