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林蛀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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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在这群半大小子的跟前。自己才能放下一切和他们尽情欢笑。
他来这充当识字先生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对外大人们都是在看笑话不知道他在这能鼓捣着什么场面来。
乡里乡亲的也好说反正孩子们能多识几个字对外也有个体面又不像其他的私塾先生要定月交纳米粮文书生这个小子好打的紧高兴了就在家里添双筷子要不然就让小子们到山里面包上一卷子野果他也都乐呵呵的接受了。
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文书生在这里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学堂风雨无阻的没几个农活忙的时候一个不见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农家不指望着小孩子一下子出了个大儒能填饱自己家肚子才是正经。
文志每一次看到这种情况都会苦笑摇头没一个象自己爹那么的“开明”甚至开明到了不讲理的地步要不是他说多教几个孩子读书能交流一下子口才估计打死都不会让自己轻松出来。
哪里象这些庄稼人这么的认命认定自己连后代都是庄稼人的命。
读书上朝堂在他们的观念中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好事是摊不到他们头顶上的。
有时候看着下面那些拿了一根木秆子在地上胡画文字的小孩子们也会多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庄户人都看得不太远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应该是个大才子吧估摸着他们就是想把儿子们派过来沾点什么什么星的神仙味儿。
……反正本钱不要多少。
其实自己也没教他们什么最多画了自己名字省的以后订契约还得找人替代或者是摁手印完事。
大部分的时间给他们讲些书上看来的或者是自己瞎编的故事没想到这居然是最吸引小孩子的地方还多了一大批成年听众在农闲的时候在这破房子外面的墙根是一顿一溜。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让自己觉得平凡的有点酸特别是今天。
“静一静大家听我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们聚在一起了以后……”看着那一双双明亮的大眼睛文志原本流利的话语忽然出了毛病重复了好几遍:“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眼睛眨眨满是疑惑可就是这种眼神让他狠不下心来算了反正天色还早有必要跟他们好好的解释一下。
“文哥你说你要去赶考!”一个裤子上面满是泥巴的小孩子站了起来兴奋道。
其他的小孩子也喳喳的兴奋一团:“俺爹俺娘也说过。”
“文哥以后一定是大官……”
文志有点的头疼早知道就不给他们解释了人的观念有问题特别是这群毛孩子。
“不是这样的去赶考那也得考的上才算数……”哭笑不得的解释还有话说不出口现在就算是中了又能怎么样状元也得被送进翰林院养起来其他的哼哼能放出任一方父母就该偷笑了大官想到哪辈子吧。
下面的孩子们一下子心齐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文哥是我们这方圆十里最有学问的人您不当大官谁能当。”
如果这话真的被出过几次远门的人听到文志就能恨不得当场上火撞墙。
可和他们一一对视忽然走到他们跟前挨个摸脑袋过去低吟道:“恐怕以后再也收不到如此好的祝福。”
临到告别时拎着小篮子里面几样时鲜的野果一步不回。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期期艾艾的声音:“文哥你当大官回来后还能教俺们么?”
文志脚步一顿笑道:“当然哪怕你们那时候儿孙满堂病卧不行我也要把你们从床上揪下来教你们识字。”
……
这个忙碌的小山村离文志的家非常远尽管他匆匆忙忙的可还是在路上耗费了好大一段时间不觉天色已经晚了下来更要命的是天公不作美居然淅沥的下起雨来。
不爽。
文志没奈何一路向家狂奔而去迎风的那一面衣服尽湿下身溅起的泥巴不计其数狼狈的仿佛是刚从泥地里面打滚出来。
黑洞洞的房屋没点起灯火。
文志忽然觉得有点慌张不应该这样啊就算是爹想省点菜油可往常都是这个时候烧饭怎么一点的动静都没有见着。
大叫几声没反应。
慌忙赶到门前蹲下身来在一块石板的下放乱摸这可是他家常年放钥匙的地方庄户家的也没什么可被偷的几把柴火而已再说附近的乡亲也都淳朴的很有个门不过用来挡野兽的人么想挡也挡不住。
这年头最好的防盗方法就是家里什么财产也没有。
松了口气钥匙在老头子应该是出门了。
简陋的油灯上小小火焰把房间照亮一个角落文志细心的搜寻终于在床上捞到了一根木片就着灯火一看才放下心来。
老头子过日子紧巴的很能挤下来的纸张都到了文志的手里他从来都是把木头劈来拿炭头划划凑活用。
微笑不知道有这样狂热的家人到底是福还是祸不知道怎么文志很是受用他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甚至有点的幸福感觉。
逢年过节老头子也有大反常态的时候往往是半坛子劣酒向肚子里面一贯便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独留文志在一边细细的品还有空对老头子拷问。
当年也是满腹经纶可就是怯场的毛病改不了一进考场就腿肚子转筋慌慌张张的连拉几天的肚子什么文章都没了影儿。
几次大考都是如此才绝了功名之念后来还是他的第一任同窗当了县令了解他一点干脆给了个文案度日要不然的话恐怕真的要考进棺材板了。
心中之火未减几分想逼儿子完成愿望。
