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骄灵-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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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三人虎狼般围住傅彻。傅彻为马超治伤时功力已耗损过半,而刚才奋战那妖物亦是颇伤元气。此时心力交瘁,实无与三个妖物硬碰硬再战之力。他手按遥思剑,在那三妖物攻到一瞬间,遥思剑飞出剑鞘。
剑过血飞,三条臂膀无声落地。那三妖物手臂被切断却不知疼痛,又向傅彻靠拢数步。傅彻心下惨惨,暗道:“事到如今,不杀人是不成了!”身子跃飞,遥思剑光影交叠。三妖物浑然不知危险何在。红衣少年见自己费心尽力炼养的宝物一招间被斩去手臂,面色铁青,左手向外一推右手向上轻抬。三妖物各退三步,凌空飞起,三条独臂三个方位同时击到傅彻。傅彻遥思剑划破野际,剑光霍霍,如皓月横空;剑气森森,若长风卷地。
红衣少年见过宝剑锋锐,心下避忌,双臂往外敞开,三妖物飞身后退。傅彻见状,洞察敌机,暗道:“这三个妖物只知攻而不知守,我宝剑在手要击杀并不难,关键须先制服这红衣妖人,使他不能在旁指挥!”他身体疾飞,遥思剑一挺,攻向红衣少年。红衣少年并不躲闪,手臂挥弹,射出两道真气。他年纪虽轻功力深厚不亚于武林尊者,傅彻本身内力消耗过甚,遭他劈空真力袭击,身落于地暂避其锋芒。
红衣少年阴狠道:“你也不过如此,仗宝剑逞威算什么英雄!”傅彻沉静道:“妖人休要猖狂,我舍宝剑不用也能叫你饮恨当场!”红衣少年嘴角带着冷酷的笑意道:“说时容易做时难,有胆就舍剑不用!”傅彻道:“我没那么不受激,今晚定叫你丧生剑下!”宝剑挥洒,流旋剑法应手舞动,连环气劲滚动。红衣少年掌力数拍,劈空真气排风狂卷。气力半路交遇,冲撞回弹,红衣少年退却七步,嘴角噙血;傅彻身形一晃,马上站定。
红衣少年提手拭去鲜血,转身欲逃。傅彻微微冷笑,如影随形,剑气突飞,毁灭性攻近他后背。红衣少年双手舞动,最先被傅彻击倒的那妖物立刻站起横身拦住傅彻。傅彻飞身越过他头顶,遥思剑又逼近数尺。妖物拦阻不成,掌力攻袭傅彻后背,真力凶猛。傅彻骇异,暗道:“这妖物邪门得紧,被我击成那样还不受伤,我若无遥思剑还真不知怎么办了!”回身出剑,宝剑横竖切割。那妖物片刻间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傅彻正欲出杀招,突听湘蓉一声惊呼,只道她出事了,忙收剑飞身返回,却见她倚门惊呆,便问道:“怎么了?”湘蓉恍若未闻,望着红衣少年,神色变化不定。傅彻仔细瞧瞧她,又望望红衣少年,好生迷糊。红衣少年乍见湘蓉,失声叫道:“师姐!”湘蓉凄然摇了摇头。傅彻当下心里明了这红衣少年就是湘蓉的师弟陈汉英,不由想道:“湘蓉这个样子一定是余情未了,那黄大哥在她心目中算什么,一旦他们师姐弟旧情复燃我岂不有负黄大哥所托!”大是懊恼无趣,也懒得铲奸除恶,愀然入门。
陈汉英叫道:“师姐,你还好吗?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呀!”他却不敢靠近,不知是惧怕湘蓉还是惧怕傅彻。湘蓉道:“你真的没死吗?”陈汉英道:“我当然没死,师姐,这么多年了,你原谅我了吗?我已帮你杀死卓繁那负心郎,你以后就不会再受他欺负了。师姐,你记得我说过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吗?你跟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李泽进大骂道:“妖人,放你奶奶的臭狗屁,湘蓉姑娘怎会看上你这种人,快跪下磕百八十个响头,那样你爷爷看在你过去是湘蓉姑娘师弟的份上权且饶你一命。”
陈汉英置若罔闻道:“师姐,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苦苦寻觅你,我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你跟我走吧!”傅彻心下想道:“湘蓉若真是念念不忘陈汉英,我也不能强迫她和黄大哥要好,唉,黄大哥只有另觅佳偶了!”湘蓉这才发现傅彻一声不吭冷眼而视,心事无端一空,没去回答陈汉英的话。陈汉英道:“师姐,你跟我走,以后再也没人会欺负你了!”李泽进曾私下钦慕湘蓉,即使后来美梦成空,可仰慕之情不减反增,心里最容不得自己看不顺眼之人接近湘蓉,此时或许因为萌生醋意怒气打一孔出来骂道:“你个鸟不长毛的小妖,快闭上你的鸟嘴!”陈汉英也已动气,怒喝道:“你个老东西,小爷先宰了你!”双手交叉指挥,四个妖物移形换位,围堵住李泽进。他们身上血淋淋,森然恐怖!
