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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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往后退一步。
「那么,亚丝娜去洗澡的时候我就在隔壁吃饭吧。你出来之后这边再……」
「我记得,这里是犯罪防止指令的圈外对吧。」
突然被问到与似乎现状没有多大关系的问题,我眨了两、三次眼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姑且能这么认为……」
「那么,把武装全部解除的话就很危险了吧。」
「嘛、嘛啊,虽然也不能说不是那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相互在对方入浴的时候在入口处护卫吧。至于哪边先进去、对呢,就用抛硬币来……」
在这里我终于察觉到了亚丝娜的忧虑。她也应该不是真的认为会有敌对的怪物袭来,而是担心着入浴的中途会有野营地的男性黑精灵进来之类的情况吧。即使对方是NPC,也不能不这么想,她的心情嘛啊我也不是不明白。
以前,引起情报商阿尔戈乱入了亚丝娜使用中的浴室这个危机的我,在这里也该谅解她吧。花了约一秒钟我得出了这个结论,深深地点了点头。
「了解。我在后就可以了,你先请吧。」
「是吗,谢谢。」
留下一闪而过的微笑,亚丝娜以极为优秀的速度消失在帐篷之中。在被拿起的垂布的深处,从缝隙间能看见形状优美的浴缸,以及溢满到边缘的淡绿色的热水。也就是说隔开浴室和外界的,就只有一扇上不了锁的布制门扉而已。
这个嘛啊的确独自一人入浴啥的作为女生来说会有不安这也可以想像得到啦不过反过来说,都怕到这份上了即使不进这种虚拟的浴室也可以吧!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她也有她的重要的优先顺位吧。在这个与真实的死亡相邻的世界,适时地解放身心,重置积蓄的压力也肯定是有必要的。我也起码在这个安全的野营地的时间尽情地让心休息一下吧。
边思考着这样的事情,我在那个地方弯下腰,把背靠在帐篷的支柱上。然后我听到从隔着一块布的后方,传来了两次咻宛、咻宛的细小的效果音。恐怕,那毫无疑问就是连续按下《衣服全解除》和《内衣全解除》的声音吧【鸣泣:空耳帝桐人君…】。再然后,传来了「恰嘭」、「飒飒——」的水声。最后决定性一击的,是「哈啊——」这样听起来很满足的长叹声。
「…………这休得了息吗!」
极小声地咆哮着,我抱起双手做出像是坐禅一样的姿势闭上了双眼。
当然SAO中并不存在《冥想》或是《坐禅》这样的技能,但是在精神的集中力这一点上我还是有自信的。就算休息无望也好,持续地全力考虑今后的组成方针例如装备的强化顺位这种事也是一定做得到的…………
「哼哼哼哼艉舂‘呼呼摺�
【蜂鸣器:照川原1月4日画的注解,亚丝娜哼唱的这句是由她的声优户松遥所演唱的动画ED1「ユメセカイ」的第一句「远くに扭畅‘えた埂�
这样的微微哼唱的歌声入侵了我的听觉范围,把我的集中力粉碎得无影无踪。
事已至此,背后的支柱无法承受我的重量而倒下摔坏「咕噜咕噜咚——」地滚到帐篷内的展开不是使状况最优化的唯一的解吗。虽然有这个想法,但是纤细的圆木仍然沉甸甸地继续屹立在大地上。
由水声和哼唱的歌声所组成的精神攻击,在那之后持续了足足三十分钟。
Progressive 2 第三章
如同从水底浮上来的泡泡「啪」地绽开一样,我睁开了双眼。
看来还是处于夜里。传入耳中的,就只有微弱的虫鸣。睡下时还听得到的诗琴的演奏已经停下,士兵们的谈话声、脚步声,还有锻造师的锤音也都中断了。
虽然我正准备再睡一觉而闭上眼睑,但就在那仅仅数秒间睡意的余韵已经消散四去。我放弃了睡回笼觉的念头,悄悄地抬起上身。
在帐篷的另一端,盖着被子的细剑使正好好地以端庄的姿势沉睡着。但是,本应睡在我和她中间的基兹梅尔却不见了踪影。
昨晚,在暂定搭档之后入浴的我,浸在热水里数到一百就迅速地出来了。幸好,我和亚丝娜的耳朵都没有什么不愉快,于是就这样突入隔壁的食堂帐篷。混入意外友善的精灵士兵当中,承蒙烘面包和烤鸡、野菜汤和水果这样的晚餐菜单的款待,带着满足的心情回到了基兹梅尔的帐篷。
这时,主人已经早早地横睡在暖炉的旁边,盖着被子发出安稳的睡眠的呼吸声了。一看到她的那个姿态,之前暂时忘记的睡意就再次袭来,我和亚丝娜相互看了看对方便无言地分别走到床的左右两边,蠕动着躺卧在毛皮上面。把身旁叠着的被子展开, 扯到头部的跟前,之后记忆马上就完全中断了。
轻轻地拉出菜单窗口,时间是凌晨两点。根据计算,我熟睡了七个小时。按道理这样已经足够清醒了吧,我边这样想着把窗口收起,然后尽量不发出声响地从地上溜了出去。
钻过入口的布帘走到帐篷外面,篝火不知何时几乎都已熄灭,野营地沉浸在蓝白色月光的底下。转了一圈看看,除了在周围的墙壁边巡查的两位哨兵以外再没有活动的东西。
既然如此,基兹梅尔小姐到底走到哪儿去了呢。难道是一个人去做下一个任务了吗、虽然这样想了想不过还是认为不可能而摇了摇头。NPC是应该不可能如此自由地行动的,而且视界左上方与我和亚丝娜的并排表示的基兹梅尔的HP槽还处于全满的状态。
我稍作思考,向着这个黑精灵野营地还没有踏足过的区域——也就是驻扎在最深处的司令部帐篷的再后面走去。
艾恩葛朗特的月光,只要是上空敞开的地方都能大致照得明亮,即使没有照明也不会行走不便。当然不是在外围附近的话是看不见月亮本身的,虽然光是通过上层的底部进行反射挥洒下来,但那个量也足以酿造出让整个空间都发出蓝色光芒的幻想的效果了。
