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精的啼笑仙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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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
玉面狐马上用啜泣来配合,不知何时她已经恢复了人形,没再吊在树上了,而是蜷缩在还冒着烟的树杆下。明显这厮之前根本没被打服,那些惨样都是装出来的,不然她何顾还有法力恢复人样。
她这一泣,明显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此刻她梨花带雨,泪水冲洗过后的脸庞加上她的遭遇,显得分为惹人怜。五官清秀可人,下巴尖尖,随着哭泣一低一抬;微颤的粉嫩唇瓣之上挂着半颗从眼里滚下的泪珠儿,欲落不落……
画面无不让人观之心酸。
唉!杨小八认输。一是替铁扇公主认输,二是为自己认输,她刚试着想把这项撩人技能学到手,最后发现不行。
玉面狐的套路太深,她和铁扇公主难以企及。
铁扇公主死死捏着扇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老牛,难道有庞大种族是我的错?难道法术高强可独立于世也是我的错?难道你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无错?难道她使手段攀附权贵全然无错?”
杨小八忍不住了:“是呀,明明是他两人的错,怎地弄得像公主在欺凌弱小似的!委屈的当是公主才对。噫?牛大王马公子你俩干嘛瞪我?我哪有说错啊,现在你们看,情形咋颠倒过来了?”
铁扇公主终于听到一句顺耳的,差点忍不住潸泪,奈何她一惯冷静自强,终是没掉。又道:“老牛,你也记得当初我二人从微末小卒,一路相互扶持走到的今天。玉面狐可以学我,何苦死死巴在你这有主的男人身上?”
玉面狐哇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天地都为之变色,间隙用柔弱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妖啊!若是可以,若是可以……奴实不想……实不愿恋上刚猛威武的大王。奴……奴还是死了干净,也不用在世上受这心煎磨骨之苦。”
“玉儿!不能,你不能!”
玉面狐还没待有任何动作,只是几句话而已,牛魔王就担心得扯肝揪肺。
马晏舒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杨小八暗暗发誓:这招一定要学到!定要!要!
铁扇公主知道,这就是孽,化不开的冤孽。纵然人人都知骚狐使的是手段,但只要老牛愿意陷进去,便谁也拉不住。她也如此,族里个个都劝她弃掉老牛,可她就是做不到。
旁人只看到老牛招风引蝶,却看不到老牛护妻爱子的真男儿本色;旁人只看到骚狐卖骚作乖,可在老牛的眼里,只见骚狐的浓浓温情……这是他喜欢的,也是他需要的。
“啊,火停了!”杨小八喜道。
铁扇公主疲惫地将芭蕉扇踩在脚下,没有再说之言片语,架扇而去了。
“夫人!”牛魔王大喊。
“大王。”危险解除,玉面狐马上朝牛魔王身边挪,伸出玉手,期望他过来牵一把。
牛魔王没动,看看她又看看夫人远去的方向,犹豫再三终是站起,说道:“小玉,你好好养着,我过几天来看你。”
“大王……”眼看牛魔王已升空,玉面狐马上改口道:“奴听大王的话,大王放心,奴一定好好养伤,大王得了空记得来瞧瞧,若是不能……”
“放心,哄好夫人就来。”牛魔王特地在空中停了一瞬就为说这句话。
马晏舒再次背起杨小八,“我们也回去。”
“别急呀,等等等等。”杨小八在他背上左摇右晃。
“你还想做何?”
“我得抽那骚狐狸两巴掌解气!啊……你干嘛,放我下去抽她,放我下去抽她。”这火真不是普通的火,普通火烧完总得慢慢熄,可铁扇公主一收扇子,火星全没了。但是黑烟却冒出很多来,杨小八给熏得睁不开眼,怒力地寻找着玉面狐的影子。
她闹腾这几下,马晏舒飞得更远了,转眼就看到了她的破庙。
杨小八气道:“你这是干什么,若不是那玉面狐,哪有今天的事。别是你也着了她的道吧,那骚狐一定练了媚功,哼!”
