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虫儿-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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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唰的一声抖开甩棍:“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邢松从背后摘下了那支造型怪异的长弓,然后轻拉了下弓弦,发出了一阵低鸣,显然这弓弦也不是普通的玩意:“要这么说,等我埋了你,再走也不迟。”
“好大的口气!”
邢松突然弦拉满月一笑。
邢松抬手就是一箭,罗文只见一道华光猛的一亮,转瞬便离了弓弦,那弓弦蜂鸣般的震颤,可就在邢松手指离弦的同时,那弓弦在罗文眼中如同钟摆一样的左摇右晃,缓慢中却不失韧性,可就因为如此,这才衬托的拿到华光之快,因为即使在罗文眼中的弓弦已经缓慢到了这种程度,可竟然无法搜索到拿那道华光的动向,罗文心里就跟着一凉!
罗文赶紧通过邢松出手的位置和高度,来判定邢松射过来那东西的轨迹,然后尽可能的操纵着身体,生生的向斜后躲去,这一下对小腿肌肉的瞬间反应要求非常高,而且对整个腰部的负荷也极大。但就是这个有点伤身的动作,却保住了罗文的一条命!
罗文的身体只是在后躲的第一个瞬间,有一个向后的移位,这个移位是侧身的同时,头部后仰的同时带动整个身体向后的过程,说白了就是脖子先于身体的生理反应。
可就在罗文脖子后仰的一瞬间,罗文就觉得一阵罡风在面前同时刮过,让他整个人的呼吸都是一滞,好像空气一下子都被抽走了,跟着鲜血便喷了出来!
而这正是在罗文的前脚尖还没有完全离开地面。后脚跟刚刚抬起的这个档口。当罗文这个后跃的动作完全做完时,自己才透过右侧眼镜片发现,并没有看到自己右侧的鼻翼,而竟透过左侧的眼镜片却看到了自己整个的鼻子尖,这说明罗文的鼻梁骨又歪了!
罗文哪敢再迟疑,憋住一口气连连后跃,然后躲在一棵大树之后,耳听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身旁树木灌丛连连发出被子弹击碎的声音。当这声音停止,罗文才来得及用嘴穿了口气,可那种咸腻的血腥味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口腔!
“罗队,好身手啊!”邢松嘲笑道。
罗文酸的掉下来了。摘了眼镜用手按住鼻子,然后狠狠的向右侧一拧,一声软组织脆响过后,鲜血好像散落的珍珠项链一般将罗文的身前染红。接着罗文擤了擤鼻涕后才答道:“邢松,你不会就这两下子?”
话音未落,罗文头顶的树干啪啪数声便被打透。整个树干发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声,然后便轰然倒塌!罗文不做他想,又是连连闪躲,这才落到一棵大树之后,跟着淬了一口痰偷眼打量邢松。
邢松此时背对着罗文站着,手中的长弓被他半拉开,双眼不停的搜索周围的一切,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好像是狩猎的季节心里最有底的老猎户。
罗文从身侧抽出了手枪,缓缓将右手的手腕搭在左手的腕子上,用来稳定枪身帮助瞄准,然后缓缓闭上左眼,让瞳孔和瞄准器形成一条直线,而准星的那一端正是邢松的右后心口!
罗文缓缓地扣下了扳机,撞针猛敲子弹的底火,弹壳在枪膛里震了一下后,弹头便被膛线送出了枪管,随着火药燃烧的火星,弹头进入了自己的飞行轨迹,而此时的邢松还不自知!
可就在弹壳吐出枪膛的那一刻,原本背对着罗文的身子忽然转了过来,华光一闪后,接着半拉开的长弓嗡的一声脆响,罗文的这颗子弹在半空中一瞬间好像烟火一样,忽的一声炸燃了!
好快的出手速度,好高的敏捷度!但罗文相信这把手枪的火力根本就要不了邢松的命,所以打完这枪后边连忙冲向自己第二个藏匿地点,同时第二枪顷刻打响!