李泽进早对四个妖物心捶惧,暗道:“这些妖物老子一个也斗不过,四个一起来岂不把老子五马分尸了!”可在湘蓉面前总不能畏怯示弱,抱着必死之心,长刀所向,不成功便成仁,威势顿增三分。四个妖物毕竟是由人炼化而成的,此际伤痕累累士气低迷,威力大减。陈汉英只能眼看李泽进大显神威,可李泽进好景不长,百余招一过他力有不支,舞刀不成方圆。四个妖物趋避一百来招,蓄势薄发,这时重拾攻势,四人武功同出一源,前后左右连成一环,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阵势。
傅彻远看李泽进重陷困境吃紧非常,对黄致崇的歉意顿化作对陈汉英怒气,遥思剑惊鸣作啸,飞身挺入四妖物的奇阵,手一抬一托将李泽进送出阵外,喝道:“妖物,吃我一剑!”四妖物进退得宜,守望互助,真力连续回绕形成一个真气圈。傅彻真气不足,连出几剑都被真气圈迫退。陈汉英惧怕他宝剑锋利,亦不敢指使四妖物过分靠近。五人围成圈子,绕得团团转。傅彻气馁想道:“轻敌从来少成功,我忒也托大了!”
陈汉英指挥若定,又劝湘蓉道:“师姐,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感情非同一般,你跟我走吧!”湘蓉目光一刻不离身处窘境的傅彻,对他的话如若不闻。陈汉英心急道:“师姐,你说句话啊!”湘蓉黯然一叹道:“你走吧!”陈汉英疑问道:“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蓦地发现湘蓉目不转睛注视着傅彻,一副揪心揪肺的样子,他心头暗恨丛生,想道:“师姐一定是被这小子迷住了,那我更不能容他了!”
情海起波澜,陈汉英急怒攻心两手内合,四妖物领命缩小圈子。湘蓉简短一句话一字不差传入傅彻耳里,他心怀大悦神清气爽,消竭的真力不知不觉中迅速回升,身如飞鸟游旋半空,遥思剑挥斥方遒光华毕露,有力劈华山翻江倒海之势。陈汉英惧由心生,忍痛舍下四个妖物,转身便逃。遥思剑倏然切过空际,带起一场血雨,四妖物齐齐倒下。傅彻收剑道:“我不想多造杀孽,算你们造化了!”李泽进道:“傅兄弟,这忒便宜他们了!”傅彻道:“他们手筋脚筋已被我挑断,难再贻害江湖了!”
李泽进对四妖物的余恨不消,唤上孙志良将他四人捆绑起来。掌柜眯着睡眼也来凑热闹,见到四妖物,懒洋洋道:“这四个英雄好汉也遭报应了!”吴剑鸣奇道:“掌柜的你认识他们?”掌柜说反话的道:“灭布袋门这四个英雄好汉可是劳苦功高,连杀我父母妻儿也功不可没!”傅彻等人听这四妖物二十年前就名满江湖,最后落到这般下场,无不感慨万千。掌柜别有深意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凡人做事都不要做得太绝!”
