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珠-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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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玥便笑道：“终于不再被当成别人的影子了，但却也由此变得不再特殊……我是该为此感到高兴呢，还是失落呢？”
“为你‘失落’的女子应该不少吧？相信在那些女子的心中你也定然是个‘特殊’的存在……大公子，你可不要太过贪心了！”
“我所求也不过是和抹珠你一样，如何就贪心了？”
“要得太多，便是贪心。”
“我也只想求一缘足矣，因为不是我心所愿，所以才会多。”
“……”
“抹珠认为我不能求？”
“可求，但求之而不得，便说明那并非是你的‘缘’……既如此，又何必执着？”
“奈何‘心’为之动，又如何能不执着？”
“执着又如何？若非心心相印，那即便是‘得’又岂能让‘心’得到满足？情以‘舍’为尊……大公子当真不懂？”
“懂。但……‘舍’却是世间最不易之事，即便抹珠你身为代天之‘鲁涩尔安塔’也无法尽数做到吧？”
“是。世间是因为有‘情’才能存续，若‘鲁涩尔安塔’无‘情’又怎能代天？有‘情’便会‘不舍’……我确实做不到。”
“既如此，又为何要这般要求我呢？”
“因为还是那句话……执念易生心魔，也会让人不幸。大公子于我有性命之系、朋友之谊，我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景玥笑了，很温柔：“抹珠……你与我龙族相交已时日不短，怎不知我族都是执着之人？一眼便已命定，此生便再无更改……我可以‘不得’，但却也同样‘不舍’！”
抹珠看着景玥眼睛，皱眉：“你可知‘不舍’便是‘不幸’？”
“‘幸’与‘不幸’全凭自己的选择，‘不舍’只在心中，又如何会‘不幸’？”
“……你当真不肯听我？”
“我所说还不足够？”
“……”
“我知你心中其实一直都明晰，佯装不知便是望我能‘舍’，如今我们既然将之挑明……日后你又准备如何待我？”
抹珠低头轻叹：“我能如何？不若你教我？”
景玥轻笑：“此番言语……于我们双方都是偶然。”
抹珠便再次轻叹：“好吧……我明白了。”
景玥于是看着抹珠又笑：“……看来我们今日已不适合再继续之前所谈之事，那就改日再说吧。”
“嗯……”
景玥转头看向离他们三步之外一脸平静的矶风，邪邪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百零三回 无能为力
更新时间2012…2…18 23：42：11 字数：3002
抹珠与矶风并排走在曲海那景色怡人的回廊之上，回廊两旁映着蓝绿色的海水，各种奇异的生物不断以各种奇特的姿态游过。但是抹珠和矶风却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观赏，各自都是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抹珠转头看了矶风一眼，然后转回头仍旧看着地上，轻轻道：“我是想要让他死心的……”
“嗯，我知道……”
“矶风……”
“没事儿，我只是……想起了尤里乌斯……”
抹珠不由放慢了脚步。
矶风停了下来，看向回廊外面，隔着龙宫的结界伸手去逗那只好似是贴在结界上的紫红色的多爪鱼。那胖乎乎的多爪鱼不断蠕动着手臂，但是位置却没有移动，圆溜溜的黑眼睛似是也在注视着矶风，与矶风隔着结界似在交流。
抹珠不由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矶风与那多爪鱼。
矶风叹了口气，轻轻的说：“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每次想起尤里乌斯……都会替他遗憾。按说我们都爱着抹珠，理应敌视对方才是……然而尤里乌斯却是从一开头就在可怜着我，而我，同样也在可怜着他……”
“嗯……矶风与尤里乌斯都没有错，是我令你们思苦……”
“那抹珠又有何错处呢？‘执念易生心魔’，尤里乌斯的‘心魔’……便是要抹珠的爱。而我的‘心魔’，”矶风放下了手，转头看着抹珠的脸，“便是想要抹珠永远陪在我身边……”
“‘愿望’和‘心魔’原就一线之间……”
“抹珠心中……如今可还有‘心魔’？”
抹珠看着矶风，绚然一笑：“有。”
“是什么呢？”
“矶风。”
“我？”
“我为矶风而活，如若失去矶风……我仍不能独活。”
矶风静静看着抹珠，蓝眼睛深邃宁静。
抹珠望着矶风甜甜一笑。
矶风忽而淡笑：“鲁涩尔安塔？”
“就如‘朱雀神将’。”
“可弃之？”
“有‘矶风’一天，才有‘鲁涩尔安塔’一天。”
矶风笑意加深：“怎么能把这么重大的责任加诸在我身上？”
抹珠也笑：“你想要抹珠永远陪在身边，那又怎么能不付出些代价呢？”
“好斤斤计较的一个女人……”
“对啊，还不是矶风惯的？”
“有恃无恐吗？”
“矶风不是说抹珠并无缺点？”抹珠顽皮一笑。
矶风不由轻笑出声，伸手揽过抹珠在抹珠额头轻轻一吻：“得寸进尺的丫头！”
抹珠也是嘻嘻一笑，双手搂住矶风腰部就靠进矶风胸膛。
矶风宠溺的揉了揉抹珠头顶，忽然想起之前景玥所问之事，便问抹珠道：“刚才景玥说的那件事……抹珠你已经知道详情了吗？”
抹珠闻言不由轻轻离开矶风怀抱，表情也平淡下来：“嗯。”
“那是？”
“矶风可还记得我们曾在‘混沌界’发现了两个巨大的头骨？”
“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抹珠告诉我说那是被‘混沌界’中的妖魔所啃噬剩下的，我当时还曾问过你那是什么动物的遗骸，你却不肯告诉我……”矶风说到这里不由皱起了眉头，看向抹珠讶异道：“莫非那是……！？”
抹珠看了矶风一眼，轻轻点头。
矶风顿时怔住。