半空中火星四溅,好像是撞在玻璃上的烟头一般,跟着一股疾风去势不减的将罗文刚刚藏匿的地方击穿,罗文绕着邢松连连转移穿梭,手中的手枪时而从腋下突袭邢松的腹部,时而当机立断的打向邢松的后脑,时而又瞄准邢松的膝盖或者是手臂,可每一枪子弹都能在半空中被邢松轻松拦截!
罗文也清晰的看见,自己射出的子弹好像是被一颗更大的弹头迎面撞击,从弹头到弹尾被挤成了花瓣,巨大的冲击力和摩擦力让二者产生出火花,可那东西却只是轻轻的偏移了一点点方向,向着原本的目标飞去,随着罗文弹夹中的子弹告罄,一轮对攻才算停止。
罗文靠着一棵断树换了个弹夹,用舌头顶着腮帮子小心翼翼的拉了下枪栓,然后侧头再次看向邢松。邢松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一会的功夫数次看表,说明邢松离开此地的最后期限已经快到了,所以现在要么能在短时间内杀了罗文,要么他就只好放弃罗文先行离开。
同样罗文也明白,现在邢松的实力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轮远攻,邢松手里的这支长弓简直就是一个定点的三百六十度防御塔,配合邢松的敏捷和他的预判,将罗文的进攻防守的滴水不漏,虽然邢松全神贯注的必须防住罗文的每一颗子弹,让他无暇顾及罗文的落点和移动方向,可同样的罗文也奈何不了邢松分毫,而且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
而且罗文到现在都还闹不明白,邢松用这弓箭射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论近战,在七三一地下基地罗文就知道,仅凭自己的擒鬼手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邢松的,自己既不会用气,也觉着自己对擒鬼手的理解和邢松有着本质的差异,从这层面说,罗文心理上就已经输了。
但罗文知道自己如果现在能拖住邢松,自己就有胜算,无论邢松现在在焦急什么,邢松都是要马上离开的,邢松现在的状况就像是一个要赶火车的人,反复盘算着时间,计算着自己的路程,纠结着自己是不是现在就就该离开。
所以邢松必须离开的理由,要么是自己不走的话就有可能错过这一班车,要么就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必须让他赶紧离开,至于去哪完全不重要。
罗文更相信应该是前者,一旦邢松在自己预定的时间内没有离开,他将承受什么样的后果尚未可知,可所里数架运输机突然消失在卫星监控雷达中,严传江肯定坐不住,还包括武装科的头头,这两个人手牵手一起来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而且信息科的耳朵肯定会迅速联系当地有关部门进行全面控制,到时候邢松就是想走也走不了!想到这罗文就笃定的信念,必须和邢松进行密集的缠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罗文知道不能让邢松有喘息思考的时间,所以手中手枪连连扣动扳机,画着圆绕着邢松做往返跑,一时间惹得邢松无暇再顾及时间和罗文的位置,全神贯注的进行防御。
手中的长弓被邢松拉的嗡嗡作响,弦音就从未断过,而且射速越来越快,有的时候罗文还没等开枪,邢松的攻击就到了,看样子是在做无差别攻击,进行地毯式的扫射,想要将罗文逼出来,或者缩小罗文的行动范围,无论那种对罗文来说都是不利的。
当罗文推掉弹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而他偷眼再看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邢松已经很远了,原来邢松刚才那通猛击并不是单纯的想要逼迫罗文显身,而是将周围能藏匿的地点悉数摧毁,让罗文无出可藏,尽量的将战圈扩大,一旦距离来开了,此消彼长,邢松的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反之罗文的优势就将荡然无存。
而且在这个距离,如果邢松有心撤走,就凭罗文的脚程根本追不上,至多就是无法被甩掉而已,可要是邢松上了载具,那么罗文就算是黔驴技穷了,罗文可以分辨脚印,可对飞行器完全没有办法。
罗文扔了手里的手枪抄起甩棍,贴着树干看着邢松,邢松此时依旧手不离弦的半举着长弓,但邢松右手二指已经开始呈现酱紫色,这说明邢松因为使用着长弓对手指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而且从右手无名指不自然的勾动就可以判断,拉弦的两指已经非常疲惫和疼痛了,显然接近极限,若是这样很有可能造成手指僵硬,到时候即便拉得开弓也放不出箭!