第十五章百事错综情最苦 一身惆怅梦难圆(4)
傅彻等人任由他指桑骂槐,探望了马超后各自归房歇息。傅彻径回自己房间,湘蓉尾随在后。傅彻回身笑道:“怎么了?”湘蓉垂头道:“我知道你怪我!”傅彻道:“别瞎猜,小弟哪敢怪大嫂!”湘蓉道:“你明着不说,暗地里一定责怪我不与陈汉英一刀割清。”傅彻情真意恳道:“你是我姐姐,我当然希望你能生活得好,假如你认为陈汉英是你的好托付,我非但不会勉强你嫁给黄大哥,反而会祝福你,可我实在想不出陈汉英有何胜过黄大哥之处!”他哪里清楚女人对第一个进入自己身体的男人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湘蓉自亦不便明言,只道:“你黄大哥是很好,我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他,他应该找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做妻子。”傅彻急道:“你这样讲不仅对不起黄大哥的深情,连我这兄弟也得罪了,以后再说我可不原谅你!”湘蓉道:“可事实如此我们都改变不了!”傅彻按住她双肩道:“看着我,我很慎重告诉你,在我心中你是善良无邪的好姐姐,在黄大哥心中你是纯洁无暇的好妻子,我们知道你的过去但绝不在乎,我们是要给你美好的将来。”湘蓉鼻子一酸,泪水滚落。
黎明刚过近拂晓,举目苍穹,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马超伤势未能痊愈,需静心调养两日,傅彻等人也便滞留两日。第三日,众人痛挥别泪,马超携着郭三妹和周立自回老家,顺便带走四妖物。傅彻诸人择道南下,马行数日将到汉中。诸人走的是条荒凉古道,崎岖狭窄,荆棘丛生。吴剑鸣和李泽进披荆斩棘在前开路,李泽进大笑道:“宝刀变成柴刀,看来我得早日封刀闭门,免得横死江湖!”
众人说笑当口,前边却有两辆马车缓缓而来。李泽进指着马车笑道:“这不是私奔就是逃难!”孙志良道:“李兄何以见得?”李泽进道:“要不然有谁会吃饱了撑着驾马车走这条破烂老路!”孙志良笑道:“料来李兄惯于私奔逃难,经验之谈绝不会错!”李泽进本待唇枪舌剑与他分个高下,却先与马车撞上,马儿受惊争相嘶鸣。当头那马夫一抖马鞭,喝道:“瞎眼了,敢挡我家小姐的道!”李泽进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断非受气的脓包,当即还嘴骂道:“你奶奶的,惊坏你爷爷宝马还横了!”
马夫喝骂道:“不想死就给老子让道!”李泽进道:“你要活命也给你爷爷快让路!”马夫马鞭甩抖,狠抽李泽进坐骑,马儿受疼,放蹄欲奔。李泽进怒火燃烧,大叫道:“鸟的,狗仗人势了,看你爷爷取你狗命!”脏话层出不穷,话未完先挺举长刀劈斩对方马头。马夫握紧马鞭,长鞭像根铁棍直起,戳向李泽进胸口。吴剑鸣等见他能运气将细软的马鞭化作刚硬之物,皆知其功力不凡,非是普通马夫。
李泽进怒气填膺,不管三七二十一,长刀砍向马鞭。马夫长鞭一垂,击他下盘。李泽进叫道:“鸟东西,不给你些厉害瞧瞧,你还忘记自己是什么玩艺了!”长刀直砍斜劈,连出三式霸刀门杀招。刀气皴肤裂骨,马夫手遮脸面,马鞭软绕上长刀,拼力回扯。李泽进呼叫道:“鸟的,看你有多屌!”振臂挥刀,长鞭节节寸断。马夫失去凭恃,从车座上飞起,凌空一拳。李泽进双手握刀,往上斜挑,斩他双足。
马夫半空闪身,躲过刀锋,拳力涌近李泽进。李泽进不避不躲,对迎出拳,他拳法不高明,劲力却十足。马夫拳力受挫,反身落回座位。李泽进余勇可贾,大刀直逼而去。另一个马夫见同伴不敌,挥鞭解救。李泽进移刀相向,那马夫从前个马夫身上买到教训,鞭子软垂不与刀锋相交。李泽进一招失手二招未出,第一个马夫拳攻其后心,他正欲回攻第二个马夫长鞭又到。前后受敌,进退为难。
吴剑鸣下马越至,仗剑相助,剑刃旋折,将第二个马夫长鞭截断,道:“倚多胜少有失公平,咱们俩比比!”那人不甘示弱,从座后取过一铁戟跳下马车。那铁戟长有丈余,看起来黑黝黝沉甸甸的。吴剑鸣人耍走,长剑连抖,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