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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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确实都留在我身边了。但是里面没有那枚戒指。事情就是这样,侦探小弟。」
我下意识咬紧自己的牙根。虽然拼命想要找出反驳葛利牧罗克主张的资料,但能够证明戒指有没有装备在葛莉赛达手指上的,就只有实际下手杀害她的犯人——也就是某个微笑棺木的成员而已。
葛利牧罗克向保持安静的我轻轻挑起帽沿。然后他环视其余四人,很有礼地鞠了个躬。
「那么,我也差不多要走了。可惜没能找出杀害葛莉赛达的首谋,但修密特的忏悔应该就能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了吧。」
铁匠再次深深地拉下帽子,轻巧地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但夜子却对着他的背部发出平静里带着某种炽烈情绪的声音。
「请等一下……不对,你给我站住,葛利牧罗克。」
男人倏然停下脚步,把脸稍微转向这边。镜片后那对柔和的眼睛里,似乎浮现某种不愉快的感情。
「还有什么事吗?可不可以别再拿些没有根据而且不客观的指责来烦我了?对我来说这里可是个神圣的地方啊。」
葛利牧罗克平顺且傲慢地这么说道,但夜子却继续向他跨出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把白皙的双手举到胸前并瞥了一眼。当她再度抬起头来时,那对深蓝色眼珠里,已经出现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强韧意志。
「葛利牧罗克,你刚才说会长装备着那枚戒指,所以戒指没有传送到你这里而是被杀人犯夺走了,对吧。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哦?你有什么证据?」
葛利牧罗克缓缓转过身来,而夜子则依然以严厉的声音对着他说:
「你应该也记得公会全员开会讨论怎么处置戒指时的事吧?我、凯因兹还有修密特,都说该留下来增加公会的战力而反对卖掉。在会议里,凯因兹明明想自己装备,却先把会长给抬了出来。他说——『金苹果』里最强的人是会长。所以应该由会长来装备。」
夜子身边的凯因兹脸上浮现了尴尬的神情。不过夜子丝毫不在意,只是夹杂着肢体语言继续说道:
「而会长当时回答他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那个人笑着这么说了——在SAO里,一只手只能够装备一枚戒指。我右手上已经戴着公会的印章,而且……也不能把左手上的结婚戒指拔下来,所以没办法使用。你听好罗?那个人不可能解除这两枚戒指之一,来偷偷尝试稀有戒指的能力!」
当她尖锐的声音响起时,我们几个人都摒住了呼吸。
确实,主要选单的装备人偶所设定的戒指格,只有左右手各一个而已。要是两边都填满,就没办法装备新的戒指道具。但是——
这论点还是太薄弱了。
葛利牧罗克像是撷取到我内心的想法般低声回答: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什么叫『不可能』?真要这么说,那么你们就应该先听听我的讲法——和葛莉赛达结婚的我不可能会杀害她。你所说的,根本是毫无根据的抹黑。」
「你错了。」
夜子呢喃般答道。我摒住呼吸,看见这名娇小的女性玩家缓慢而明确地摇了摇头。
「你完全错了。我有证据…………杀害会长的犯人,把认为没有价值的道具全都留在练功区里的杀人现场。发现道具的玩家刚好认识会长,把她的遗物送回公会根据地。所以我们……在决定把这个墓碑当成会长的坟墓时,才会把她的剑放在墓碑底部任由耐久度减少然后消失。但是……但是,其实不只是那把剑而已。我没跟大家说……其实我还埋了一个遗物在这里。」
夜子说完,马上就在旁边的小小墓碑后面跪了下来,用手挖起土壤。在现场所有人无言的凝视之下,不久后夜子起身亮出右手上的东西给大家看。她手上的小箱子虽然刚出土,但受到月光照射之后却还是发出了银色光芒。
「啊……是『永久保存盒』……!」
亚丝娜轻轻这么叫道,正如她所言,夜子拿出来展示的东西,正是只有大师级工匠才能制造的「耐久值无限」的保存盒。由于它最大的尺寸也不过十公分见方,所以没有办法装大型的道具,不过应该可以容纳下几个首饰才对。而道具只要放在这里面,就算摆在练功场也绝对不会因为耐久值的自然现象而消灭。
夜子静静伸出左手,打开银色小箱的盖子。
放在里头白色绢布上的两枚戒指马上发出光芒。
夜子首先拿起其中一枚较大的银戒指。它平板的顶部雕刻着苹果的图案。
「这就是经常装备在会长右手上的『金苹果』印章。因为我也有一枚一样的戒指,所以比较一下就能知道了。」
说完她便把戒指放回去,接着悄悄拿起另外一枚——闪耀金色光芒的小戒指。
「而这就是——她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了,葛利牧罗克!戒指内侧还清楚地刻着你的名字!这两枚戒指出现在这里——就是会长被搬到圈外杀害的瞬间,它们都还装备在会长手指上的铁证!我有说错吗?有错的话你倒是反驳看看啊!」
话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夜子参杂着泪水的大叫。
脸上流下大滴泪珠的夜子,直接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戒指拿到葛利牧罗克面前。
好一阵子都没有任何人开口。凯因兹、修密特以及亚丝娜和我,都只是摒住呼吸、瞪大着双眼持续看着他们两个人。
瘦高的铁匠嘴角依然略微歪斜,整个人僵住了十秒以上。最后他的嘴终于开始微微颤抖,缓缓张开——
