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马骄灵-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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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刑讯拷问,那样他自己于心何忍,当下不作多想,后发先至,手臂前伸将她拉近身侧。湘蓉一招受制,脸色骤变,差点失声惊呼。傅彻赶忙伸手捂住她樱口,低声道:“别急,我不会害你的,是孙志良来找你了!”
湘蓉愣愣望了着他一晌,傅彻微笑道:“怎么了?”湘蓉疑惑道:“你武功很高?为什么要帮我?”傅彻情真意恳道:“我昨夜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知道你屈己为人,很是敬佩。”这时孙志良和一个龟奴已相继赶到,他们远见傅彻湘蓉近身相谈,甜情蜜意。湘蓉故作紧张,欠身施礼道:“孙大哥,你怎么来了?”孙志良打量一番傅彻,见他年少俊美举世无双,暗道:“原来和这么个俏郎君相会,难怪消失一整夜了。”他颇是识趣,知佳期幽会难得,便不再打扰,微笑道:“没事,我们先回,你也快点回去。”
孙志良和龟奴二人走远后,湘蓉回看傅彻,晕红双颊低声道:“谢谢你了!”傅彻坦然接受道:“我要赶路了,你自己保重,那老乞丐的武功高明之极,你今晚赴会肯定处处危险……”湘蓉道:“我不去没有活路。”说得极是心酸。傅彻道:“你何不逃走?”湘蓉淡然道:“是我自己要求来酒泉仙居的,又怎能逃走,再说我一逃走,师兄便受不到令主重用,我这半年的苦岂不是白受了,那样师兄他也不会原谅我的。”人各有志,傅彻与她非亲非故能说什么。湘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傅彻摇了摇手,翻身上马道:“有缘重见再告诉你。”此话另一层意思便是萍水相逢何必追问来源。他跨马出林行了不久,远远看到李王二人,李鹏举笑道:“王贤弟,你说今晚咱们该送湘蓉姑娘什么礼物呢?”王贤道:“李兄有何高见?”李鹏举尚未解答,昨晚匆忙离去的杨老三急赶而至,对李鹏举道:“盟主,终于找到你们了。”李鹏举皱着额头道:“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杨老三道:“副盟主发现了独行丐钟离恨的行踪,叫属下来告诉盟主。”李鹏举道:“这老乞丐到酒泉做什么?”王贤道:“钟离恨既不贪财也不好色,唯一的嗜好就是修习新奇武功,莫非他也听闻那物事可能含有武功秘笈,想浑水摸鱼?”李鹏举道:“有这个可能,我跟他十多年没见面,不知他武功到了什么境界。”杨老三道:“还有一件事很离奇,就是张青鼎那帮人昨晚突然全都离开了酒泉。”
李鹏举和王贤吃惊不小,两人相顾一眼,皆迷惑不解。李鹏举道:“难道他们已经得到了那东西?”王贤道:“这应该不可能,是我们先发现了朱丹崖,且还是我们将他暗算,我们搜了如此之久尚无结果,张青鼎他们先得手说不过去呀!”杨老三道:“盟主,我们现在该当如何?”李鹏举道:“你回去通知副盟主,叫他立即派人跟踪张青鼎,至于独行丐钟离恨,我和王贤弟去会会他。”杨老三复又领命匆匆而去。
傅彻心想独行丐钟离恨大概就是昨晚要挟湘蓉的那老乞丐,如今许多事盘根错节越来越复杂了。李鹏举对王贤道:“老乞丐长年在山林深洞居住,酒泉没多少山林,倒还是好找。”说到这,李王二人张眼四望以观察周围地形,意外发现一人一马悠悠然然落在自己后面,那马上之人约十六七岁,神采飞扬,腰悬佩剑,坐骑神骏。两人神色微变,侵近马前,李鹏举喝道:“小贼,你好大胆,敢跟踪我们。”一人一马自然便是傅彻和汗血马,傅彻笑道:“我是赶路,哪里跟踪你们了!”李鹏举右手急速探出,要将他拉下马背。傅彻双腿一夹,马儿飞速前去。李鹏举一招落空,看傅彻已跑出老远,欲追不及,暗赞:“好快的马!”