听的文志是腹诽不已老头子你自己不争气干吗拿我来撒气。
可也就是这些再向后面的事情醉醺醺的老头居然硬是不说再多灌半坛子居然呼呼大睡而去。
文志便心中考量先前这么丢脸的事情都说了那以后恐怕是更难堪还是给他老人家多留几分的薄面吧。
说也奇怪恐怕是和自己的出身一样旁敲侧问这么多次连他的夫人自己的娘亲一点的事情都打探不出也许又是一场密闻。
呆坐在房屋里慢慢的回忆这些年的一幕幕有几分温馨上心头。
忽觉得灯光渐渐暗淡顿时一惊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原来菜油已经烧去了大半灯芯已经接不上了。
外面的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肆虐似乎也累了点点滴滴的落在屋檐。
文志心中焦急看看床上的包裹原先就打算近几日要上路的老头子说是要去给自己打几只兔子打牙祭涂个喜庆怎么现在都还没有个消息。
来回在屋子里面转着圈子不能再等了虽说老头子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的山路也熟可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别是出意外才好。
那断断续续的狼嚎声更让他心寒。
心一横匆匆点燃一根火把披上蓑衣顺着老头子一贯进山的路上赶去。
雨后的山路更加难走文志不知道摔了多少的跟头衣衫被树木丛林划的乱七八糟可心中却是越来越焦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
不要出事才好下面的……想也不敢想。
☆、第六章 外强中干
火把已经燃烧殆尽文志不得不攀上树去折那些尚算干燥的树枝可见这种草草扎就的火把在功能方面稍为欠缺的很能照亮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小中途还熄灭了好几次。
在走了老大一程后原本模糊的山路也到了尽头不得不在荒山野林里面乱窜凭感觉找个方向就跋涉而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令文志十分的心焦。
细雨渐渐变小以至不见黑云也慢慢散去那些躲藏在树林里面的野兽们也出来透口气呜呜的吼叫响在耳边。
在山林里面转了好几个圈子终于借着从乌云缝隙露出来的月光辨认出的几个山头记得老头子以前曾经带自己于附近出没过。
忽心中惊兆熄灭的火把猫着腰向山凹的那一片稍稍平整的地方接近。
刚才有火光还可以大方的走而现在于暂时性看不到东西之后才蓦然现前方有着不少的免费小灯笼还绿油油的一闪一闪。
文志心中大恐不由的把背上的柴刀抽出来握在手心汗津津的不住抖这玩意还是刚出门的时候从柴禾堆里翻出来的能起多大的作用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是狼这可是现在山间最为恐怖的野兽单个或许好说一旦聚集成群就算是山中霸王大虫或者凶猛的野猪见之都不得不退避。
说实话眼前这些还不能算是群的程度三五只而已即便这样已经在强烈挑战文志的心里极限。
在悄悄后退中狼群形成一个半圆几乎是他们攻击的先兆。
还没来着及庆幸自己不是他们攻击的目标圆心便见那些绿荧荧的小点向另一个方向包抄而去。
从微风传来的熟悉的呻吟让文志心胆俱裂借着月光那边半卧的身影不是老头子还是谁。
牙齿咬的吱吱做响手指也几乎插进了石缝里即便锋锐磨破了表皮也丝毫不觉。
他现在不敢动只知道现在冲过去的话非但救不了人连自己也会轻易的被当成点心给那些畜生塞塞牙缝。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袋疯狂的转动。
迅点查一下身边能用的东西看有没有一线生机。
当然照眼下的情况展的话自己现在逃离此地还是大有希望可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一丝便消失无踪不说舍不舍得就算现在走了也场景也会成为一生的魔障以后半夜也会常常惊醒。
出来的太过匆忙摸了摸身上能装东西的地方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除却一柄还算锋利的柴刀能吓唬外只有自己袖子中制的粗糙小弩了。
威胁人还可以可对付这些皮厚毛躁的畜生能不能射到皮肉里面去还是个大问题。
就算抱着侥幸心理射射看也冒不了这个险把它们惊来怎么办。
心急上火那些狼已经是越靠越近虽然还有先小心翼翼不过是畜生的通病而文志也没有了再犹豫的时间。
鼻子里面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糟糕难道老头子收伤了更是焦急狼的可怕一旦闻到血腥恐怕会变的更为疯狂也许就是这味道把他们召来的。
老头子似乎一只腿脚不灵便佝偻侧着身子向一个方向慢慢挨过去拄着的木棍在地上印一个个的深坑另一只颤抖的手不断挥舞着半根箭试图将狼很吓退。
文志灵光一闪这地方老头子应该比自己还要熟悉看他行进的方向那边好象有个很小的山洞说是山凹也可以反正没几十尺的深度不过是入口小了点要是真的能挨进去的话也免了四处受敌的处境。
可看样子老头子的体力是撑不住已经摇摇欲坠虎视眈眈的狼群已经等不及了开始蠢蠢欲动。
文志惊慌四顾老头子身上的血腥味给了他点灵感他娘的怎么附近连只兔子睡觉的窟窿都没有这帮家伙怎么住的地方这么的挑剔不想找的时候满山跑急用的时候却一个不见。
顺手拿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掂量掂量放在眼前又扯了不少的茅草裹了好几层眼中闪过一丝的冷绝操起柴刀便对左臂狠狠一斩顿时浑身一哆嗦精神上面的坚定并不能代表一切。
手掌上面经脉太精细出了什么毛病以后也不好恢复至于腿……当然等下逃命有用的紧。
在一瞬间文志就选好了下刀的地方。
瞪着眼瞧着鲜血淅沥而下将地上那另类包子浇了个通透完事之后斩断衣角强行包扎。
虽然这些年过的都是过的穷苦生活可老头子照顾有加自己又行事玲珑剔透从小到大身上还真的没开过口子这苦头吃的不轻脸上肌肉抽搐牙龈都咬出血来才强撑着不昏倒。
狼群们停住了脚步抽抽鼻子呜呜几声东张西望老头子不知道生了什么精神一松泻了力气摇晃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