马晏舒闭着眼,尽量少呼吸,一呼吸就动气,一动气就费香火。
进了庙他才把杨小八往地上重重一扔,喝道:“今夜之事到底谁是罪魁祸首,你装什么傻?”
杨小八摸摸摔痛的屁股,认真道:“你呀。如果不是你,我哪知道他俩搞上了?又怎会去铁扇公主眼前挑事儿?”
马晏舒:“……”
杨小八:“唉,心好累……”
马晏舒侧耳倾听还等她继续说呢,却突然没了下文,忍不住问道:“你想说什么。”
“赶紧继续教我炼制锦锈袋吧,我好不容易炼出来了,刚看了下,好小哦。”
“哦?有多小?”马晏舒跟着她的眼睛看向她的胸,不由想调侃一句:何处小?
杨小八哪知他想什么,当着他的面就要脱法袍还他,马晏舒忙制止,口呼不要不要。
杨小八欢喜一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脱,谢啦。”
“啥?”
“这袍子的颜色我虽不喜欢,但是摸着极舒服,不沾灰不沾水更不沾火,说不定以后若是渡劫还能防防雷劫啥的。二代,小土地在此多谢了。”
马晏舒脸皮直抽搐,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不要在我面前脱衣,可以等我出去。这袍子是必须要还的,一姑娘穿男人法袍,像什么话。”
杨小八面上一苦,毫不留情地再次伸手解衣,马晏舒死死握着她不安份的手,一字一句:“等,我,出,去,再,脱!”
“不,我现在就要脱!”
四眼相对,谁也不服谁,空气中活似有火光在二人之间嚓嚓激战。杨小八的眼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小倔强。
她的衣服已烧没了,地府工衣再差也胜过村民送来的粗麻布。也就等于,她现在没有衣服了。一土地神,穿麻布……
“好吧,只要不怕人家笑你就穿。只是千万别说是我送的。”
马晏舒也不说再出去的话,自个儿坐到木椅上,施咒清理了一下身体,顺带再理了理仙鹤展翅的发髻。
杨小八狂喜,朝着西边默念道:喂,那骚狐师傅,感谢你授艺啊。
第1章 。019
杨小八狂喜,朝着西边默念道:喂,那骚狐师傅,感谢你授艺啊。
马晏舒清理完身子就问杨小八锦锈袋练出来有多大,她回说一颗花生。马晏舒见她那么困难才冲开屏障,言道尚好。还点了点头,说以后离锦锈山河是差远了点,但一方小城是可行的。
后来见她比出小指头的指甲盖,方知她说的不是一颗整花生,而是壳里的花生米。马晏舒顿时郁结了,这得是什么样的蠢瓜才能以花生米开袋呀。别说小城,以后能有这间破庙大就是老天开眼。
马晏舒同情地拍了拍她的头:“慢慢来吧。”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实话说吧,开袋大小直接决定以后的空间大人,壮一分毫就区别极大。不过你还年轻,慢慢来,有空就把口诀念着,只要不懈怠,终能赶上的。”
“好!”杨小八对神二代的话深信不疑,现在不就正有空,马上坐下掐起法诀念道:“天真护我身,通明六界路,神指我真身,锦绣来入心……”
念完一遍胸口一点感觉也没有,而马晏舒又进到她的土地神像中休息去了。
“这什么人啊,就飞了两下,又把香火消耗光了?”