穿过大帐篷的东面,当后面的空间进入视界的瞬间,我停了下来。
只有一棵细小的树竖立在那里的,小片的草地。在我的记忆当中,封测时代那里应该曾是除那以外什么都不存在的废地【Dead space】。
但是现在,细长地延展的枝条下方,有三个新的物体。那是用木材割削而成、有着简朴但美丽外形的——墓碑。
我在寻找时无意中找到的人,正静静地坐在左边的墓前。这回再怎么说也不会只穿一件内衣,不过那也是把金属防具全部卸下身穿束腰长衣和紧身裤的身姿。她稍微俯下身,凝视着墓碑的根部。暗紫色的头发吸收了月光,看起来就像是发出堇色的光芒。
迷惑了数秒钟,我慢慢地走近她,在两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是察觉到脚步声了吗,黑精灵骑士把脸抬起向这边望来,低声说道:
「……是桐人吗。不好好地休息的话,明天会很辛苦的。」
「已经比平时睡得更好了。谢谢你把帐篷借给我们。」
「没关系。对于我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宽阔了。」
这样回答过后,基兹梅尔再次把脸转向墓碑。
我再略微靠近了两步,眺望那墓碑。还是全新的白木的表面上,刻着细小的文字。定睛一看,读出了〖Tilnel〗这个词。
「提尔涅尔……小姐?」
脱口而出的瞬间,我注意到了这个名字的读音跟基兹梅尔十分的相似这一点。骑士在隔了一小段时间后,简短地回答道:
「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上个月,在下到这一层的最初的战斗中失去了性命。」
正如『下到这一层』的词语所表示的,她们黑精灵——而且还有森林精灵,都知道浮游城艾恩葛朗特是由无数的阶层构造所组成的这件事。不止是这样,通过独有的魔法,不对该说是咒文,可以做到不依靠迷宫区的往返楼梯和主街区的传送门就在楼层之间来回移动。虽然本来可以移动的范围,就只限于从这个第3层直到有城堡的第6层。
封测时代姑且算是把这个战役任务完成的我,对精灵们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知识的。但是当时由于脑里净想着比其他玩家更早登上上层,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森林精灵与黑精灵的斗争和游戏世界本身的设定有着联系这种情况。
尽管我再一次,被向基兹梅尔询问艾恩葛朗特诞生的理由这一冲动所驱动着,但是我把它与夜中的冷气一起吞下。反正如此重要的事项在亚丝娜不在的时候抢先提出来就好,说到底这并不是适合在现在提出的话题。
取而代之问的,是一个月前去世的基兹梅尔的妹妹的事情。
「提尔涅尔小姐也是……骑士吗?」
「不是……妹妹她曾是药师【くすし】。由于在战场上治疗伤者是她的工作,所以连比短剑稍大的剑都没拿过。但是,妹妹所在的后方部队,遭到了森林精灵的鹰使们的奇袭……」
「…………」
一听到这里,我反射性的屏住了呼吸。森林精灵的鹰使【Forest Elven Falconer】,是除去BOSS和活动Mob后在第3层出现的最难对付的敌人。虽说在黑精灵这边,也有相对应的黑精灵的狼使【Dark Elven Wolf Handler】,但要论麻烦的话还是会同时从地上和空中攻击的鹰使更难对付吧。
不知是不是想化解我的沉默,基兹梅尔紧绷着的侧脸稍微放松了下来,随后说道:
「不要光站着了,坐下来如何。虽然既没椅子又没垫布。」
「啊……好的。」
点点头,在旁边弯下腰。在暂定的墓碑下紧密地生长着柔软的杂草,轻轻地承受住我的体重。
骑士把放在身旁的皮袋提了起来,拔开塞子大喝了一口。然后就这样向这边递过来。这个时候,对方是NPC这样的意识在我的心中几乎消失了,于是我自然地行礼道谢后接了过来。
把皮袋在口边倾倒,带有少许黏稠感的液体流入喉咙。隐约有一点酸甜的感觉,吞下后浓烈的酒精灼烧着喉咙,不过马上就涌起了一阵清爽的余味。
我把皮袋交还给她以后,基兹梅尔把右手向前伸,把残留的酒一滴不漏地全部倾洒在提尔涅尔的墓碑上。
「这是妹妹曾经最喜欢的,月泪草的酒。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从城里把它藏起拿了过来呢,不过呐……连一口都没有让她喝到……」
已变空的皮袋从右手中滑落,在草上轻轻地发出声响。骑士颤抖着把手收回,并膝而立,紧紧的抱住。
「……昨天,志愿执行夺回秘钥的任务时,我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了。不对,说不定我正是期望着那样的结局。事实上,我会与那个森林精灵杀个同归于尽,或者说败给他吧……但是,命运把你们引导到了我本应葬身的地方。虽说在这世界上,应该已经不存在任何神明了……」
如此轻声地说完,基兹梅尔略微往这边看过来。注意到那比发色还要格外深色的玛瑙色眼瞳稍稍变得湿润,我终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了。因为基兹梅尔和她的妹妹提尔涅尔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居民,对于为了种族而赌上唯一的性命的她们来说,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偶然的来访者……
不对。即使原本是那样,现在也已经不同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