抹珠轻叹一声：“在这世上，只有‘龙’的头骨才有那么大……”
“你当时就已经知道了？那是蓝海——”
“不。我当时只知道那是龙的头骨，也知道那是一雌一雄，但因为那时还未曾接触过蓝海龙王，没想到那骨头会与曲海或虚海有关，所以就并未打算去探寻他们的出处。那时看着那骨头，我只是心里叹息——即便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生物也并非就是无敌的，谁也无法预视自己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这对龙族的夫妻应该也是曾在自己的领域里过着平淡而惬意的生活的，又岂料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矶风听着，也是黯然。
“刚才蓝海龙王特意向我问起‘混沌界’的事，我便心里有了猜测……就算不用去证实，那双头骨是蓝海龙王父母的可能性也已经很大，但我还是用‘四相之力’探查了一番……”
“由此肯定了那就是蓝海龙王父母的遗骸吗？”
“嗯。”
“那，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蓝海龙王呢？”
“如果蓝海龙王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和力量，那么他一定会问我他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也一定会请求我带他去看他父母的遗骨……我……不忍心。”
“不忍心？他们……死得很惨？”
“嗯……”抹珠低头，“为了不给妖魔留下可乘之机，天人和仙人都不会留下尸体。但是这在‘混沌界’里却做不到，矶风你自己也亲自尝试过了……任何仙人在那里都无法使出力量。而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人族’，所以我们的外形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换了是其他别族的仙人在‘混沌界’，他们是连保持住人形都做不到的。所有在‘混沌界’里的生物都只能是其原本的形态，也所以……”
“他们是以龙的形态死去的？”
“嗯。”抹珠轻轻皱眉，“龙是这仙界最强大的生物，即便是还原成龙形不能使用仙力也仍是很强……你能想象这强大的生物被各种小小的但是数量众多的魔物生生啃噬致死的场面吗？”
矶风不由觉得脊背发凉：“活活被啃噬致死？”
抹珠闭眼深深皱眉：“我能看到那场面，我能听到那会让大地都颤动的悲鸣……我看到他们是如何的挣扎，我看到他们的眼中是如何的痛苦和绝望，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当时他们身上那种被撕裂的痛苦……”
“抹珠！”矶风急忙将抹珠搂进自己怀里，“别想了，别再想了！”
“没有办法，矶风……因为‘四相之印’，我已经不用接触也能感受这世间万物了……这种痛苦，我不想让你们也感受到哪怕是一丁点儿。”抹珠在矶风怀里轻轻叹息，“那是蓝海龙王的父母，我又怎么忍心那么残酷的对他说出实情呢？”
“……所以你那时的落寞，其实是在怜悯蓝海龙王吗？”
“嗯，换了是谁都会跟他一样吧……作为子女，谁能对自己的父母弃之不顾？我知道我的劝说不会有用，但是我又实在是可怜他那定然不会有结果的执着找寻……如果他的父母不是那样的死状，也许我会干脆的告诉他实情。毕竟活人比死人重要，如果他的找寻终于有了结点，那么他也许会从此生活得更好一些也不一定……就算是替他的父母传达遗愿也好啊，我希望我认识的人们都能生活得更好一些。可是，现在我却无法告诉他……那双龙，已经是那样悲惨的死去了，我还能再把那么残酷的画面再现在他们孩子的面前吗？我还能再带着他们的孩子去瞻仰他们那样悲惨而没有尊严的遗骸吗？”
“抹珠……”
“龙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生物，无论是人、是魔、是妖精……谁都无法否认龙是他们心中最神圣而尊贵的生物。可是，现在他们却那样死去了，就连我们外人都会觉得不值，又更遑论是本族的亲人呢？被妖魔啃噬致死已是侮辱，而尸骨竟还被妖花寄居、精怪寄宿……龙这种强大的族群，既善良又执着，所以才会一直被妖魔们窥视并侵袭。然而外魔又哪里比得上自身所生之心魔可怕？如果蓝海龙王知道了实情，又看到了那种场面，他的心境会不会因此就发生变化呢？如果他有了报复之心，如果他的心变得黑暗……”抹珠轻轻咬住下唇。
“他会怎么样？”矶风忍不住追问。
“他会遁入魔道。”抹珠抬头看矶风，“如果真的变成那样，那么无论仙界还是魔界都会变得永无宁日……”
“你也没有办法吗？”
“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矶风沉默了。
抹珠再次低下了头：“如果事情真的变成了那样，那么就是我将他送上了死路……虽然事情也并不是一定会变成那样，但是我不得不做最坏的考量。”
“那……如果景玥大公子或蓝海龙王再次问起呢？”
“这正是我现在烦恼的事……”
矶风再次沉默了。
两人相对沉默又站了半响，矶风展臂搂住抹珠腰肢往前走去：“算了……抹珠不要想得太多，这会让我心疼的……”
抹珠脸上不由浮起浅笑，便轻轻靠在矶风肩头。
矶风低头看了看抹珠，轻问：“累了？”
“嗯，有一些……”
“抹珠，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累，可是我看你的脉象又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想得太多了吧……”
“哎……”矶风轻轻叹了口气。
抹珠依在矶风肩头淡淡笑了笑，说：“别担心，我没事儿的。”
矶风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