「那个戒指……夜子,你曾经在丧礼那天问过我想不想保留葛莉赛达的结婚戒指,对吧?然后我回答就任由它和那把剑一起消失吧。如果那时候……我说想要的话…………」
葛利牧罗克深深垂下头,把脸藏在宽帽沿底下,接着整个人就像失去支撑的玩偶般当场跪倒在地。
夜子把金戒指放回盒子里并阖上盖子,然后将其紧紧抱在胸前。她仰望着天空,被泪水濡湿的脸庞整个扭曲,用泄气的声音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葛利牧罗克。为什么要为了夺取那枚戒指而不惜杀害自己的妻子?你就这么想要钱吗?」
「…………钱?你说我想要钱?」
跪在地上的葛利牧罗克用沙哑的声音笑了起来。
他挥动左手,叫出选单视窗。经由简短操作所出现的,是一只略大的皮袋子。葛利牧罗克拿起袋子后随意往地上一扔,立刻有好几道沉重的金属声从袋子里传了出来。光是听声音,我就知道那袋子里面装了大量的珂尔。
「这是卖掉那枚戒指后剩下来的另一半珂尔。我没有花到任何一分钱。」
「咦…………?」
葛利牧罗克先抬头看了一眼感到疑惑的夜子,接着又依序看着我们每个人,最后才用尖锐的声音说:
「我不是为了钱。我……我无论如何都得在她还是我妻子的时候杀了她。」
铁匠的圆眼镜转向长满青苔的墓碑,接着他继续开口表示:
「葛莉赛达。葛利牧罗克。名字开头的发音相同根本不是偶然。我和她在进入SAO之前所玩的网路游戏里,也经常使用这两个名字。而且如果系统允许,我们俩也一定会结为夫妇。因为……因为,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是我的妻子。」
打从心里感到惊讶的我,微微张开嘴巴。亚丝娜急促地倒抽了口气,而夜子等人脸上也出现讶异的表情。
「对我来说,她是个没有缺点的理想妻子。甚至可以说夫唱妇随这句成语,就是为了她这种女性所创造的,她是那么地可爱、顺从,我们根本没有吵过一次架。但是……一起被囚禁在这个世界中之后……她就变了……」
葛利牧罗克隐藏在帽沿下的脸静静地左右摇动,接着他低声叹了口气。
「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这无法逃脱的死亡游戏而感到害怕、恐惧。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才能……不论是战斗力还是状况判断能力,葛莉赛达……不对,『优子』她都远超过我。而且还不只是这样。她最后终于不顾我的反对成立了公会、募集会员,并且开始锻链自己。她……跟在现实世界里相比,可以说整个人充满活力……而且过得相当充实……在旁边看见她那种模样,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爱的那个优子已经消失了。就算有人完全攻略游戏,我们终于能够回到现实世界,那个凡事顺着我的优子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穿着前扣式大衣的肩膀轻轻抖了起来。这究竟是他的自我嘲笑,抑或是他丧失爱妻的感叹?我没有办法判断。而他呢喃般的声音又继续说:
「……你们能够了解我的恐惧吗?如果回到现实世界时……优子说要和我离婚的话……我实在没有办法忍受那种屈辱。既然这样…………既然这样,干脆在我遗是她丈夫的时候……在这个可以合法杀人的世界里……把优子永远封印在我的回忆当中……试问又有谁可以责备我的这种心愿呢……?」
即使他这一长串独自已经停止,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好一阵子没有出声。
这时候,我听见自己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屈辱……你说那是屈辱?就因为太太变得不听你的话……你竟然就因为这种理由而把她杀掉?为了能从SAO中解放而锻链自己与同伴……希望有一天能加入攻略组的人,你竟然……因为这种理由……就把她…………」
我的右手瞬间想往背上的剑伸去,但左手随即强行将它压了下来。
葛利牧罗克缓缓抬起头来。眼镜下端发出些许微光的他接着又对我低声说道:
「这种理由?你错了,这是很充分的理由。总有一天你也会了解的,侦探小弟。等你得到爱情,而又快要失去它的时候……」
「不,错的人是你,葛利牧罗克。」
反驳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亚丝娜。
她那清纯姣好的脸庞上,浮现了我看不透的表情。这个细剑使静静地如此宣告:
「你对葛莉赛达小姐抱持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个人的占有欲而已。如果敢说自己还爱着她的话,就把你左手上的手套脱下来。葛莉赛达小姐直到遇害时都还把戒指戴在手上,而你应该早就把它扔掉了吧。」
葛利牧罗克的肩膀微微抖动。他像是刚才的我一样,右手用力抓住了左手。
但是铁匠的手至此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保持沉默而没有准备脱下皮手套的样子。
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修密特,这时开口打破再度降临的沉默。
「……桐人。可不可以把这个男人交给我们处置?当然,我不会动用私刑。但一定会让他为自己的罪过付出代价。」
他沉稳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几个小时前的胆怯了。
「我知道了。就交给你们吧。」
修密特无言地对我点了点头,接着抓住葛利牧罗克的右臂让对方站起来。他用力抓紧垂头丧气的铁匠后,短短地说了一句「受你关照啦」便往山坡下走去。
之后,再度把银色小盒子埋回去的夜子与凯因兹也准备离开。他们在我和亚丝娜旁边停下脚步并深深一鞠躬,接着互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