再看邢松右肩稍稍高于左肩,这对一个射手来说显然不是正常的显现,因为只有尽量保持双肩同高,才能保持精准度,这就说明邢松的右肩也已经进入疲劳期,罗文甚至猜测,邢松有可能无法再射出和刚才相当的攻击!
如果是这样,那罗文的机会就来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拉锯战
罗文一念至此就知道必须马上付之行动,之前所有的构想其实就是那么一眨眼的事,罗文只要稍一耽搁,那么邢松很有可能就此撤退,因为对现在的邢松来说,罗文的吸引力完全不足以破坏他的整个行动。
邢松的眼睛此时微涩,大概有连续十余次攻击的时间自己没有眨过一下眼睛,这让他现在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流出眼泪,可他又不敢贸然的闭眼睛。
因为人类眨眼所需要的时间大概在0。10。2秒之间,而邢松现在的情况所需要的时间也许会更长,所里的这把手枪的初速度大概在500600m/s,况且两个人现在相距实际距离邢松不知道,但肯定不超过一百米。
凭借罗文的眼力,在这个距离内轻易的就能发现自己眨眼,那么从邢松眼皮将要合上的那一刻,到完全再次睁开的时间,足够罗文将枪膛里的子弹送到距离邢松不足十米的地方,如果是这样,那么邢松就是再了得也得被罗文在脑门上开个洞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即是一种引诱,又的确是一次机会,邢松扫了一眼手表,然后盯着罗文刚才消失的地方,和根据距离估算出他可能在之后又躲藏的几个地方,接着缓缓的合上了左眼。
眼球在眼皮的包裹下缓缓的转动,被眼中的眼泪湿润着,一时间让邢松有些说不出的畅快,同样也让右眼无比的羡慕。
而到了右眼的时候,邢松只是让右眼微微的眯起来,但是依旧能从眼缝中看人,配合左眼倒也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干涩而流出的眼泪开始逐渐模糊了视线,这让邢松不得不再次将眼睛尽量的睁大,不过相对于刚刚来说已经是好的太多了。
但邢松却怎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罗文竟然反常的没有任何动作,他认识罗文的时间早到刚会用勺子吃饭,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更是无时无刻不是在注意着罗文,所以对于罗文的脾气秉性,生活习惯,他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是权威专家。
罗文这人菩萨面狗脾气,看着没什么大毛病,跟谁都过得去,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也是六亲不认死不讲理的主,尤其在这生死之间他对机会的嗅觉以及把握,绝对不会比自己差,甚至在这种距离中,自己还要略微吃亏一点。
但面对自己刚才那么大的漏洞,罗文竟然没有着急攻过来,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换位思考,即便自己是罗文。在自己刚才那个状态下,就算明知对方将警觉提高了一倍也必须下手!
因为对方确实是处在一个难得的薄弱时刻,就算不能一击必杀,最起码会对现在战局造成一个良性的转变。会让对方一时间乱了分寸,在这过程中摸鱼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而邢松就在眨眼的时候也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可罗文竟然放弃了!
邢松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悠悠升起。因为他知道,罗文是那种有心计,有城府。在达到目的前可以守口如瓶的人,又非常有耐心和忍耐力。
所以当他放弃了什么,就只能说明他会得到更多,邢松仿佛嗅到了后面的危险,即便他实在是想不出,罗文还有什么本事可以威胁到自己,可罗文毕竟是罗文,在他眼里,始终是只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