傅彻策马抛开两人,又行出一程,忽听长空一声鹰叫,抬头只见一硕大无朋的雄鹰正绕着自己在半空盘旋打转,似要扑将下来。傅彻想它躯体如此庞大,居高临下,攻击力定也巨大无比。手按剑柄,全神防范。那雄鹰盘旋一会却又振翅飞走。傅彻松口气,继续前行。隔了一盏茶工夫,雄鹰去而复返,且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湘蓉的师兄,观其昨夜言行,傅彻对这人殊无好感;另一是个五十左右的江湖大豪。湘蓉师兄道:“令主,看来神鹰找错了。”那江湖大豪冷眼扫视傅彻,道:“身携宝剑名马,他敢在西北道上这般招摇,定是有所凭恃。卓繁,你去试试他!”湘蓉师兄卓繁走到马前抬头问道:“喂,你有没见到一个老乞丐从这经过?”傅彻不屑其为人,懒得理他。
卓繁受不过被人轻视的窝囊气,喝道:“别给我装聋作哑,问你什么就快回答!”傅彻不紧不慢道:“这里没有乞丐,倒是有强盗!”江湖大豪远远道:“卓繁,他那坐骑是不可多得的汗血宝马,不用客气了,杀人夺马。”他话音未落,卓繁已迫不及待一招“摔石手”攻向傅彻。傅彻知他武艺低微,也不在意,在马背上轻轻踢出一脚,击向他胸口。他觑准敌招破绽,这脚正是攻敌之必救。卓繁慌忙后撤,可不肯相信傅彻身怀绝技,只道他是撞上大运错有错着,故后退之际,寻思下招。奈何一招既出,又被傅彻随意一脚逼退,心下不诧。
江湖大豪是明眼人,知卓繁非傅彻之敌,疾步侵近,冷冷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可仅凭这两下子要在酒泉出风头,还得看我徐显龙乐不乐意!”傅彻道:“那你是想抢我的宝马还是想我告诉你老乞丐去哪了?”徐显龙料他怕了自己,道:“你先告诉本座老乞丐的去向,再留下宝马,那样本座便饶你一命!”傅彻笑道:“你这是蛮不讲理。”徐显龙见他还能笑得出来,微感意外道:“你认为本座和你开玩笑?”傅彻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徐显龙道:“那你要想活命就快据实说来,本座没闲工夫和你耗着。”傅彻淡淡道:“老乞丐去向我是不知道的,宝马也不能赠送给你的。”
第七章 孤身仗剑参成败 万里浮踪历死生(3)
徐显龙横行酒泉数十年,几曾有人敢捋他虎须,长此以来早养成目中无人、自我为尊的脾性,傅彻这副样子正犯了他的大忌,顷刻间胸中怒气水涨船高,喝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座就成全你!”傅彻闲适自处,不慌不忙。徐显龙身子腾起,右手五指成爪,抓向傅彻头顶,真气从指端迸出,五道结为一体。傅彻见他招式凶猛,正是个难逢的敌手,有意试试自己这些日子武功进展,从马背飞跃而起迎向徐显龙,手势一动,使出天影掌,掌影幻化,如天际翔云,变幻莫测而又优美动人,挥洒间悉数化解了徐显龙的数招强攻。
徐显龙屡次无功,筹思良计时,人已落到地面。傅彻落回马背,心知徐显龙武功与自己尚有差距,不愿恋战,驱马欲行。徐显龙岂容他轻易脱身,奋起神拳击向马头。傅彻护马心切,遥思剑离鞘而出,剑芒舞动,斩他手臂。徐显龙见遥思剑锋寒如水,知是宝物,贪心一起,竟不避剑招,手腕扭动,施出独创的分筋错骨手,欲强夺宝剑。这分筋错骨手招招狠辣凶险,罕有匹敌,,实乃他的看家绝技,平日从不轻使。此时全力施为,更见威势。傅彻不敢轻敌,宝剑一旋,一道螺旋气劲排出,正是流旋剑法起手式。徐显龙被他真力一滞,第二招缓了半步,傅彻一人一马借此空隙,冲过他身旁远去。