杨小八发完牢骚继续“胸有锦锈”,过几天马二代又该缺粮了,怎么说也得在此之前把袋子炼成拳头大,至少能够“藏”下几颗香丸。
刚想继续,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杨小八一个激灵,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怕是有人来上香。万一她人在屋内,又领不到香可咋办。“嗖”一声钻进了土地神象中。
“呼——噫——哧”
杨小八吓得差点蹦出去,谁料外表那么俊逸神朗的男人也要打呼,还打得这么有节奏。
马晏舒醒来看了她一眼,将身子收笼了些,让出一块地盘给她,继续睡。
二人一躺一坐,就在这尊神像之内各做各的。没一会儿,心急的杨小八发现锦锈袋还是没有变化,而神识却累得不行,也倒头睡下了。睡相不好,还磨牙,不但磨牙,还放屁,屁虽不臭,但这动静扰民啊,也不知她昨日都吃了些啥。
神像里不是一方小天地,只是一个可供存活可听庙内说话声的小小空间,相当于土地神平常上工的小衙堂吧。今天庙里的确破天荒的有人来烧香许愿,让屁扰醒的马晏舒听了个全。
听声音似是一年老太太,陈朱氏。如这陈朱氏所言,她今年六十有九,陈家四室同堂其乐融融。只是有块心病甚是烦恼,她那早去的丈夫陈老根老念着冷,她着孙子烧了三床被褥去,陈老根仍是托梦来说太冷了太冷了。无法,她就想请土地神给行个方便,问问他家老头子在地下到底有没有收到被褥。
陈朱氏说了要求,当然就要交待如何还愿了,什么香油什么布料多少银钱,一一张口报来。这些凡人用的是给庙祝的,神祇用的东西,一定是香火,陈朱氏也豪气,道她不论数,只论捆,届时烧一整捆。
马晏舒听完,心说这小破庙转运了,生意不挺好的嘛。
“喂,杨土地,起来,有生意了。”
……
杨土地醒了,听马晏舒说完,还以为是做梦。待看到神象头顶那一道符箓,才知此事不假。慌忙捞过来一瞧,上面白纸黄字写得明明白白,这陈朱氏求什么,达到心愿之后又还什么。
杨小八知道,这地府是必须马上走一遭了。不过马晏舒觉得很是奇怪,村民怎么突然就转了性,而且仅这陈朱氏一人进庙求神?近百年,她是第一个吧……
凡间的事情他也不太明白,又困得慌,至从杨小八进神像后他就没睡好,赶紧又进去睡了。
杨小八真是不懂他一神二代,为啥那么多觉睡不完。
她裹紧“自己的”法袍,袖子长好说,挽起来就是。就是这下摆长了没办法,就算忍下心想剪也是剪不断的,思来想去干脆在腰上折了一层,腰带使劲扎起,总算是走路不裹脚了。
就是形象有碍观瞻,她若是有缘去到东瀛,才能在那找到志趣相投欣赏她这装扮的道友。
要去地府顺便把九幽烛龙草带去,杨小八早就心里有数,莫浚子的井下正是烛龙草适合长生的环境。前几次都忙着别的事没功夫去寻,现在正好,外面又黑灯瞎火的,当是夜草肥美的好时候。
马无夜草不肥嘛,不知孟婆子会给多少香火,如果给得多,就给杨离留点儿。若是不多,就少留点,反正是要留的,亏谁也不能亏了小离儿。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井’前……”杨小八篡改着偷学来的戏文,欢欢喜喜来下井。
龙宫里跟几天前过来时别无二致,甚至那泽阳法塔上的灰尘都没有一点变化。杨小八思道这莫浚子是不是玩忽职守,连农季都不管了?眼看八月中了,应该来场秋雨了吧?
想了想杨小八没敢去动莫浚子的破玩意儿,怕承担不起责任。在平等殿三百年也不是白混的,无事少掺言,无关少动手。
扫帚须伸长,五根须子延伸到极致,感受井壁的灵意。孟婆子的药汤一定是高级货,多多少少会带点灵意,朝着这个方向寻准没错。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杨小八一无所获,哼在嘴里的戏文一时变成了:“哪一位去往西海转,与我那小莫把信传……”
“烦死了,那草估计只有莫浚子才知道!”
杨小八一生气就在龙宫里撒野,见着什么就砸什么,把那石龙门再次抓得只剩龙骨。希望给莫浚子留点纪念,表明她土地爷又曾到此一游。
“谁?”
杨小八须子伸出,搅得外面的井水直翻腾,翻腾不到一息间就被压制下去。马晏舒换了一身鲜红色的法衣站在门口,冷眼瞪着她。
“马公子,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马晏舒指指她身上被