徐显龙施展得意功夫不能将他留下,心底不由捏汗。又见傅彻人马即将驰远,若不阻挡便再难追及。不多犹豫,伸手入怀,掏出一把细粉,真气贯于其中,向傅彻人马抛洒而去。傅彻但闻一阵清香扑面而来,料定有毒,挥掌拍散,可那粉末散入空气中,无孔不入。徐显龙冷笑道:“中了幻香散,看你还能硬撑多久。”傅彻自知服食黄参果后百毒不侵,并不在意,可马儿却已步履蹒跚、左颠右倒。傅彻爱马心切,凌空飞剑,击向徐显龙,喝道:“拿解药来!”徐显龙不料他身中奇毒还能运功出剑,欲避不能,百忙中从怀中掏出一小银球弹射而出。傅彻侧身躲避间,那银球突然在半空炸开,布起一幕浓重的烟雾,层层向他推进,他周围立刻充斥着浓烈刺鼻的气味。傅彻虽不惧毒物,这气味却极不好受,不得不撤剑后退。待烟雾散尽,徐显龙和卓繁已远遁不知所踪。
傅彻看爱马受苦,心中难受,恨又束手无措。想起酒泉仙居龙蛇混杂,说不定有人能解这奇毒,便带着马儿重返酒泉仙居。白日的酒泉仙居依旧歌舞管弦,教人目不暇接。还是昨夜那龟奴来接引他,他说了马儿症状,龟奴又仔细观察马儿一番,拍胸脯道:“给我十两银子,我帮你办妥就是。”他自信十足,傅彻倒将信将疑了,但马儿性命为重,只能赌他一把。龟奴接银后,牵马去马房。傅彻暗中跟随,要看清原委。龟奴到马房对那马夫笑道:“老哥,这马儿不知偷吃了哪个娘儿的房药,发情厉害,他那傻主人担心不得了,你就给它挑匹母的,让它泄泄。我分你三两银子。”马夫乐得消受。
傅彻暗自可笑,出了马房,信步闲荡,迎面遇上孙志良。孙志良热情好客,笑道:“公子,这里住的还舒服吗?”傅彻道:“没大老板你舒服了!”孙志良道:“怎么湘蓉没陪伴你,这丫头的,不懂事了!”傅彻淡淡一笑,孙志良道:“来,我们这就去找她,让她给公子你道个歉。”傅彻笑道:“这个就不用了,我也不是来找她的。”他想起是给爱马找伴儿,心里就有趣。孙志良奇道:“公子还看上我们这哪个姑娘了?”傅彻摇头道:“我也不是来找姑娘的。”孙志良更想不通,不明白男人到妓院不找姑娘能作甚。
两人作别后,那龟奴找上傅彻,笑道:“公子,你的宝马没事,只怕会累些,你老今天就别赶路了。”傅彻道:“那明天行吧!”龟奴神秘笑道:“那就要看你老的宝马会不会留恋这里了。”傅彻暗笑道:“我的天啊,酒泉仙居的生意还越做越大,人与畜生一块包了。”给点赏银,打发那龟奴。闲庭信步,走过路过的姑娘抛几个媚眼,送几声娇音,倒当他是倚门卖笑的了。好在他成长在龟兹,那里民风开放,男女公开调情戏谑如同家常便饭,早已见怪不怪。背后又传来一女子低唤声:“喂!”
傅彻料又是哪个姐儿有意自己,懒得回身,道:“什么事了?”那女子道:“你怎么还没走呢?”傅彻这才辨出是湘蓉声音,转身笑道:“我舍不得你了!”湘蓉脸一红,道:“你就别戏耍我了。”傅彻笑道:“你怎知我在这呢?”湘蓉道:“整个酒泉仙居的姐妹差不多都知道了!”傅彻诧异道:“有这种事,难怪刚才那么多人找我了。”湘蓉低声问道:“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次?”傅彻皱眉道:“你是想我帮你对付那老乞丐?”湘蓉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傅彻笑道:“这可不见得,你师兄那么大本事,都拿他没辙,何况是我呢?”他这话有些阴损,湘蓉霎时脸色暗淡,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看她转身落寞离开,傅彻后悔用言语讥讽卓繁去刺痛她,忙拉住她歉然道:“我不是有意的,你不会怪我吧!”湘蓉淡漠摇首道:“我哪有资格去怪别人!”傅彻道:“你别这样子嘛,我帮你就是了!”湘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